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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睜眼,御風端著一個食盒站在我身邊靜靜地凝望著我,我抬眸看他,他眸色一頓,走上前來坐下在我身邊,“吃點東西吧。”
我冷冷看了他一會,直到他有些尷尬地轉過眼去,我才開口,“這會才來假好心么?不必!”
御風臉色一白,緩緩轉眸看我,“我阻止不了我爹。不過,我不會讓他傷害你。”
我冷笑道,“你都阻止不了他,你憑什么救我?你爹可是要拿我當血祭,要抽干我的血,吸盡我的功力……我還吃什么飯?干脆餓死好了。”
御風慘白的臉色讓我有些刺眼,他深深凹陷下去的眉骨顯示出這段日子的消瘦,依舊是溫潤如玉的眸子,卻被那一圈黑暈弄得沒了精神。他蹙眉,眼中劃過一抹痛,“我們再也不能回到過去了是么,你不會再原諒我了,因為我爹,我們已經越走越遠了……”
我心口一窒,我從沒想過要傷他,可是總是在不經意間傷了他,可是想到他爹令人發指的行徑,我又不得不狠狠心,“是。”
御風身子一震,他苦笑,“你回答的竟然如此干脆。可惜,我卻無法斷的如此干脆……”他忽然轉眸看我,“就算你對我無情,我也不會放下你不管。”
我怔住,“你何必……你爹不顧兄弟之情,間接連害死我爹,”雖然一切都是白蓮月那個可惡的女人引起的,我斂了眉目,垂眸,“我雖恨他,可卻不想你我兵刃相見,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正因為記得,我不想和你成為敵人。”
御風聽了這話臉色微微好轉,他嘴角淡淡笑著,一如集市里初見的那一面,我忽然想起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那該多好,就不會有現在這些紛擾,讓人痛心疾首。
“吃點東西,養好身子,才有力氣逃走不是?你放心,我會找到機會救你出去。”他端起飯菜一點點喂我,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想了想,張口吞下了。
就這樣過了兩日,御震天并沒出現,御風每日傍晚時分偷偷溜進來為我送飯,告訴我一些外面的消息,御震天將我被捕的消息放了出去,可是始終不見離無雙出現,他不禁有些急躁了,“轟隆”一聲,御震天一把揮開石門,沖了進來,我趕緊將剛剛解開的鐵鏈假裝套在手上,把御風塞進我手中的鑰匙揣在懷中,斜眼看著御震天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的陰影中。
“離無雙竟然沒有出現,看來,你在他心中不過如此……”他冷笑一聲,慢慢走出了陰影,我這才看清他換了一套大紅色的古怪的袍子,有些不倫不類的,像是道士穿的那種,我心頭一震,他這是要作法了么?
“你要做什么?”一邊哼哼著,我悄悄地將手和腳挪出了鐵鏈的箍子,本來已經計算好一切,誰料到御震天此時過來。御風蹙眉,起身道了聲,“爹,你來了……”
“啪!”一巴掌甩了過去,御震天瞇眼看著兒子。御風的嘴角沁出一絲血,他垂眸,御震天冷笑,“也只有你這個傻子整日還想著這個女人,她的男人都不來救她,你竟還成日里算計著你爹,你是要氣死我么!滾!”
御風無法回頭看我,只能弓著身子走了出去,他臨走時朝我打了手勢,就在外面接應我,這些日子他也知道了我身上的內力比御震天還要雄厚,只要我能成功離開這里,我暗自運氣,功力基本都恢復了,體內并沒什么不適的感覺,或許那種巫術也只能作用一時。
“無妨,今夜子時乃百年難逢的黑月,正是進行血祭的好時候,吸星大法已成,只待吸干你的血,吸盡你的功力,我就能成為這武林至尊了,哈哈啊哈……”御震天獰笑著,手舞足蹈地想象著他的宏圖偉業,我看準他撇過頭去的一瞬,猛地原地跳起,手中匕首飛出,朝著御震天面門打去,我趁機從他身側一個點地,就往石門那里沖去。
只需要幾秒鐘,我已經沖到了臺階上一半的位置,隱約看見御風站在石門外淡淡的笑臉,他腳步微動朝我伸出手來,我心頭一喜,伸手去夠。
“想走?”冷不丁的一聲陰冷的獰笑在我耳邊響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住,御風似乎看出我的異樣,沖了進來,一把將我拉住,透過他的瞳孔,我看見身后的御震天一雙鬼魅的眼眸正發著冷氣,他一掌襲來,御風見狀瞳孔猛地一縮,將我朝身后一甩,挺身對掌。
“噗!”御風后退一步,穩住腳跟,將我擋在身后,我的身子依然不能動彈,僵硬地靠在御風的背后,透過他的肩只能看見御震天因為運氣而飛舞的亂發,這一刻,我竟覺得眼前的御震天像極了地獄里的惡鬼,而御風微顫的身子擋在我身前,我心中莫名地有些苦澀。
“你以為你走的了嗎?哈啊哈……殷如雪的巫術豈是這么容易解開?”御震天獰笑著,手中掏出一個小盅,我看了一眼,是那日殷如雪手中的小盅。
“你到底用了什么?”御風眼睛一瞥,冷聲問道。
御震天拿著小盅,叮鈴一甩,我的雙腿猛然酸痛,仿佛被什么東西扎了一般,我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御風趕忙蹲下扶住我,御震天再一甩,我的腳跟劇烈地痛了起來,仿佛火燒一般,我疼的直流汗,手死死地扯住御風的袖子,“好痛,我的腿……我的腿……好痛!別搖了!”我猛然大喝,御震天停下動作,“怎么樣?多虧你姨母取了你的血,這才能制成這血降,除非這蠱蟲死去,否則你身上的降頭是無法解開的,你只能聽我的號令。”
御風眸中冷光一閃,劈手就要去奪那小盅,御震天抬腿一腳踹在御風胸前,只聽得御風悶吭一聲倒在我面前,我半跪著翻過他的身子,只見御風面色慘白,嘴角淌血,幾乎要昏厥過去。
御震天一把拉起我的手腕,拖著我回到密室里,御風趴在地上,想要朝著這邊爬過來,我眼窩一澀,淚水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御震天拖著我,重新將我拷在了石床上,回眸看了一眼還在努力爬過來的御風,他冷哼一聲,“真是賤骨頭!”將我的匕首隨手擲出,釘在了御風的肩頭大穴,“啊……”一聲痛極的驚呼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我哭著朝地上的御風看去,他肩頭汩汩而流的鮮血將他雪白的衫子全部打濕,他雙肩無力地垂下,已然昏厥過去,我抬眼,御震天在墻壁上打開了一扇窗,這扇窗之前并沒被打開,所以我們都沒有發現。我抬頭看著窗外正好映出月亮的輪廓,不一會,月色開始漸漸變的殘缺,是月食!
