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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稍作推辭,到了晚上,還是來了。看著他那張擱我平時極其厭煩的臉,竟覺得有些親切,我滿臉堆著笑,熱情地招呼他坐下。
張老師坐下后,笑呵呵地看了眼強子,又看向了我,說:“上次見你,你也不怎么說話,悶聲不語的,我還擔心會出什么事呢。”
我陪著笑說:“我是怕說錯什么話,您再多想。”
強子一邊給張老師倒酒一邊說:“是啊,我們都是老實孩子,沒那么多花花腸子,您盡可能對我們放心。”
喝了一會兒,張老師一只手端著杯子說:“咱們這次合作還算愉快,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強子見狀馬上雙手端起杯子與張老師碰了一下說:“那我們哥倆就提前先謝謝您了”,說完還沖我使眼色,我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苦澀的酒水劃過嗓子的時候,我突然有種做了嫖客的感覺。
我和強子輪番敬著,張老師也毫不推辭,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等他喝得滿臉通紅的時候,突然放下酒杯,兩只胳膊無力地癱軟在桌上,看了我們一眼,迷迷糊糊,吞吞吐吐地說:“你……你們這些大學生啊,現(xiàn)在感覺好像……怎么回事兒似的,我……我告訴你們吧,三級證書算個啥啊,你們……畢……畢業(yè)拿著它找工作,根本不會有人看,屁……屁都不頂”。我看了眼強子,強子點了點頭,我招呼服務(wù)員結(jié)賬。
出了飯店門口,強子說:“張老師,跟您在一塊兒喝酒太痛快了,咱明天接著喝。”
只見張老師半低著頭,一只手摟在強子的背上,搖搖晃晃,瞇著眼說:“明天算了,我還要應(yīng)付幾個別的學生,改天再說吧。”
強子攙著我往學校走,不知道是晚上涼還是喝了酒的緣故,我覺得有些冷,一陣風吹來,我趕忙擺脫掉強子的手,沖著另一邊,貓下腰,吐了出來。強子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說:“你也不行啊,喝這點兒就完了?”
吐完之后,我覺得好些了,說:“看不出來你挺能喝啊,那個張老師都不行了,你還沒啥事。”
強子將我扶起來,說:“幾瓶酒再喝不了,以后怎么混社會,我高中的時候就把酒量練出來了。”
我的第一杯酒,第一支煙還有第一次男歡女愛都來自于強子所說的那個高中時期。
高三下半學期的時候,我仍舊沒心沒肺地拉著婷婷的手四處亂逛,可那會兒的話題不再是誰誰出了張新專輯,誰誰逃課去網(wǎng)吧被學校通報批評。而是婷婷一臉嚴肅地告訴我“再不努力就不能考上好大學了”,而我總會嬉皮笑臉地說“大學這么多,難道沒有一個能收留我的?”
婷婷放下我的手說:“那咱們就不能去一所學校了。”
看著她一臉的愁眉不展,我突然感覺她正在我面前一點一點地消失。我再次抓住她的手說:“那我加把勁兒,你少做幾個題,咱們還在一起。”
結(jié)果當然是不出意料的,婷婷收到了山西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而我抱著283分的成績單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
正當婷婷家里人滿心歡喜的為她準備一應(yīng)之物的時候,我坐在窗邊若有所失,心想:要是能喝點兒酒或許更能襯托我此時黯然神傷的心情。
婷婷到了大學后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想她,好好學習,爭取明年去山西找她。而我被老媽發(fā)現(xiàn)抽煙喝酒的惡習后,一邊臭罵著一邊將我攆進了高考補習班的教室。坐在板凳上,我突然有種被什么東西壓住的感覺,喘不過氣來。
好心的女同桌見我一副沒精打采的表情,說:“你怎么今天才來啊,課都上了差不多一個月了。”
我說:“我最近一直在做思想斗爭。”
女同桌笑笑說:“斗爭結(jié)果怎么樣?”
我說:“你也看到了,我發(fā)現(xiàn)我始終斗不過我媽。”
女同桌又笑了笑,說:“我叫韓冰,你叫什么名字?”
我說:“我叫吳聰,聰明的聰,不是大蔥的蔥。”
之后,在苦悶的復(fù)讀生活中,韓冰成了烏云密布,滿是陰霾的天空中的一道光,我與她無話不談,親密無間。
當她告訴我晚上叫上幾個同學,一起去她家為她過生日時,我不假思索地答應(yīng)了。我問她:“你找同學去你家鬧,你爸媽能同意嗎?”
她說:“我爸媽在外地呢,最近都不會回來,家里只有一個做飯的保姆”,說完還沖我神秘地笑了笑。
晚上,當我把準備好的禮物從袋子里拿出來看了又看,隨后敲了敲韓冰家里的防盜門時,門開了,而韓冰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帶衫站在我面前,胸前的凸起若隱若現(xiàn)。我忙收回目光,鉆進了屋,隨手將袋子放在桌上,說:“其他人還沒到啊?”
韓冰關(guān)好門,轉(zhuǎn)過身,笑著對我說:“沒有別人了,就你自己。”
我聽后緊張地咽了口吐沫,說:“就咱們倆人過生日,有什么意思啊?”
這時她走到我面前,使勁地抓住了我的手,看著我說:“倆人才有意思”,說完就欲向臥室走去。我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跟在她后面,說:“這不會是什么驚喜吧?”
當我被她用力地推倒在床上,看著她一點一點地褪去上身僅有的吊帶,露出雪白的胸脯時,我說:“你這是要干什么啊?”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她便一絲,不掛地壓在了我的身上。當她一個個解開我上衣扣子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了婷婷熟悉的背影,背著書包,在一條林蔭小道上慢慢地走著。我急忙推開韓冰,說:“我有女朋友的。”
韓冰坐起身來,一臉詭異的笑,說:“在哪呢,在門外嗎?還是在床下呢?”柔美的燈光下,我看著韓冰的臉,幾乎認不出她就是每天給我抄作業(yè)的那個人。
我搖了搖頭,沒等我說話,韓冰又撲了上來,當我的衣服被無情地甩在地上的時候,我看著腦海里的婷婷,對她說:我可是被動的啊。
她沒理我,我又問她:應(yīng)該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過了一會兒,見婷婷仍是沒有說話,我將韓冰抱在懷里,一轉(zhuǎn)身,壓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