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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當然有,不過我看他國語很不流利啊,還有些口吃,不過說英語就完全沒障礙。”
“這倒是有點困難,不過應該難不倒你。”嚴樂熹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樣,拍了拍她的肩,“用你的魅力征服他!”
正說著顧淳興居然走了過來,對著許幸苒靦腆一笑,“徐小姐,你還記得我嗎?許老先生當年獲封丹斯里銜,我們兩個人曾經獻過花。”
許老先生授勛已經有二十多年了,兩個小毛孩子被安排獻花的事,她當然不會記得,“呃……有嗎?”緊接著被嚴樂熹瞪了一眼,趕緊改口道,“哦,我想起來了,好像真有這么回事!”
“呵呵,你的紗籠還被我踩了一腳,回去就氣得哭鼻子呢!”顧淳興倒是記得很清楚,不介意再提一次佳人的糗事。
等到晚宴結束時,兩個人已經聊得不亦樂乎了,顧淳興主動提出帶她去看制茶,“其實和錫蘭紅茶是有區別的,有點淡淡的水果味,女孩子都喜歡喝,茶園就在前面,步行二十分鐘就到。”
“樂熹,一起來么?”許幸苒回頭看她,“算了,你只喜歡拉茶,去了也看不懂。”
“這是好閨蜜應有的態度么……”被撇下的嚴樂熹心情抑郁,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拉茶。
鄒氏家族的玫瑰園里種植著大量的玫瑰樹,這種樹是夾竹桃科的,并不是通常認識的玫瑰花灌木,種類繁多、顏色絢爛。嚴樂熹摘了一朵簪在發鬢,在柔柔的暖風中,一個人漫步在花香四溢的山坡上,老舊的吉普車吱吱嘎嘎駛過,鎮上橙黃色的旋轉街燈次第亮起,放空自己,且聽風吟,咿呀咿呀好不愜意……
就在此時,暌違大半個月的電話驟然響起,只問了一句話,“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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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得多自戀,才會在分別了那么久后,坦然的問出“在哪兒”,而不是“很抱歉”。
“您沒打錯電話吧,先生。”
“……出了點事,我當面向你解釋,你現在來京城一趟,我讓于助理替你安排。”男人的聲音極疲憊,讓人懷疑這大半個月他都沒有睡覺,可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嚴樂熹冷冷的回答,“沒空。”
“你不愿意過來?”這么長時間的審查磨掉了他全部的耐心,賀承洲的語氣異乎尋常的狷厲,恨不得直接將她提溜到面前,狠狠地施虐。
“賀承洲,你混蛋!”一句安慰沒有,還發脾氣,嚴樂熹的怒罵中帶了點哭腔。
賀承洲便一下子又軟了,用他幾近干涸的啞嗓說道,“我一直在接受審查,與外界完全封閉,所以不是我不想找你,而是沒有機會……樂熹,你過來吧,我需要你……”
不是政治聯姻,也不是債務危機,而是接受司法機關審查?嚴樂熹腦子懵懵的,琢磨了半天才問道,“那戈向菀呢?你怎么不找她。”
“嚴樂熹,別犯蠢!”有人敲了他面前的玻璃窗,賀承洲只得結束了簡短的通話。
帶著滿臉的胡茬走出審查機關時,賀承洲伸手擋了下刺目的陽光,接著掏出打火機去點口袋里存下來的香煙,煙絲受了潮打了幾次沒點著,“shit!”賀承洲咒罵著扔掉了打火機,銀亮的機身翻了幾翻,落在下水道邊的淤泥里,居然栽了這么大的跟頭,真太他媽扯蛋了!
一只手伸過來遞了煙,“真有你的,和一只打火機過不去。”
賀承洲望著這個肖似的男人,悶聲道:“這次多謝了。”
“瞧你那點出息,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賀承淙不屑的撇嘴,“搞清楚誰下的手沒?”
“不難查,就那么幾個人,不過我先要睡一覺,板凳坐的太累。”賀承洲上了車就一直闔著眼,看上去陷入了沉睡,可腦子里走馬燈似的閃過一個個畫面,將整個事件串連起來忖度清楚。
首先是戈向菀擅自散播訂婚計劃,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過早暴露了力拓資本與比利時金融集團的依存關系,導致力拓資本海外收購失敗,并使大量資金凍結。賀承洲很快調用了國內資金來彌補這個漏洞,偏偏旗下基金產品涉嫌內部交易、操縱股價,遭到了監管部門的調查,連一個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請到了小黑屋。
戈向菀是嵐姨的繼女又與他有舊,礙于這層情面,他沒有第一時間扼殺她的小動作,可隨后絲絲相扣的陷阱,和她絕對脫不了干系,可這一切都是為什么呢?
賀承淙看穿了他的假寐,這個弟弟一向獨立,好似再大的困難也擊垮不了他,難得看到他這么頹廢的一面,也讓他這個大哥于心不忍起來,“我現在要回母親那兒,你去么?”
“我還有別的事……代我向她問好。”賀承洲選擇先去找嵐姨。
“賀承洲,到底誰才是你的家人?那女人就這么值得你信任?”做大哥的怒了,賀承洲也沒有回頭,“我現在出來了,有些事情總要弄清楚。”
可車子開到嵐姨別墅外面時,他卻又遲疑了,從父母離異之后,就一直喜歡在外游蕩,故意錯過飯點讓母親著急,可最后找到他的卻是嵐姨,端著親手做的炸藕合和香芋小丸子出來,讓他先填飽肚子,不要總是和家人慪氣;后來進了部隊,每年有了探親假都是和嵐姨過的,他抬爿豬肉過去,嵐姨揉了面剁了菜,等他一起回來包餃子,山菜餡兒的、鲅魚餡兒的、白菜粉絲餡兒的……吃不完了就給他帶走,像一位真正的母親;再后來嵐姨移居歐洲,他傷心欲絕,憋著勁兒考到了圣西爾軍校的國際交換生,未嘗不是想離嵐姨近一些,能有機會多見到她;更不用說感染了瘧疾后,嵐姨不眠不休在床榻邊的照顧……
如果現在因為戈向菀的事,而懷疑到嵐姨身上,那他還是人嘛!
心浮氣躁的猶豫了半天,賀承洲還是決定先回家去,至少將這一身晦氣清洗過了再說。摁了車載電話,又接到了于特助那里,“樂熹在吉隆坡附近,你派一架公務機過去接她。”
“抱歉,賀總。現在動用公司資源,需要提前向董秘辦報備。”于特助硬著頭皮說。
“誰的命令?”
“邢塬邢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