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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歸海一刀并未聽清,大聲問她。
“沒什么……”海棠抿抿嘴,低首許久,忽道:“一刀,我們要個孩子吧。”
方才沒有聽清,這句卻聽得真切。正在炒菜的歸海一刀一個不留神,碗便打在地上。
二人雖不在一處,卻都同時安靜下來。海棠低首揉向腿上的兔子,心道自己太過唐突,這種話怎能女子來說。可歸海一刀喜歡孩子,自己更是。三年前若未小產,他們的孩兒都會走路了。想到這些,海棠有些傷感,眉頭便皺下。
“奧!”歸海一刀總算回神,只愣愣答道。海棠聽他答復,溫婉笑笑。
兔子猛的從她身上蹭下,朝著門口方向跑了過去,海棠趕忙起身去追。大門并未關,兔子跑出了門,海棠也跟著出去,她一把抱起兔子,撫著它笑道:“真不聽話。”兔子蹭了兩下就安靜起來。
正欲進門,海棠無意撇向遠方。
海棠立在那里直直發愣,她看到了當日那縷青煙,那是天陰教的暗號。當日歸海一刀想要查個究竟卻被海棠攔下,因為她本就知道那是暗號,只是如今這青煙更近,天陰教已然知道她的所在。看那暗號,今日就有人要來尋她。
兔子不安分又蹭了起來,海棠六神無主立著,只看兔子跳到地上,便朝小樹林跑去。她慢慢回過神,扶著門框緩緩的進了草屋。
廳里桌上,歸海一刀已端出幾盤熱菜,看著有些落寞的海棠,他擔憂問道:“怎么了?”海棠抬首望他,便撲進他懷中,淡道:“我把兔子放走了,可心里舍不得。”
歸海一刀左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半晌吞吐道:“一刀知道海棠整日無聊,咱們就生個小一刀,小海棠陪著你,好不好?”他低著眸子,試探性的望向海棠。
“恩。”雖仍是愁緒,海棠仍是點頭應他,那頭也埋得更深。
歸海一刀揚揚嘴角,拉著海棠便坐下,溫和說:“餓壞了吧,快吃飯。”
海棠擠出些笑意,拿起了碗筷,可飯間二人各吃各的,海棠仍然沉默。歸海一刀看在眼里,只當是因為方才那兔子,未再多想便繼續給她挑了些菜。
海棠忽的放下碗筷,歸海一刀緊跟停下左手,關切問她:“海棠,發生了什么事?”
海棠并未抬頭,只低首暗自思量,遂緩緩說道:“沒什么胃口。”
“你身子虛弱一直未愈,多少吃些。”歸海一刀的溫暖關切,實在讓她難受,海棠緩緩抬首,對他道:“小時候,只要我不老實吃飯,娘親總會拿桃花酥給我吃,爹爹總說她太溺愛我了。”她的不開心里也難掩天倫之樂。
歸海一刀恍然說道:“你從小愛吃桃花酥,竟是這個緣故。”
海棠雙眸微轉,半側著身子繼續道:“說起桃花酥,還是末兒胡同口的最為正宗。”這話音剛落,歸海一刀便站起了身子,他拿起桌上的汗血寶刀就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兒?”海棠收了閃爍神色,起身對歸海一刀道。
歸海一刀轉過身子,溫和直道:“海棠在家等著,一刀去去就回。”
海棠是個聰慧的人,她自知歸海一刀這是要去末兒胡同買桃花酥的,這本也是她的目的。可她仍舊不舍說道:“好些年沒去了,并不一定有。”
歸海一刀笑道:“還是去看看吧。”
歸海一刀這般堅持,海棠心下愈發苦悶,這個男人真心待自己,如今自己卻又要騙他。可是若不支走歸海一刀,她如何狠心離去。西廠勢力擴大多半與天陰有關,憑秋慕水的武功,自己若強行同歸海一刀在一起,只會害了他,倒不如回了天陰教,起碼可以盯著秋慕水一舉一動。
歸海一刀出了草屋,海棠扶著門框跑了出來,走他身前叫住了他:“一刀。”
歸海一刀理理她肩頭衣飾,道:“太陽下山前我便趕回來,餓的話將就吃點,怪我粗心,只給你買了兩身衣服,等會一并買了。”海棠沒有說話,仍是眉頭緊皺的一臉憂容。
“聽話。”歸海一刀伸手捏捏她的面頰,哄她說道。
海棠緩緩睜開半瞇的雙眼,抬首看向歸海一刀,堅毅問道:“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你是我老婆,我當然疼你。”歸海一刀十分正經道。
這般理所當然,海棠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便附在歸海一刀臉頰,她的眸愈發近,雙唇相撞,便是一吻。歸海一刀有些發愣,海棠以往從不會這般主動與自己親近,他繼續愣在那里。
海棠緩緩擠入他懷中,娓娓叫他:“一刀。”
“嗯?”
“我愛你。”這三字分量實在太重。
“我知道。”歸海一刀揚揚嘴角,左手緊緊摟著海棠。許久才將她拉開,他伸出粗糙的左手,理向海棠鬢前的發,仍是溫和說道:“等我回來。”海棠對他溫婉笑笑,遂低了頭。
這世上,也只有對著她,他才會如此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