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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趕緊找著她,否則,你們別回來見我。”
“是?!?
我們藏在對手身后的草叢里,彼此之間距離很近,甚至,能聞到槍的防銹油的味。
幾個打手矮身走了過來。
我藏身草叢,突然揮舞木棒,三兩下便打暈了他們。鐵霜則拿起地上的石塊,用力砸破他們的頭,再砸開他們的手掌,伸手取了槍。然后舉起□□,發狠地在他們身上補了幾槍,然后再使勁踹了幾腳。槍聲驚飛了鳥兒,遠處的對手呼喊起來:“她在那兒?!蔽液丸F霜藏在荊棘中,朝相反方向逃去,看對手遠離,再悄悄穿過小路,來到樹林里,向前走了一會,估計離開杜海凰的人馬有幾里地了,才停下休息。
她緩過氣,“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幾年前,岳威私下告訴我,你在海港城。我去找你,然后,上了碧霄峰,中了暗算,被那個女人抓了?!€有,你為什么在這兒?”
我剛想解釋,但有些猶豫,“一言難盡。我,我的朋友,受了傷,所以……”
我問:“好些年沒收到你的訊息了。我以為你已經隱匿起來了。你怎么會被杜?;俗阶??”她神色苦楚,“都是我一時大意。那時我在碧霄玉仙城。本想去打聽一下仇家的消息。沒想到在柔夢鄉見到杜?;?,撞見她和盤梅密商,發現盤梅叛變,一個不小心被她們暗算?!彼f著,從樹葉上刮下雪,塞入口中,緩解口渴,“我一直在想方設法去給父親和宗先生復仇。師弟,你這些年,音訊全無,你在干什么?”
鐵霜問:“父親叫你投靠紅葉堂,你去了沒?為什么你一直毫無音訊?”
我有些慚愧,“說來話長。我本沒有去,但偏偏發生了一些事。前些日子,我上了紅楓山。如今,我一直和楓葉山莊的人在一起。后來,被各路人馬追殺,無意中來到這兒了?!?
鐵霜眉心一緊。
“我沒去找他們,他們倒來了。哼,難道他們和杜老怪一樣,是為了父親的密碼鎖而來?”
她神色緊張,連連咳嗽。
我讓她別說了,扶著她,穿過林子,朝院子走回。
對手的腳步聲急速傳來。
鐵霜不肯就此狼狽逃走,要沖出去廝殺。我說:“別去?!笔滞笠晦D,奪過了槍,用手捂住她的嘴,藏身荊棘叢后。杜?;说氖窒伦穪砹?,我按住鐵霜。鐵霜突然掙脫了,舉起槍,朝對手射擊。我也匆忙開槍。對手紛紛倒下了。
看到對手倒下,鐵霜跑上前,向對手補了幾槍,然后取子彈。
“剛才我遇到幾個持槍的人,似乎是仁君的老手下!”洪可馨收了槍,從一旁走出來,說。
鐵霜瞥見了她,晾開我,死死盯著洪可馨。
“你,你是華伯的人,對不對?對不對?”
洪可馨搖頭,有些不明所以,詫異的望著我。鐵霜臉色憔悴,眼角已經有了皺紋,目不轉睛的朝洪可馨注視著,雙眸突然露出一股殺氣。我怕她認錯人,忙介紹說:“阿霜,這位不是敵人,是華伯的手下,叫洪可馨?!辫F霜聽到洪可馨是楓葉山莊的人,沒有收斂,反而突然目露兇光?!昂?,你騙得了旁人,可騙不了我。小時候,我們還見過面,你忘了么?你的父母,你也忘記了么?哼,洪可馨。你什么時候改姓洪了?”
我有些詫異。
僵持中。
鐵霜突然舉起□□,指著洪可馨,叫她不要亂動,然后調轉頭,盯著我。
“師弟,你真的忘記她是誰了嗎?”
洪可馨卻不慌張。
鐵霜眉頭透出一絲苦楚,質問:“為什么?為什么?他們不去救他,不去救他?不去救宗夏?”她激動起來,朝洪可馨大聲吼。她步步進逼,雙眸似乎要冒出火來,“你們明知道杜?;耸侨示呐畠?,為什么要放她一條活路?”她轉向我,責備著說:“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不但選擇逃避。你竟然,和白家的人在一起。當年,宗先生死時。他們,全都見死不救?!?
我讓她把槍放下,“阿霜,你是怎么了?她是紅葉堂的人沒錯,但是過去的事與她無關。而且,她不姓白?!?
洪可馨攔住我:“她說的對,我是姓白?!?
我十分驚訝。
突然,一個聲音喊:“阿霜!阿霜!”
一艘小艇在落日余暉中,迎風飄蕩而來。一個人站在快艇后把舵,看不出是誰。鐵霜遲疑了,正想逃走??墒牵藕;藥藦囊慌試诉^來,堵住退路。
快艇靠近。一個雙眉如劍的中年男子,臉色略帶滄桑,穿著灰色舊夾克,踏上岸來,“杜?;?,好久不見。你的手下都被我解決了。你在我的地盤立足,那也罷了,但要在我的地盤抓人,似乎說不過去?!?
