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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歡本以為陸賢海要訓斥執恒的,他一向以仁教導子女,從不讓動武,沒想到今日卻點頭說:“這件事為父允了。”
執恒朝執歡擠眉弄眼,“姐姐,你呢?”
執歡抿了抿唇,他們一向知道她的性子,她也是那種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可是這一次,終歸是讓他們失望了,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父親母親,女兒還是想賭一次,夫君他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每每他玩累了,他都會來找我。這一次,我也希望他只是玩一玩,累了倦了,想著回家,回到我身邊。”
董氏黛眉緊蹙,看向陸賢海,她終歸拿不定主意。
陸賢海沉沉地一嘆,“罷了,就賭這一次,若那江沛春還是本性難移,也無怪我這個做長輩的狠心。”
董氏眼角落下了一行清淚,他們陸家一向本本分分、踏踏實實的做人,怎么女兒卻嫁了這么個生性風流之人。當初他們反對這門婚事,就因為知道江沛春是個什么人,而江家第二次上門提親是族里族長答應的,當時她與陸賢海反對都來不及。
前兩年,江沛春的名聲好了很多,而他這個金陵城第一才子的癡情傳遍了金陵城,讓全城的人都以為他真的改過自新,再也不會如此風流,所以他們才稍稍安心的將執歡托付給他,卻沒想到這成親一個月還沒到,就出了這種事情,實在是糟心。
“你回來這件事情,為父還未與江家說,歡兒你若覺得需要,便讓人去跟江家說一聲。”陸賢海又道。
執歡搖搖頭:“這段日子,讓我在這里清靜清靜吧,江家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接我回去的。”
“這都幾天了,姐姐走失了那么久,那混子也沒派個人來說一聲,”執恒說:“我倒要看看那混子還想把姐姐走失的事情瞞多久?……”
聽這話,執歡心口一痛,因為江沛春原本就沒打算與陸府說她走失的事情。
陸賢海給執恒使了一個眼神,執恒便不再說下去,小心的看著執歡,又道:“我去與蘇姐姐說一聲,她昨兒跟我說姐姐不論何時醒了都要去告訴她。”
執歡點頭,“去吧,她估計也擔心壞了。”執恒應了聲,便飛快的出去了。
見執恒走了,董氏才開口:“這段日子先養好身子,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又對陸賢海說:“讓女兒休息吧,咱們先出去。”說著,再度扶著執歡躺了下去。
陸賢海點著頭,安慰了執歡幾句,也便出去了。
董氏給執歡掖好被子,準備走的時候,卻被執歡拉住了衣袖,“娘,陪我一會兒。”
董氏嘆了口氣,又坐了下來:“我就知道,你這小棉襖定是要留我的。”
執歡笑了笑,“我們好好說說話。”
女兒是母親的小棉襖,這話一點也不假。而母親也永遠是女兒溫暖的港灣,很多話不方便與父親說的,都只能與母親說。
“娘,你說如何抓緊一個男人的心呢。”
董氏道:“如果一個男人的心在你身上,你何須可以去抓?就如你父親,我從未刻意去管束他,而他一顆心卻一直是在我這里的。”
執歡似懂非懂,“女兒就是不明白,為什么父親能對你如此死心塌地。”
董氏被執歡這個問題難住了,她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身為當事人的她,不知自己有什么優勢,能讓陸賢海如此愛著。若論長相,當年比她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若論出身,當年雖然是他們董家資助陸賢海進學考科舉的,但其實他也是出身書香世家,為了她,才放棄了陸家。若非他入了朝,為了官,那眼睛長在頭頂的陸氏族長至今也不會承認陸賢海是陸家人吧。
“這個問題,還是讓為父來回答你吧。”房門忽然又開了,陸賢海站在門口。
董氏臉一紅,自嘲了一句:“只怕歡兒以后只是你父親的小棉襖了。”說罷便出門去,把空間留給了他們父女倆。
陸賢海背著手,走到執歡床邊,“我和你母親這一輩的故事也多著,一句兩句說不完。但有一點,不得不說。”
執歡也坐了起來,準備認真聽,“爹,您坐著說。”
陸賢海在床上坐了下來,道:“當年,我對你母親是一見鐘情,那時候只是一個瞬間,對她的喜愛達到了頂點。喜歡這種東西,時間久了,會慢慢淡去,從兩個人相處間,一次吵架、一次冷戰,都會令喜歡迅速消失。可是,你母親保持著最真實的一面,每每都會發現,她總是大度的包容你,小心的呵護你,在你一個轉頭時,發現她就在你身邊,和你并肩而立,與你一起面對困境。和她在一起時間越久,為父越不想離開她。而為父能給她的,卻只有陪伴。”
“陪伴,才是最長情的愛。”執歡忽然羨慕母親,有父親這樣的人愛著她。
陸賢海拍了拍執歡的頭,“明天開始,為父給你們說我和你們母親的故事,如何?”
執歡點點頭:“讓女兒也取取經。”
“好。”陸賢海又和執歡說了幾句,然后離開了執歡的閨房。
而他卻始終沒有告訴執歡,男人為何會死心塌地的對待一個女人,那是因為那個女人是男人的最愛。
而江沛春對執歡的喜歡都不曾達到頂點,何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