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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護民山莊地字閣內。段天涯同成是非已服用了賽華佗配制的丹藥,得以好轉。
段天涯看著正為歸海一刀撫脈的賽華佗道:“賽神醫,一刀如何!?”
賽華佗捋著長須輕嘆,遂起身望了眼立于床側的段天涯道:“歸海大人這一刀傷及命脈,且刀口沾有劇毒。老夫雖給他服下還魂丹,卻只能保命三日。只怕老夫煉好解藥之時,他也已經……”
云羅公主聞言,一把便扯上賽華佗衣領斥道:“死老頭,你說什么!一刀怎么會死呢!”
成是非見云羅這般激動,忙拉過她道:“公主老婆,淡定,你現在可是賢妻良母啊!”
云羅腦袋一晃遂松了手,這才安靜下來。
賽華佗理理衣飾,只無奈搖頭道:“老夫盡力了,各位另請高明吧!”說話間便出了地字閣。
聽著賽華佗所說,段天涯忽的身子一僵,遂扶著椅把坐了下,封灼華看他情形擔憂叫道:“段大人。”段天涯這才回神,他緩緩揮手示意自己并無大礙。夜色正濃,段天涯抬頭望向窗外,蹙眉心道:“難道一刀真的難逃此劫?”
房內只剩下段天涯,成是非,云羅公主及封灼華。段天涯抬頭,望著封灼華正色道:“封小姐,天涯有件事想要同你問清楚。”
封灼華心下疑惑,卻也屈膝行禮,遂輕柔回他道:“歸海大人及段大人都是灼華的救命恩人。大人盡管開口,灼華定知無不言。”
段天涯眉眼一緊,側頭沉了口氣,遂頓道:“今日那天陰圣女秋吟素,封小姐可曾見過她的真容?”
封灼華愈發詫異,只低頭娓娓道:“大人問的當真奇怪,這秋姐姐,本就是這個容貌,今日大伙不都見了嗎?”
云羅公主抬頭看向封灼華,遂搖著腦袋上前追問:“你是說,今日那女的沒有易容什么的?封小姐,你要想清楚啊。”
這再三的追問,使封灼華更加不解,卻仍溫婉說道:“灼華平日雖是足不出戶,但這秋吟素與家兄相識多年更是來往密切,兄長仰慕于她,兩方的文書也早是定了,灼華又怎會不知她的容貌。”封灼華停頓一刻,遂道:“只她到底是天陰妖女,兄長身為天下第一首富,無奈也只得廢了那一紙文書,若非如此,恐怕此刻這秋吟素早是我的嫂子了。”
封灼華抬首,看向面前神色緊張的眾人,疑道:“今日大伙見了秋姐姐,為何要叫她海棠,海棠是誰?”
段天涯緩緩起身對她道:“封小姐不必多想。這海棠,便是大內密探玄字第一號,秋吟素與海棠有幾分相似,才令我們今日都失了心神。”
聽到海棠這個名字,封灼華只雙眸一怔,便低首望向床上的歸海一刀,弱道:“原來她就是表哥所愛的女子,卻只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想來海棠姑娘心里,怕是只有歸海大人,她也是個苦命的。如今只留下歸海大人,他就更苦了。”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的歸海一刀,封灼華似是看到這些年不愿松手苦苦守候的自己,心生頗多感慨。
失神一刻,封灼華側身看向段天涯,邊走邊道:“據我了解的秋吟素,心狠手辣,冷血無情,故灼華一直就不同意哥哥見她。試問海棠姑娘,怎么會是這樣的人呢?想來你們定是認錯了。”
段天涯仍是雙眉緊蹙,只正色一聲:“但愿……”抬眸一刻他對封灼華道:“天色已晚,封小姐早些休息吧。”
封灼華看向眾人,又是一禮柔道:“那灼華就先告辭了。”封灼華出了地字閣,便和守在閣外的丫鬟封七七一同離去。
待封灼華遠去,成是非不服氣的開口嚷道:“這女的那般像海棠,卻沒她半點溫柔。也是我輕敵,上去就猛中她一掌。等我下次見了她,定小心提防,變身金剛不壞神功,讓她圣女變剩女。”說話間成是非伸手便是一掌。
段天涯側首說道:“她如此了解我三人的武功路數,成是非,你不覺得哪里奇怪嗎?”
“天涯你怎么看?”成是非難得認真看他道。
段天涯雙手一背,聚眸道:“這女的身手陰毒,出手迅速且機警,就算成是非你變身金剛不壞神功,憑巧斗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如此武功,難道是天陰圣火訣。”
云羅公主聽得一頭霧水,遂走上前來:“不管什么訣,今日那女的,明明就是海棠姐啊!”云羅說話間又是擺手搖頭:“不對,海棠姐都死了三年了,我們是親眼看著她下葬的。不會的!不會是她!”
成是非忽的雙眼一怔,跳起身便叫道:“難道真的有詐尸!”
云羅瞪他一眼,打他腦袋訓道:“成是非,你能認真一點嗎!我們現在在說正事啊!”
成是非一語驚醒夢中人,段天涯忽的抬首:“封小姐不會說謊,想來那女子就是海棠的容貌,為今,只有查看海棠的棺木……”段天涯低頭不忍再說。
云羅公主急道:“不行,要是搞錯了怎么辦!”
成是非也道:“是啊,天涯,還是等一刀醒了再說吧,話說一刀三日之后不會真的死了吧……”
云羅開罵:“成是非,閉上你的臭嘴!”
段天涯微微抬首,自顧自思忖道:“如若她是海棠,因何不認我們,還幫天陰教做事?又為何會對一刀下毒手!不,她不是海棠,海棠不是這樣的!”段天涯猛地搖頭,只眼神一亮又忽的抬首:“若她是海棠,自然熟悉護民山莊和天下第一莊,那她來去自如,又了解我三人武功路數,并收買天下第一巧匠的事自然可以說通。”
段天涯一直在那里推斷,可成是非和云羅卻聽得迷迷糊糊,忽得段天涯轉過身子,似是想到重要事情,他看向二人便道:“你們照顧好一刀,我去去就回。”說罷便拿著他的精鋼軟劍急匆匆離去。
夜已深,段天涯一人去了天字第一號地牢。地牢里,秋吟素那護法玉髓正盤坐在地,微微低頭似在小憩。
段天涯立在外邊叫她道:“玉姑娘。”玉髓這才緩緩睜眼,卻仍然低頭不語。
“天涯有一困惑,不知玉姑娘可否解答?”段天涯又上前一步。
玉髓沉靜笑道:“段大人,我等你許久了。”小丫頭生的十分白凈,她緩緩抬首之間,右嘴角便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