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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涯一臉困惑,直問她道:“秋吟素可是已故的海棠?”
“不是。”玉髓回答干凈利落。
段天涯眉頭一蹙,沉聲道:“姑娘又不知海棠是誰?為何答的如此利落?”
玉髓一揚嘴角,道:“小女拙劣,曾拜無痕公子門下,海棠姑娘,論輩分是我師姐,我自是識得。”
她拍拍身上灰塵,便立起身來,隔著牢門走到段天涯身側:“而我家小姐,”玉髓邊走邊說道:“正如你們所見,就是那凌冽的性子,試問,她又怎會是我海棠師姐呢?”
她的話確實有理,只是段天涯仍舊不信,追問她道:“她若不是,何故對護民山莊和天下第一莊如此了解?”
玉髓只莞爾一笑,道:“您的徒弟都會背叛您,這問題,還有回答的必要嗎”
她伸出右手,抓上牢門木樁,直直望向段天涯,道:“段大人,說了這么多,現在,該我問你一個問題了。”
段天涯眉頭緊皺,卻也未拒絕,只道:“姑娘請講。”
她輕描淡寫說道:“今日小姐那一刀,卻是不輕,歸海大人怕是性命不保?”
段天涯眉頭更緊:“其實天涯來此,正是為了此事。一刀,就這三兩天了……”
玉髓忽的雙眸一聚,便朝段天涯望去,冷道:“段大人,我們做一個交易吧。歸海一刀,我保他不死,但你也要放我離去。”
聽聞玉髓有醫治歸海一刀的方法,段天涯臉上總算擠出些笑意,忙道:“姑娘真能保得一刀?”
玉髓側身淡道:“大人若不信,就離開吧,夜色已深,玉髓要睡了。”說話間她又盤坐于地上閉了雙眸。
段天涯此刻也只死馬當活馬醫,軟劍一揮徑直就撬開了地牢大門。他收起軟劍,看著盤腿而坐的玉髓,沉聲道:“姑娘,只要你能救一刀,我定保你周全離去。”
玉髓起身,右嘴角一揚:“請段大人帶路!”
天空泛著魚肚白,轉瞬已是三個時辰,地字閣內,成是非和云羅公主早已離去。只段天涯背著雙手一直踱步門外,地字閣大門忽的打開,段天涯趕忙走進閣內。
看著床榻上有些血色的歸海一刀,段天涯舒了口氣,問向玉髓:“一刀他無礙了嗎?”
玉髓并未看他,只一揚右嘴角道:“當然不是,方才我為他刮骨療傷,卻也僅于內傷,可這毒始終未解。”
段天涯蹙眉,失落道:“連姑娘也沒有辦法,看來一刀當真大限將至。”
玉髓瞪他道:“只是解毒,你愁眉苦臉做什么!”
段天涯怔眼說道:“姑娘能解此毒?”
玉髓仍是右嘴角那一抹笑:“段大人,當日那把彎刀還在嗎?”
段天思忖一番,從胸前取出那把刺傷歸海一刀的彎刀:“自然。”
玉髓起身徘徊在床沿邊,邊走邊把玩她側梳的小辮,繼續說道:“我家小姐的雙手匕,自帶毒性,一長一短,一吁一嘆。中刀者因為沒有解藥,無不喪命。可是……”
她忽的停了步子,扭頭看向段天涯:“從未有人知道,這解藥,其實就在匕首當中。”
說話這空,玉髓已接過段天涯手中彎刀,目光一聚,凝神道:“這是短匕嘆刀。”
只看玉髓纖細的手指輕輕擺弄著彎刀的刀柄,叮鈴一聲,刀柄的尾巴彈起。段天涯驚訝望去,這刀柄內竟有個小暗格,玉髓從暗格內取出解藥,拿在手上對段天涯道:“大人可以安心了。”
段天涯嘴角一揚接過解藥,遂雙手抱拳對她道:“多謝玉姑娘。”
玉髓點頭,又對段天涯道:“我要為他上藥,還請段大人再次回避。”
段天涯眉頭一蹙,只道:“那天涯就先離去了。”
玉髓忽的叫住他:“段大人是守信之人,別忘了,”她右嘴角一揚,繼續道:“你的承諾。”
段天涯思忖一番,說道:“一刀還未醒來,這樣吧,七日之后,我親自護送姑娘離開京師。”
玉髓并未再看他,只淡道:“我信得過大人。”段天涯出了房門。
玉髓緩緩坐下,抬手便掐向歸海一刀喉頸喂了解藥。一番細細的打理傷口,她這才仔細看起面前這個憔悴男子,卻也只能看到一張冷血的冰塊臉。
玉髓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歸海一刀,你究竟哪里好?小姐的眼光真是有待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