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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威脅):學校第一屆初二招到了50多人,初三招到了20多人。學生們大多高高大大的,大多有些超齡,他們來自五湖四海,湖南湖北四川河南河北東北甚至內蒙的都有,但主要還是以廣東的學生為主,東莞本地的,潮汕湛江的肇慶茂名的都有。其中最難教的應是這東莞本地的學生,他們不是成績差得難堪,就是因惹事生禍被開除的。
按其家長的意思來說,就是過來混張初中畢業證的。別看著這幫人的成績差,父母也大字不識幾個,但他們會做生意,養魚賣茶葉賣水產賣白菜賣煙酒等,能吃苦,會賺錢,大都是不差錢錢的土豪。
初三的教室安排在四樓樓口處的一間小教室里,男女生各一半,班長是個女生,姓祝,是班里成績最好也最聽話的學生,但這各科的平均分數也只在及格的邊緣。小教室里坐得滿滿的,兩人同桌,其中有幾對是男生和女生坐在一起。據說,是他們自由組合坐在一起的。
化學說簡單就簡單,只要多記背一些東西,成績就差不了;說好玩也好玩,時不時地整個神奇的實驗看看也有趣。只可惜,這幫孩子不知是有讀書疲勞綜合癥,還是已經懶成了習慣,大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是東倒西歪著,就是在你情我濃地小聲聊著天,或拿本書或拿支筆在手上轉來轉去,總之不管阿默在做什么,就是沒幾個人看黑板看阿默。有時和家長溝通,得到的答復是:我那孩子沒惹禍吧,沒惹禍就行,成績不好沒關系的,沒文化一樣做生意,來接我的班就行。看來“讀書無用”的理論在許多人的心里已扎根發芽。
在班里的幾對里最有名的一對,男生姓魯,女生姓花。男生小眼睛大鼻子高個子,發黑的膚色,滿臉得坑洼讓其十七八歲年紀看起來似歷經滄桑;女生大眼睛小嘴中等個子,秀麗的臉蛋,白皙的肌膚,長長的頭發常披散在腦后,豐滿的身材尤其胸部的飽滿使其十五六的年紀看起來似歷經萬種風情的少婦。學校每日早晨最靚麗的風景應是魯搭著花花抱著魯騎行進校門,下午最溫馨的場面應是花抱著魯魯搭著花騎行出校門。所有在場的老師們保安們校友們似乎裝沒看見似的無人提及,但大概都在心里為他們喝彩并羨慕著。
家長雖不會怪老師,但潘校在例會上常強調的“讓這屆初三班出一兩個高中生”的口號常在耳邊縈繞,這樣混著混著,阿默心里老不是滋味,感到這老師的責任心都沒了還教什么書,愈發悶得慌。
一日,阿默向往常一樣走進初三的教室,學生向往常一樣懶散和隨意地做著自己的事。阿默很不快,心里一橫,狠狠地想到今天不把你們整下來,咱就不姓默啦。
遂大聲吼道:“沒聽到鈴聲呀,上課。”響亮悅耳的聲音管了點用,學生陸續地站了起來,只不過沒停他們手中在做的事。阿默個不低,180厘米,但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滿臉不友善的學生,心里難免有些發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回豁出去啦。想著一同事曾威脅學生的話:大不了把你打一頓,打完你就跑人,工資行李都不要,看你上哪找我。“都站不好呀,像什么樣子,一個個要死不活的,哪有什么學生樣,一個個成績差得要死,不怕丟人呀,你們不怕,我還怕呢。從現在開始,要對你們從嚴要求,立規矩,往后要是再站不好,就不上課,站好了再上。”“先坐下,再來一次,上課,站不齊呀。再來一一遍,上課,手放哪里,都站端正啦。你,站不好,把手伸出來,雙手前平舉,不準動。你,也把手伸出來,一樣。”
圓睜著雙眼,裝著怒火沖天的阿默,到處噴著唾沫腥子咆哮著,手也很配合地跟著比劃著。不覺,走到花的旁邊,興奮的右手重重地碰到了一大團鼓鼓的軟軟的東西,接著花雙手緊緊抱在胸前那鼓起的地方,彎下腰做苦惱狀。原來不小心碰到了花的禁處,這可是阿默的第一次,竟是這般突然和尷尬。阿默不覺臉上已紅成了雞冠紅。忽覺花的同桌魯一邊扶著花在說著什么,一邊瞪著幾乎全是眼白的雙眼盯著阿默。花微咬著唇,搖搖頭,一身不吭地坐下來。阿默回過神來,周圍的學生還在等著呢:“今天表現不錯,都坐下吧。”阿默的語氣緩和了不少。接著是上昨天備好的課,阿默心忐忑,課卻講得有條有理,不緩不急,只這眼睛不敢往魯花的方向看,但能夠感覺到魯的那雙白眼就沒離開過阿默的身上。
兩天過去了,啥事也沒有發生,又迎來了周末,阿默以為這種意外之事就這樣結束。周日的早晨,阿默向往常一樣,一個人漫步在去公園的路上,正在一個站牌的坐位處休息時,一伙青少年大概有十五六個,手里拿的不是匕首就是砍刀鐵棍,團團把阿默圍住,只見領頭的正是魯,只見其狂呼道“就是這個臭老師,連我的女人都敢碰,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這幫家伙在魯的吆喝下,蠢蠢欲動起來,手上的刀棍握得更緊。常聽說這世上有殺人狂,嗜血狂魔,但他們再狂再魔都有法律監獄槍子去收拾,但真正可怕才是這幫古惑仔樣的少年們,喜歡沖動不計后果地亂砍亂殺后還可以逍遙于法律之外,如今這社會上的暴力犯罪多是他們所為。阿默不敢多想,趕緊掏出教老頭的水壺來喝了一口。只聽一聲“殺”后,先見一片刀光棍影,后見一片耀眼的白光呼嘯而過,少年們手中的刀棍皆粉碎在地上,衣服也變得破爛不堪,不禁大叫“鬼呀”,遂抱頭鼠竄著遠去。
“沒事吧,好可怕,這幫孩子都像瘋子一樣,誰也奈何不了他們。”旁邊一大爺感嘆道。“太神奇啦,這刀棍竟會碎成這樣。”一大娘看著阿默,愣愣地道。阿默拱手朝天空躬身一拜,慌忙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