“到時候了!”我聽見他說話,猛地回神,看著御震天大掌一揮,我無力地躺下,他五指成爪停在我肚臍上方五寸位置,他臉色一震,我猛然發覺全身的內力開始從全身各個角落游動到肚腹處,慢慢流失著,隨著內力被吸走,我感覺身子開始變得沉重起來,各個位置受過的舊傷都開始隱隱作痛,這痛意慢慢加深,直到全身的穴位都開始變的刺痛,我忍不住呻·吟出聲,“啊……痛……救命……阿離……”我意識開始變得混亂起來,口中胡亂地叫嚷著,好痛,內力已經走了一大半,我想睜眼,可是卻沒有力氣。
正當我以為一切就要讓御震天得逞的時候,內力的流動突然停止,我抬眼,御震天似乎不可思議地急速撤手,腳下往后退開一步,“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他雙手運行一周天回到胸口,生生止住體內亂竄的真氣,這才抬眼看我,“你的內力怎么會這樣!說!你是不是練錯了!”他一把捉住我的領子,將我凌空提起,我的四肢還鎖著,身子只能以相反的方向朝下弓起,腰部沒有著力點,我艱難地喘著粗氣瞪著御震天,“我不知道!或許是老天爺不愿讓你的陰謀得逞,就算我練錯了,那也是給你準備的,你就等死吧!”我呸地吐他一口,御震天眼睛猛然一縮,“啪!”一耳光劈來,我撇過頭。
“幽冥秘法必須是生于亥時的極陰處子練成,你是亥時出生,也是極陰體質……”他眉頭猛然一瞪,“莫非你已非處子之身?”我臉一紅,“這與你何關?”
御震天冷笑一聲,“原來跟你那姨母一樣是個殘花敗柳!”
“我呸!你才殘花敗柳呢!”我氣得肺要炸了!
他將我扔下,我腰部再次撞到床腳,痛的我倒抽冷氣,回神卻看見御震天一臉陰險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御風,又回頭看著我,他伸手一點,我便被點住穴道,眼睜睜看著他轉身朝著地上昏迷過去的御風走去。
“他是你兒子,你想做什么?你不能傷他!否則你就是禽獸不如!你……”我大叫著,害怕他傷害御風,御震天腳步頓了頓,他一把提起御風的身子,拋上了石床的一角。這床大的可怕,足足有五六平米的位置,能躺下正常體型的人三人不止。
他走到御風跟前,從懷中摸出一只小瓶,隨手倒出一粒藥丸塞進御風的口中,我看著御風無意識中喉嚨一動,心中不禁顫抖了一下,“你給他喂了什么?”
御震天幾下解開了御風的外袍,抽走了他的腰帶,御風只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褻衣,上衣敞開著,露出了他小麥色的胸膛,此刻正毫無意識地趴在床腳。
我心中一驚,御震天已然走到我跟前,他扯住我的衣領,猛然一拽,我的衣服便被他撕成兩半扯走了,我四肢無法動彈,只能羞憤地破口大罵,“你這個變態,混蛋,臭流氓……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們?你這個變態……”一切能想到的臟話全都罵了出來,我無力地喘著氣,看御震天陰笑著,眼中已然沒有了正常人的光彩,他冷哼一聲,轉身出了石門。
我回眸盯著御風的一舉一動,他無意識地哼了一聲,漸漸轉醒,“御風?”我試探地叫著,御風身子動了一動,他緩緩撐著想要坐起來。
“哐當……”石門又一次被打開,我抬眼,御震天摟著白蓮月站在那里,面色古怪,白蓮月眼上蒙著黑布,只能依附著御震天的臂膀站那里不動。
看見御震天和白蓮月的一刻,我恍然明白了幾分,我閉口不再說話,以免白蓮月聽見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