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二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動針線了?”曹凌瞧著那花繃子便眉頭一皺,情不自禁地就去拉薛令儀的手。
薛令儀臉上微臊,躲避開笑道:“王爺真是的,這是孔姐姐繡的,妾身繡的那些花啊蝶兒,哪里是能看的。”
曹凌一手沒撈著,不免有些不快,轉眼去看那繡繃子,拿來看了一眼,點點頭笑道:“的確是不錯。”又同薛令儀說道:“只是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調香的,如今倒不見你調弄香料了。”
孔雪英立在一旁,只覺得頭暈腦脹,整張臉幾乎要沁出了血滴子來。她又不是瞎子,王爺壓根兒就不樂意搭理她,再留在此處,也不過是丟人罷了。
孔雪英福了福,勉強笑道:“眼見要用夕食了,妾身就不再叨擾了,這就離去了?!庇挚粗α顑x和她那隆起的肚子,臉上堆起的笑里又夾雜了幾分羨慕和淡淡的苦澀:“妹妹真是好福氣。”
薛令儀心里憐憫,臉上笑了笑,還未曾說話,卻聽曹凌冷冷道:“既是要回去用膳怎的還不趕緊走,杵在這兒干嘛呢!”轉頭吩咐道:“叫人傳膳!”
孔雪英臉上的笑登時凝成了一片雪白,她有些立站不穩,仿佛這地上憑空就冒出了許多的尖刺來,刺得她頭痛心痛,渾身都痛。
又羞又臊地瞥了薛令儀一眼,孔雪英勉強撐住沒哭出聲來,逃也似的轉身快步離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得得”,感謝讀者“什么時候才可以復習完?!”,感謝讀者“stu_p”,感謝你們給我灌溉營養液。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8章
薛令儀忙推了如靈一把, 急道:“你好生送孔儒人出去。”轉頭瞪著曹凌:“王爺這是說的什么話呀!”
曹凌板著臉沒理會,踱步去了黑漆鑲理石的如意圓桌前。
薛令儀生了一會子悶氣,也走過去坐下, 只是猶自覺得不快,一面側過身就著丫頭捧著的銅盆洗了手, 又拿了旁邊托盤上的帕子擦了擦,一面埋怨道:“王爺也真是的,何苦說了那些話,叫孔姐姐傷心又難堪?!?
曹凌提了筷子本欲夾了菜來吃, 聞言抬頭瞧了薛令儀一眼,見著這女人面有不悅,眼里還帶了幾分譴責, 于是放了筷子, 眼睛將四周一掃:“你們都下去?!?
他語氣不善,唬得周圍伺候的婢子們都戰戰兢兢,忙腳步輕盈無聲地出了屋門,很快屋子里便只剩下薛令儀和曹凌二人。
屋中靜悄悄的,桌角的琉璃彩燈忽的爆出一個燈火, 薛令儀嚇了一跳,再看那曹凌, 薄唇微抿,眼中帶著幾分譏諷,正神色沉沉地盯著自己。
薛令儀心中惱火,又略有些不安, 擰擰眉說道:“王爺這是做什么?”
還問他做什么?這個沒心肝的女人!
曹凌哼了一聲,冷笑道:“我做什么?我倒想問問你,你要做什么?”
薛令儀疑惑道:“妾身并未做了忤逆王爺的事情, 緣何王爺卻要動怒?”
曹凌額角青筋直蹦,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女人,惱道:“你都要將我做了人情送給那孔儒人了,還說沒做什么?”
薛令儀了悟,只是愈發疑惑了:“妾身身子不便,自該尋了旁人伺候王爺起居,王爺也總不能一直住在妾身這里,到底府里頭又不止妾身一個人??捉憬闼貋頊厝狍w貼,王爺去了她那兒,必定能被伺候得妥妥當當,妾身這里也好放心不是?”
好一個貼心人兒,好一個妥妥當當,他倒要謝謝她的一番盛情了!
曹凌臉上的嘲諷更濃,又帶上了幾分羞怒,咬牙道:“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愛住哪兒就住哪兒,你一個妾侍,輪得到你來管本王如何安置?!?
