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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內武英殿外,王大人和上官海棠已然趕到,二人正要繼續往前走,卻被一群大內侍衛攔下。
王大人看向眾人,雙手抱拳道:“我有要事求見皇上,還請各位通傳。”
為首那侍衛卻正色開口:“皇上說過,今日不見任何人。”
王大人無奈朝上官海棠望去,卻看海棠十分從容立在他身旁,嘴角竟還掛著一絲笑意。
只這空當,孫公公端著袖中拂塵從殿內走出,尖細聲對大內侍衛道:“皇上口諭,宣云素郡主到武英殿覲見。”
“是。”大內侍衛齊齊應答,只看一人松開手中武器,上官海棠便上了臺階。只留王大人不解的在外等候。
武英殿內,正首方向,朱厚照正低首坐在桌前批閱奏折,一聲輕咳,他便要端起桌上茶水,卻看到從門口朝他走來的上官海棠。
朱厚照眉頭稍蹙,繼而低眸端起茶水,嘬了一小口,這才對上官海棠說道:“海棠,你是怎么進來的?”
上官海棠邊走邊道:“聽聞皇兄近來正在力捕天陰余孽。”她直直盯向朱厚照,雖是笑著卻冷的很。
朱厚照看她一眼,放下杯子側首說道:“天陰左使白里香,夜闖西廠,引爆炸藥,數百條人命包括皇后父親,全部遇難。白里香是天陰教的人,她敢這樣做,定是受了秋慕水指使。”
上官海棠已然走到臺階之下,她立在那里淡淡說道:“大明山一戰,天陰教已然覆沒,皇兄為何不肯放他們一條生路。”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朱厚照嘴角一揚,轉瞬便也低首直直盯上她,道:“海棠,這個道理,你比朕更加明白。”
上官海棠冷冷一笑,對朱厚照道:“的確,若給敵人一絲茍延殘喘的機會,實在后患無窮,只是說到天陰余孽,最大的那個,便是海棠。皇兄怎不把我一并抓了。”
朱厚照眼珠微轉,背著雙手起身便朝臺下的上官海棠走去,邊下臺階別說道:“海棠,你只要永遠記住,你是大明云素郡主,其余的那些,皇兄自會替你清理干凈。包括郡馬府上那位嬤嬤,朕也會幫你清理。”
看著立他一側的朱厚照,海棠道:“皇兄這般昏庸無能,又如何清理?”她眉眼一揚,扶著衣袖噗嗤便笑道:“奧,對了,素素竟忘了,皇兄最擅心計,您只隨便安排個男寵,或是某位朝中大臣家的妻妾,便很輕松,就能夠找到了。”
朱厚照忽的轉身朝他看去,面色已然不似方才那般從容,緩緩道:“你……怎么知道?”
上官海棠從衣間拿出那本書,翻開在手淡淡說道:“全靠云定公主,她走之前,把你最害怕的東西交給了我。海棠現在才明白,皇兄之所以不殺任敬天,不是因為他私藏九邊兵符,而是因為他一旦死去,你最為人不齒之事,便全都要公諸于眾。”這極為重要的隱私,自然不會只海棠手上這一份,朱厚照非要流放任敬天卻始終不愿殺他,只能說明,任敬天也知道他太多秘密。
朱厚照雙眉緊蹙,一甩右臂背對海棠,嚴肅說道:“海棠,你一向懂事,今日這些,不要再說了。”
“海棠?”上官海棠嘴角一揚,冰冷開口:“皇兄只記得我是上官海棠,卻從未見過天陰教的圣女是何姿態吧。”
朱厚照不由自主后退兩步,怔怔朝她望去,伸手指道:“你……你是海棠,還是秋吟素?”
上官海棠只看他一眼,便低眸道:“皇兄,素素想過些安穩日子,才收起了一些城府,不愿再做算計他人之事。”她忽的抬首,冷笑說道:“只是說到心機謀略,皇兄認為,你會是我的對手嗎。”她的語氣冰涼強硬,雙眸又是那般霸氣。朱厚照從未見過這樣的上官海棠,氣的嚼舌指她道:“你放肆!”
上官海棠伸手理理自己鬢角,微微一笑,朝朱厚照走去,道:“秋吟素便是上官海棠,上官海棠便是秋吟素,皇兄,你機關算盡,卻也甘愿養虎為患。”
朱厚照表面雖然淡定,只是身子直直后退,遂趕忙朝殿外嚷道:“來人,素郡主瘋了,快把她壓起來!”說話這刻,一批批侍衛已然奔進武英殿。
朱厚照總算松了口氣,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殿內的女婢們竟忽的都從袖中掏出短劍,飛身而出,便朝侍衛打去。而那群侍衛也內訌起來。不及反應,女婢和一排排金甲侍衛已然將為數不多的紅甲侍衛壓倒在地。
朱厚照大驚失色,朝上官海棠望去,只看海棠手中不知何時把玩著個金色的圓形令牌。
上官海棠朝朱厚照望去,冷道:“這殿中,一半,原就是我的人,另一半,都是萬三千的人。皇上絲毫不懂武功,又如何叫得動這批訓練有素的細作。”說話這空當,只看孫公公從一旁走來,朱厚照此時只想把他當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卻不想他低首便立在了上官海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