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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任何人的帶領，便駕輕就熟的找到了正在籠子中睡得異常安穩的絡無應，四仰八叉的躺在亂蓬蓬的稻草上，毫無形象可言。

玄祁舜悶悶的哼了一聲，她揉揉腦袋翻了個身，喃喃自語：“這大清早的怎么還有男人的聲音，筱可，今天是憑翁的課么？”

玄祁舜居高臨下緊皺眉頭：“現在是我的課，給我起來！”

她猛地坐起，抬頭頂著日光瞇眼看著上空的男人幾眼，見是玄祁舜后直接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大吼：“你這么早來做什么？專程羞辱我的？”

“羞辱你？我玄祁舜就那么無聊，大清早的不睡覺來羞辱你？”

“知道就好，沒事兒就走吧，不要打擾我的春夢！”

玄祁氣的毛發直豎，所有人都擔驚受怕而她卻像個富貴閑人，在這里閉目養神，索性走向一旁，把插花用的水瓶拿起，找準位置全部朝她潑了下去，動作宛若閃電一般，猝不及防。

就這樣，她徹頭徹尾變成了一只落湯雞，還是一只只能忍著而無還手之力的落湯雞。

她直指玄祁舜：“你個老妖怪，一天不找我的麻煩你就一日不痛快是不是！”

質問責罵之聲不絕于耳，坦然如他卻只是稍微揉了揉肩膀，好奇的問坐在自己肩頭的豆莢：“你說剛剛是否有蚊子在叫？虧我好心想來看某人的近況，就被如此對待，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錯了成么？您到底有什么事兒啊？”她還是稍微放緩了語氣，畢竟這個人前來應該并不是單純為了貶損自己，他若是真能如此無所事事，當真佩服。

“你需要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一個細節也不要放過。”

她自覺這些話已經說得足夠不耐煩，就挑揀了幾個自認為還算有用的告訴了他：“我閑來無事偷跑出去，見到素女愁在燒艾草，坦白了她殺掉鐘遺落，偷盜困獸鎖并且與魔界勾結的事實，后來出現一個我壓根就不認識的女人，她殺了素女愁又跟我說了些亂七八糟的廢話，栽贓嫁禍嘛，我忍了。”

說的越來越輕描淡寫，放佛一切事情的發生她早有預料一般，玄祁舜不由得皺眉瞪著她：“你還真夠簡潔啊，怎么聽怎么都不像是真的。”

“我知道，你一直不信我，反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些本就是事實，我何必跟你編什么謊話，還浪費口水。”

在她面前，他永遠都是師，保持威嚴和冷靜是慣常準則，即便相信，也不能表現的太過，至少在尚擎，還是講究事實和證據。

他慢慢舒展額頭，臨走前留下了這樣一番話：“你放心，我會救你出來，如果這是事實，我就讓它大白于天下。”

白衣勝雪，待絡無應向上看去，卻只留下漫天飛舞的雪花，冬天，真的來了。

擎天牢按照以往的規矩，支起重達百斤的天窗將其困住，一片黑暗中，見不到雪花，見不到活著的生物，只能靠在如此靜謐的石壁旁，慢慢將這半年所發生的事情進行梳理，卻越理越亂。

“真是造物弄人，如果當年沒有失手殺人，或許到了10歲生命便結束了吧，不用這么勾心斗角被層層利用，也或許，沒有出生，會不會好一點？”

回去的路上豆莢看著他陰沉的臉龐，大氣也不敢出，怯怯的鉆進他袖口中，不言不語。而玄祁舜自始至終都在想她剛剛說的一番話，才剛出擎天牢，便見到了鐘離朔陽。

低聲在心里咒罵，鐘離朔陽在尚擎可謂是義正言辭到誰的情面也不給，所以這才一直留在仙尊身邊替他處理大事小情，照比縷銘來講，雖說他還不至于那般頑固不講理，卻仍是有自己做事的規矩。

而玄祁舜與他算是八倍仇敵，只要見面就會不斷的冷嘲熱諷，加之抓住他這么重要的一個把柄，豈會心甘情愿的放過。

正不知所措，意圖以仙法對決之時，鐘離朔陽卻是僅僅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這件事希望你能相信她。”便如未見一般，揚長而去。

第一次。他明知故犯，未將明明可以就地正法的仇敵關進天牢，也是第一次，他違背組訓，沒有履行自身職責，待關上大門親眼看著玄祁舜離開的剎那，他低聲吩咐身邊的侍衛：“今天這件事，你們覺得該如何責罰？”

兩個侍衛躬身請罪：“屬下聽從仙師安排，自當不敢多言。”

他沒有表情只是將二人扶起：“今天這件事我首當其沖，責罰應該我替你們承受，只希望，這件事就此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