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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祁舜,誰不知你是想為自己的徒弟求情,恐怕并沒有任何說服力?!弊詣倓傞_始,歌申悅便陰沉著臉,一副冰山美人之態,搖著蒲扇,坐在自己的玉椅上瞪著殿前的絡無應。
而此時玄祁舜趕到,更是引發她強烈不滿,站起身怒氣沖沖的看著這對師徒:“難道連話,絡無應都說不好了么?”
明明對她懷有愧疚,只想著不過分招惹便也無干,可她卻這番咄咄逼人,讓人實在難掩情緒憤恨,可他除了保持鎮定之外,深知現在要以事實說話:“歌苑師此話在理,但我徒弟之前說了這許多,又有誰是真正心平氣和的問過她?哪一個不是像苑師這般,不給人留活口,留余地呢?”
坐在角落里的十里孤煙不禁抿嘴偷笑,這樣閑散無聊的事情他從來不喜,玄祁舜暫且聽從召喚,每每到他那里只有一個回答:“我忙著煉藥,若是藥變作妖,可便是你們賠!”所以三尊向來由著他。
這次出乎意料踏入宮正殿,距上次恐怕已有百十來年,駕輕就熟的找到玄祁舜的位置,歪在榻上,腦袋里還不時回想昨日,三個徒弟一起在自己身邊時的場景。
絡無應自凌晨被關押至擎天牢后,向來乖巧的一品言像認了死理一般蹲在他最常去的木屋外,也不進去,就只是蹲在那里對一排長勢頗好的月季花下了狠手,等天亮他從屋里出來,只見一排花就剩下桿兒了,氣的他差點掀屋頂。
“小言啊,平日里就你最乖了,今日怎么如此癲狂,要不要為師給你診診脈?”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
“你是不是為絡無應的事情才來的?你說為師也幫不上什么忙不是,你何苦這樣為難我呢?”依然是死一般的沉默。
一品言不愛說話,平日里從未有人注意過,若不是絡無應有事沒事去找她聊天,講有趣的事情,恐怕呆在圖守閣早就長了草。這次她發生了這么大的事,自己什么也幫不上,無奈只能求助師父,可師父卻還是個沒用的草包,就只能發泄到他的所有物身上。
十里孤煙算是氣數已盡,想不到任何可以想的法子,只能讓淺寒和鄺浪守來協助,奈何這二人,來了之后只是哼了兩句,再無其他,不勸不解釋,靜靜的呆坐在一旁,一個玩著手里的藥秤,一個專心看書。
他只能捶胸頓足,氣憤為何收了這三個脾氣秉性完全不像的徒弟,后悔收一個多好,也沒這么多糟心的事兒。
“淺寒,你若是想把事情推開,我勸你還是不要為好?!?
正看古書至興起,聽到鄺浪守坐在石桌邊如此跟自己講話,眼未抬略帶鄙夷道:“為何?”
鄺浪守一向不喜和外人打交道,但對絡無應還是極好的,擺了擺手鼻子噴火:“是朋友吧?朋友難道不應該兩肋插刀赴湯蹈火么?”
“依你的意思,我現在應該插自己兩刀才算朋友了?不要這么幼稚好不好?!?
“你說誰幼稚!我只是在跟你這棵絲毫沒有感情的木頭將道理!”
“我看你就是喜歡上她了,廢什么話?!?
一語中的,鄺浪守定住大吼:“你這個狂妄的小人,我真的已經忍你很久了!”說完便沖上去要與他對決一番,一品言瞧見驚慌失措的去攔,奈何力氣太小,成不了氣候,只能求助的看著自己的師父,可憐兮兮。
十里孤煙想看好戲也不是一日兩日,今天就在自己家門前,可不是千載難逢,一邊拍手一邊叫好:“來,讓為師看看你們的本事有沒有長進,我也好去其他仙師面前長長臉。尤其是玄祁舜。”
聽到這個名字二人寂靜下來,齊齊走到他面前陰沉著臉:“你放心,我們知道尚擎門規,不會被你挑唆?!睖\寒冷靜的分析。
“知道你幫不上什么忙,可是,明日三尊會審,你幫腔兩句,應該不成問題吧?”鄺浪守晃著手里的藥秤,脾氣倒是出奇的好,可這藥秤乃是十里孤煙的寶貝,被他翻了出來,想要回恐怕要廢一番力氣,便留在他手邊,如今,倒成了要挾他的把柄。
見此,一品言也聚攏上來,蹭在旁邊只露出張小小的臉:“師父,徒弟就求你這一次,也不行么?”
軟磨硬泡,生拉硬扯,他便如此無奈的坐在蒲團上,連衣服都未來得及換,就在巳時一刻剛過,被鄺浪守二話不說就護送到了宮正殿外的長廊邊,這才不緊不慢的趕了來。
見眾人對玄祁舜的話議論紛紛,他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似無意間說道:“我倒覺得這話在理,渡纖憶,不如讓他把心里想的說出來,就算不對,當面否也就罷了,若是對,可萬萬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啊?!?
“你,誰讓你來的,沒事兒回去煉藥,別叫我名字!”仙尊叉著腰,一副潑婦罵街般指著他,還翹著蘭花指將頭發別在耳后,扭了兩扭,而后看著眾人“各位對此有何看法,盡管直說。”
一般仙尊這般問道,就是心里已然有了回答,沒人說話,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殿前一跪一站的師徒:“既然大家想讓你們說個明白,盡管說吧。”
世尊早已不愿,起身想要辯駁兩句,被從尊勸下,小聲說:“師兄既然已經全權將此事交給師弟處理,就不要質疑的好,畢竟他心里早就對你有了隔閡,平日里壓著性子,今日若是拆臺,恐不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