杜?;舜淀懣谏冢粺o人來接應。
她冷笑一聲,“哼,東將。你還是那個老樣子,喜歡偷襲?!睎|將笑說:“杜?;耍f起偷襲,可沒人是你的對手。我只不過,跟你學了幾招而已。你不去給你父親報仇,來這兒干什么?”杜海凰自知不是我們的對手,丟下手下獨自逃了,說:“哼,我去找胡鷹幫忙。我就不信大家合力對付不了你們水月宮?!?
鐵霜手中的槍一直瞄準洪可馨,“哼,父親的死,也是他們造成的。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彼白吡艘徊?。
“你說什么?恩師不是黑岳殺死的?”我問,擋住她的槍口。
鐵霜目光如刀,“不,黑岳只是逼迫。和杜赤焱也沒有直接關系。父親是洪老頭殺的。”
她盯著洪可馨的眼。
洪可馨冷冷的望著她,并不解釋。
我站在她們之間,希望阻止這場誤會。鐵霜說:“你一定是沉溺私情,被這個女人糾纏,才忘記了報仇!我只好先殺了她,別怪我?!蔽覕r在她面前,“阿霜,別。她不是我們的仇人。恩師不是洪先生殺的,這其中必有蹊蹺之處。等查清楚了再說?!?
“如果打死我,能化解你心頭的怨恨,那么請動手吧!”洪可馨說畢,冷靜地看著她。
“哼,你能騙得了鐵成,騙不了我?!?
她的扳機,越扣越下。
我站在湖水旁,距鐵霜,僅僅半米。
鐵霜眉毛一擰,扳機扣下。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我突然舉起手,拿她的手腕,向天空架起她的槍。
砰一聲,子彈擦著我的臉頰而過,打中樹干。
真是險之又險。
她繼續開槍,但手臂被我拿住,只能朝天空射擊。鐵霜繼續扣扳機,子彈光了。雙眉一擰,突然從懷里順手掏出一只□□,拔掉保險,正準備拋出。不料手掌有雪水,□□忽然打滑,竟落在身前。我飛身過去,用身子護住洪可馨。東將一把將鐵霜拽向樹后。跟著轟隆一聲,地面的雪花被掀上了半空,旋轉著,夾雜著硝煙,紛紛揚揚地落下。
林子中一片迷茫。
洪可馨說:“我沒事。”伸手示意,讓我躲開。
鐵霜看到這場面,愣住了?!拔?,我,我?!銥槭裁匆任遥俊?
東將說:“阿霜,怎么是你?這些事,和這兩位朋友無關。你不認得我了,我是東將大哥。”
鐵霜卻依然不依不饒。
“哼,總有一天,我會殺了紅葉堂的人。”
她轉頭盯住我的眼,“忘恩負義。你忘了宗先生是怎么被女人蠱惑的么?”
洪可馨說:“你別怪他。那都是伯伯的錯?!?
我問:“楓葉山莊的人究竟做錯了什么?”
“哼,華伯,和黑岳一起害死了我的父親?!辫F霜怒喝。
東將聽到楓葉山莊,朝洪可馨打量。
洪可馨走近一步。
鐵霜說:“你,不要過來?!?
她腳步放緩,“你聽我說,伯伯已經去世了。宗先生,也去世了。那是遺憾,是大家的不幸??墒?,一切,都是事實?!?
東將問:“他,華兄?——你,你是?”
洪可馨說:“您怎么在這兒?”
東將認了一會,想不起眼前的少女是誰。
“你是,是。不,不可能。白兄的妻子,早去世了?!?
“您是,是伯伯的朋友?東明叔叔?!焙榭绍翱粗?。
東將突然回憶起什么?!澳?,你是。哦。以前,見到你,你還是個孩子。你不在莊園,怎么回到這兒來了?”洪可馨說:“我,我沒地方去了。您怎么在這兒?”
東將恍然,長長嘆息?!芭笫俗儯植坏谜J不出來了?!乙硕嗄炅?。離開楓葉山莊后,我沒有回雪山門去,也不想再管江湖上的是非恩怨?!彼久袟顤|明,外號叫東江居士,后來叫岔了音,成了東將,省了居士二字。他是楊東義的堂兄,是東江水域人士,雖然參加的是蓮花社,但與紅幫頗有淵源。
我說:“阿霜,我早就說過。宗先生的死,和華伯的人無直接關系。都是黑岳搗鬼。這么多年了,你還懷恨在心?”
“哼,誰說無關?”
東將問:“對了,你們怎么在這兒?”
“我們,我們只是暫避風頭。這些日子,發生了許多事,楓葉山莊也被燒毀了?!焙榭绍罢f。
東將聽了,安慰她。
“別傷心,這些事我也略有耳聞。我去看一位受傷的手下,剛回來。你們跟我來?!?
東將怕有人追來,說此地不宜久留,讓大家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