薛令儀心覺曹凌發的這火氣毫無來由,又沒道理,說話又刻薄難聽,她原也不是個好脾氣,這些日子曹凌又格外縱容她,嬌慣得她也漸漸恢復了一些本性,于是柳眉倒豎,哼道:
“自來都是男主外女主內,王爺的起居自然是要女人來安置的。只是王爺不肯理會王妃,妾身這才越俎代庖,想著替王爺操心了這事??捉憬闶莻€清新雅致的人,談吐如蘭,很是嫻靜,妾身想著——”
曹凌打斷了薛令儀的話,很是不快道:“既是知道越俎代庖,你便老實些,不該你管的事情,你就只當不知道看不見便罷了,何苦沒事找事,自尋煩惱?!?
這倒成了她的不是了,薛令儀雖是有心順水推舟,只是曹凌既沒這心思,他愿意總待在她的關雎樓,她求還求不來呢,何苦來著,倒惹得一身不是了!
薛令儀也板著臉道:“是,是妾身的錯,妾身最近腦子不清楚,全然忘了是個什么身份,竟也操心起了不該操心的事,真是該打!”說了這賭氣味兒十足的話,提了筷子只顧著自己吃菜,也不搭理曹凌。
曹凌一拍桌子:“你這是給誰臉子看呢?我倒要問問你,若今個兒不是我,是那沈茂修,你也會扯皮條,將他做了人情推給旁人嗎?”
薛令儀臉色驟變,她還是垂著頭,只是手里的筷子不動了,漸漸的,眼前的菜肴也在淚眼中變得朦朧起來,她狠狠抽噎了一聲,將筷子一放,扶著桌子站起來,快步往里屋去了。
曹凌憤怒地提起筷子夾了菜喂進嘴里,只是味同嚼蠟,真正的食不知味。
薛令儀也實在沒想到,這個曹凌,好端端的怎的提起了沈茂修來。她和沈茂修的那些事兒,他不是知道嗎?既是當初渾不在意,如今拿出來說嘴又是什么意思?再說了,他能和沈茂修一樣嗎?一個是手握重兵的王爺,一個只是脾氣溫和的公子哥兒。
這般想著,又生出另一些憂慮來。
如今曹凌還不知道她生過一個兒子,還有那個呂云生,當初將她囚禁起來,也是占了一回她的便宜。若是以后知道了,也不知這廝又會是一副什么樣子。
薛令儀怔怔坐在床上,看著床角的琺瑯彩瓷燭臺,一面落淚,一面心里糾纏著發慌。
曹凌坐在原處吃了一會子的菜,只覺嘴里沒味兒,心里惱火兒。豎起耳朵往里屋里聽了聽,卻是半點子的動靜也沒有。漸漸生出了一絲悔意,說什么不好,提那個沈茂修作甚?
又這般僵持片刻,曹凌忽然將筷子一扔,起身也往里屋去了。
進得屋來,一眼就看見了那一抹瘦小的身影,因著肚皮滾圓,愈發顯得身量纖弱,坐在紫檀木梅花紋的鈿鏍床上,由來生出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曹凌眼中憐惜之意大盛,幾步上前在床沿上挨著薛令儀坐下,見她默默無聲,卻哭得十分傷心,伸手將她輕輕摟在了懷里。
“好了,別哭了?!辈芰璋欀冀o薛令儀抹眼淚,覷得她隆起的肚子,又溫聲勸道:“你還懷著身子呢,別哭了?!?
薛令儀一把甩開了曹凌的手,又從他懷里掙開,勾著腦袋恨恨瞪著他道:“你還說,無緣無故的,發的什么邪火兒?我也是好心好意不是。你不喜歡,同我說便是,何必陰陽怪調。你還是王爺呢,堂堂一個大男人,跟個兒娘們兒一樣黏黏糊糊,怪里怪調的,你可顧忌我懷著孩子呢!”
曹凌長得這么大,還沒被一個小女子這么一句接著一句的數落,可他偏偏還邪門兒的覺得這話聽著挺順耳的。
伸手又將薛令儀摟在懷里,曹凌說道:“那本王就告訴你,本王不是個物件兒,更不是個人情,喜歡你才來你這兒,你再多事,我便真惱了?!?
薛令儀抽噎了一聲,象征性掙了兩下,就繼續抽抽噎噎的,也不再說話了。
曹凌見懷里這美人兒不鬧了,唇角勾了勾,臉上露出些淺笑,揚聲喊道:“來人,端盆熱水進來。”
于是這一日的夜里,曹凌依舊安置在了關雎樓。
等著第二日,李嬤嬤果然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