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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拓資本中一定有內鬼提供了基金內部交易資料,他現在已經追查到了幾條線索,每一條都指向老對頭裘方岷。
“能收買的人,都是無用之人。”賀承洲花了一周的時間來清理隊伍,不是跟了他幾年的老人,統統調離了核心崗位,并且大幅度壓縮了集團業務,以應對下滑的預期盈利。
很快就有媒體評價“說PE圈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太長,短短四年就夠一個輪回,現在是輪到力拓資本四面楚歌的時候了”,但也有業內人士認為“力拓的主營業務依舊穩健,產品結構合理,短期內不會進入投資黑名單”。
只有賀承洲明白,如果不是大哥多方調停,這次就不是被監管部門行政處罰這么簡單了,極有可能被吊銷基金銷售牌照,真正淪為行業整改的犧牲品,裘方岷果然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要致他于死地。
賀承淙也有勸他,“我們這樣的人家,從商并不是好出路,盯著的眼睛太多,一著不慎就容易滿盤皆輸。”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麻煩你們介入。”
“我是這個意思么?”弟弟這樣桀驁難馴,賀承淙也是氣得不輕。好像從幼年時起,他就和賀家人不親近,在外面吃了苦頭也不去找哥哥出頭,而是自己想法子解決,以至于養成了個蠻牛性子,從上到下誰都服不了他,連賀老爺子都說他是天殺星下凡,拔光了身上的刺,就剩一顆孤膽。
依他看,賀承洲不是只剩一顆孤膽,而是不懂迂回,過剛易折,商場畢竟不是戰場,不是一陣沖鋒幾次突擊就能決定的,更加不能待人以誠,全無猜忌,希望他這次能引以為戒,重新建立自己的價值取向。
“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大哥的苦心,賀承洲不是不理解,可兵法有云,戰勝在乎立威,立威在乎戮力,若是輕易避讓,豈不是誰都可以欺到他頭上。
力拓資本還沒有清查完,邢塬就匆匆上門了,“承洲,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害你,兄弟們幫你出氣。”
“你不知道?”賀承洲眼皮都沒抬,涼涼的噎了他一句。
邢塬腆著臉說:“都是些小陣仗,諒他們也撼動不了你的根基。”
“根基再牢也架不住蠹蟲眾多,尤其是兄弟反目,背后插刀……”
邢塬更加不安了,看著他這次安然無恙的出來,就知道當時不應該見死不救:“你要理解我的難處,我也是為了董事會負責,不得已才做出的決定。”
“不是裘方岷施壓的結果?”
“他手是伸的很長,但我是什么人,能三言兩語被他蒙騙?裕和是咱們三個人創立的,自然要擰成一股繩,穩定軍心是第一位的,不能讓別人以為裕和會受到此次事件的影響,甚至引發高層震動。”邢塬依舊嬉皮笑臉的,他家和裘家是姻親,他夾在中間也難做啊。
說來說去還是怕受牽連,賀承洲已經對他失去了信任,自然也懶得繼續應付,“若是想投靠裘方岷,請趁早站隊,免得到最后左右為難。”
邢塬不甘心的犟道:“你怪兄弟我見死不救,可你怎么不去怪那謝烽,他姥爺家在政法界一言九鼎,讓你出來不就是分分鐘的事……”
賀承洲一拍桌子站起來,“邢塬,你再不滾,我直接扔你出去!”
邢塬悻悻然的走了,雖然這次下了步昏棋,但他也不是真想和賀承洲撕破臉,在門口看見府里的錢管家正在指揮工人搬運物品,“你們小心點,這些都是給夫人預備的用品……”
“向菀搬進來后,總可以幫我說兩句好話。”邢塬靈機一動,打算游說賀府的女主人,幫他吹吹枕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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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嚴樂熹抵達時,別墅里靜闃闃的,一點兒聲響都沒有,只有樓梯上一盞昏黃的壁燈,“賀承洲呢?”
“賀先生一直呆在書房里,還不許我們進去,所以……”
“行了,我去找他。”
賀承洲進行完內外人員大換血,已經連軸轉了五十多個小時,邢塬的話盤桓在他腦子里,更加讓他心生怨懟,難道一直以來的兄弟情都是虛妄?
嚴樂熹看見他整個人仰躺在椅子上似睡非睡,下巴上的胡茬已經布滿了腮頰,頭發凌亂如一窩蓬草,真是白白糟蹋了一張俊臉。
撿起一件外套搭在他身上,嚴樂熹已經不自覺的心軟了,一直都是成竹在胸的人,卻逢遇如此逆折,一定難解其忿。手在他的短發上撩過,驟然被握住手腕,一下子跌落到賀承洲的懷里,“樂熹……什么時間了?”
“才八點剛過,晚飯用了嗎?”
“沒,你陪我吃吧。”賀承洲終于打起精神,喝了一大海碗的爆肚雞絲面,簡直像餓了幾天的災民。
“你這是準備出演史詩級災難片么?可別以為弄得這樣慘兮兮的,我就會心疼你!”嘴上這樣說著,還是又去添了碗面湯給他化食。
賀承洲看著小女人忙碌的身影,疲憊的身軀立刻注入了能量,填飽了肚子又去里里外外的洗浴了一番,滾熱的水柱沖下來,搓了半天的泥漬,每一寸肌膚都得到了舒緩,“還真挺臟的,一會兒媳婦該嫌棄了。”
“喂,怎么洗了這么久?”知道男人平時喜歡洗戰斗澡,所以看他一直沒出來,嚴樂熹不免擔心他體力不支暈倒在浴室里,可一沖進去就看見大衛般力度與美的身軀,成串的水珠從寬闊的肩臂上沖刷而下,涌到毛發稠密的胸腹地帶,最后滑落在緊窄的臀線上,而那緊要處在她的注視下,漸漸有了雄赳赳的跡象。
賀承洲咧開壞笑,“還是第一次有人沖進我的浴室,就這么亟不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