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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想了想,點點頭,不再言語,緊皺的眉頭預示著他其實百般不情愿,若不是顧及師兄弟情誼,今日早就百般指責,不許他這般胡鬧。
玄祁舜微微一笑,俯下身看著絡無應:“你的傷如何了?”
白他一眼,沒有回,想到自己身上還放著豆莢給的藥,翻找了半天,終于在腰間發現了瓶子遞給他:“我還好,這個給你。”
自稱為玄祁舜徒弟之后,她便有意無意的多看些關于他的書籍記載,后來從一品言的口中得知,虛幻池是仙界最為奇幻的池水,相傳心有雜念者便會宛若千刀萬剮般痛苦,具體為何,無人參透。
但遇池水面色不改的,這千年間,也便只見到絡無應一人而已。
玄祁舜接過藥瓶,塞進袖口淡淡的表情:“想說什么便說吧,我在這里。”
點點頭,她依舊跪坐看著眾人道:“當晚,我聽見魔音,便出去查看,而我究竟是怎么出休憩苑的,這點與事情無關我不想多講,而后便見到正在樹叢中燒艾草的素女愁。”說到這兒她停了停:“偷盜困獸鎖,殺了鐘遺落這些事,我是一字一句從她口中聽到的,若你們不信,我真就沒什么法子了。”
這些話她早就不想再說,也不知會不會有人信,無奈看著四周:“我知道我是混緣,半個魔,可我若是真的失控,便如沒有意識,絕不會像當日那般清醒,而且殺了她對我有什么好處你們心知肚明。”
她舉起左手:“這只手,便是當日被她折斷的。”便決定什么都不說了,任憑處置。
眾口異詞,秦衣死了徒弟自然憤恨,她本不愿多管他人事,奈何自己徒弟無緣無故被人所殺,這份恨意,終究無法釋懷。
“吵什么吵!”仙尊憤怒的吼道,指著眾位仙師苑師“你們可有什么證據?”無人應答,又指著玄祁舜“你可有證據?”
站起身:“自然有,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也別太過強詞奪理了,這時候居然還提條件。”桑回冷冷的擺弄著手中的青玉盤,明明用來放置瓜果點心,卻被他當做玩具一般放在手中仔仔細細的查看。
玄祁舜瞪他一眼,只看著仙尊道:“我這個條件極為簡單,群英會之前按理說會有一段時間留給新屆弟子回鄉省親,我的條件就是,不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阻止絡無應!”
歌申悅緊緊攥著手中的杯子發出摩擦的響聲,她早就計劃好了,這段時間會將絡無應困在尚擎,讓她那里都去不了,正欲反擊,仙尊擺手:“就依你,也不是什么大事。”
“多謝仙尊。”他低頭沖絡無應笑笑,繼而從懷中拿出從現場找到的黑色羽翼放在手中“眾位請看,這是在已經防護起來的現場找到的魔翼,我希望能讓迷紋查看一番做出解答。”
迷紋站起身,并未多說什么,她與玄祁舜沒什么交情,因為當年的一樁事情可以說是憎恨,可對于事實與否,她還是愿意講實話的,便將羽毛拿在手中,仔仔細細的看了幾許,躬身請示道:“回稟仙尊,這絕不是混緣的魔翼。”
“你不也是混緣,難不成是為她辯解?亦或是隱瞞?”歌申悅鄙夷的看著殿前三人,她想讓絡無應死無全尸,絕對不能如此輕易的放過她。
迷紋瞥了她一眼,附身,禮儀周全道:“即便我也是混緣,但與她并未有任何交集,何需說謊來讓眾人對我產生非議?得不償失的事,我不會做。”
她拿出羽毛,托著下端,讓它自然的漂浮在空中,一副上課時的態勢:“眾人請看,此羽表面光滑,呈晶瑩剔透的黑色,并未參雜任何多余光澤,另外,因其血統純正并長期處于魔界,微用曲光照射,還會散發一層朦朧的飄散之氣,這絕對不會是混緣所能表現出的。”
還未等歌申悅出面反駁,素衣耐不住性子:“啟稟仙尊,就憑迷紋一席話,就能放過她么?那我徒弟豈不是平白無故……我不服。”
仙尊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坐下安穩住情緒:“對于混緣如何,迷紋恐怕比我們任何人對要清楚,況且,如果不是絡無應所為,隨意下獄不是冤枉了好人?你放心,我定不會讓她白白的死,這件事依然要繼續追查,只不過……”頓了頓“不那么容易。”
“仙尊,此事其實也容易,我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何人殺她,但她與魔尊勾結是不爭的事實,困獸鎖也必定是在魔尊的手中,若下次見到那個人,弟子必定能認出她來。”絡無應跪在地上扣頭道。
事情至此,總算可以塵埃落定,仙尊坐在玉座上絲毫不理身邊人的怒視,微微擺手:“本尊宣判,絡無應無罪,可自由出入,此事后續由鐘離朔陽與良庭共同查探,一有情況速速來報,而錦繡殤即日起除了掌管良庭之外,就與疏離影一同繼續原來的工作,苑師這邊暫且一放,盡快給予答復。若是無事,今日便到此。”
眾人拱手,點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