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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杭州府鎮上某一客棧,白里香早已投宿至此。來到杭州,自然是秋慕水的命令,此行目的更是可想而知。
說到這白里香,雖是極盡嫵媚風騷,多年來也為秋慕水禍害不少性命,但偏有風塵俠女的氣概,更是重情義。在她眼里,天陰圣女就同她妹子一般,她怎舍得捉她回天陰教,可秋慕水的命令不能違抗,她便先投宿在此,能拖一日是一日。
這客棧地方挺大,東西也算齊全。一眼望去,白里香這房盡是翠綠色,倒顯出她身前桌案上的白玉龍景壺。白里香伸出修長的左手,理向額前左側的細小劉海,又伸出右手從腰間取出一玉瓶。
她朱唇微張,半閉的丹鳳微微轉動,十分嬌艷。白里香低頭思忖道:“秋家妹子失了天毒丸,如今十五將至,沒了丸藥定是痛苦,必須前去了。”
已是二更,屋外寒風凜冽,白里香媚眼定睛朝屋外一撇,便熄了燭火上了二樓臥房休息。
月黑風高,白里香的房外,黑影一閃而過,卻又駐足在那兒并未離去。
黑影并未注意到,白里香早已從二樓陽臺飛身而下,碧色裙襖因這狂風被刮亂成一圈,黑影有所察覺轉過了身子,白里香已然落地。她雙眸半閉緩緩扭著身子,神色盡是嫵媚絲毫沒有害怕。
“哈哈哈哈哈!敢偷窺老娘,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膽的!”白里香拂袖掩鼻,嫵媚笑著,語氣柔到骨子里,卻瘆人的害怕。
說話間她已然掏出兩刃短劍,便左手于胸前握著一把沖了上來,那黑影不及開口只得迎戰,卻也并未掏出武器,只是一味守戰,劍尾的白綢緞飄蕩在二人中間。
白里香看他不出兵器,有些怒了,心道:“這廝竟瞧不上老娘,老娘定要使出看家本領來!”她退身落地,右手從腰間掏出另一短劍,便要再戰。
黑影右手一抬,道:“且慢!”說話間便去了臉前黑布。原來此人就是秋慕水的徒弟,天陰教無量右使謝西嶺。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謝右使。”白里香看著面前有些尷尬的謝西嶺,噗嗤笑道:“你這半夜三更跟著我,不像你的作風啊。”說話間白里香不忘理理自己的衣飾。
謝西嶺上前一步,側身悠然開口:“尊主怕左使一人難尋圣女,便派我前來,誰想左使竟有閑情在這兒飲茶賞月也不顧正事……白左使,你怎對得起尊主多年器重。”
謝西嶺抬首朝她看去,這謝西嶺身長雖有八尺,可全身卻清瘦的很,臉上更是沒有半點多余的肉,他那模樣滄桑的就如行尸走肉般沒有靈魂,唯獨那雙眼睛,瞳孔黑大,十分深邃。
“切!”白里香撇他一眼,狐媚便道:“右使這是嚇唬誰呢?”白里香眼波打轉,右手忽的翻過短劍,劍尾白緞便在風中飄起,倏地纏上了謝西嶺的脖頸。
她十分得意,正要收回白緞之時,只覺身子不聽使喚,原是那白緞反被謝西嶺收了過去,自己也隨著兵器飄向了謝西嶺。
謝西嶺一把將白里香摟在懷中,白里香心間一笑,思忖道:“你要是木頭老娘或許拿你沒轍,可只要是男人,都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白里香嬌媚笑笑,頭已埋進了謝西嶺懷間,謝西嶺很高,把白里香襯得小鳥依人。
看她那嬌媚模樣,謝西嶺把白里香從懷間拉出,骨瘦如柴的大手撫上她的面頰,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他說:“你這狐媚樣真是迷人,是整日對著任狗那廢物,想男人想瘋了嗎?”
白里香驀的回神,自己竟被這人羞辱了。她推開了謝西嶺,退了過來。仍是那嬌媚的聲音,只是沒了靈氣,也不再看人,白里香側身說道:“謝西嶺,你我同為尊主做事,別太沒情面了。”
謝西嶺并未再上前,也是側身冷道:“我一路隨你至此,圣女已經找到,何日前去?”
白里香輕擺下頭,不經意嘆氣說道:“就在明日。”
“如此,你早些歇息吧。”說罷謝西嶺就要離去,白里香眉頭一皺,潑辣說道:“謝西嶺,你可真是隨性啊!”
謝西嶺已走到她身前,望著白里香這股子氣性,他直直盯上她的眼睛,又是狡黠笑道:“怎么,你舍不得?”
白里香被他堵的說不出話,更是氣的面紅耳赤,半晌才蹦出一句,道:“你給老娘滾蛋!”
謝西嶺并未生氣,反而笑出了聲,消瘦的面頰因這笑顯得更是消瘦,他看向白里香,十分輕浮說道:“真是可愛。”遂悄然離去。
寒風里只余下呆呆愣下的白里香,那雙通紅的手抬起便遮上面頰上的兩片紅暈。她一直都在罵這男人,可心頭卻一直亂跳,白里香有過太多男人,卻從來沒過這種感覺。緩過神來,白里香伸出右手直直拍向腦門,心頭暗語道:“呸,真是瘋了!”
這邊二人要來尋,那邊二人仍然過著悠閑的日子。
天才大亮,海棠還在睡著,可忽的便睜開了雙眼,只因鼻前撲來陣陣飯香。說好要與一刀徹夜長談,自己竟睡著了,她微微笑笑,掀開被子披上衣物進了廚房。
歸海一刀一只手在那忙忙碌碌的,海棠十分歡喜,又有些心痛,只低首小女人的笑笑。
聽到動靜,歸海一刀警覺轉身,他見海棠前來,放下鍋鏟迎了上去,溫和道:“睡醒了。”
“嗯。”海棠扶扶肩頭衣物,睜著眸子羞答答看向他。
歸海一刀道:“先出去吧,飯好了叫你。”
“嗯。”海棠揉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十分聽話出了廚房。歸海一刀只無奈一笑,卻是回味無常。
洗漱一番,海棠便坐在廳里逗那灰兔,小家伙自傷好后便淘氣的很,隨著身子的長大,竹籃已快容不下了,海棠便把它抱了出來置在腿上。
海棠逗它說道:“怎么那么淘氣呢,再不聽話就讓拿刀那人打你。”
歸海一刀在廚房里聽到海棠同兔子講話,笑道:“你跟兔子說話,它怎么聽的懂?”
海棠輕嘆一聲,道:“你那么悶,都沒人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