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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覺得……這張照片無論是視角還是構(gòu)圖,放在今天也堪稱版刊級別,可見攝影師的水平相當專業(yè)。”
“是么?那也是因為主角長得好。”嚴樂熹摩挲著母親的面容,感慨紅顏未老,美人易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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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盱鎮(zhèn)回來之后,才知道嚴教授家居然被盜了,鄰居們幫忙報了案,可是最近流竄犯很多,盜竊金額也比較小,派出所也只能合并案卷處理,等待緝捕之后再追繳賊贓。
“爸,你沒事吧?晚上保險鎖沒鎖牢么?”嚴樂熹心焦的不行,有些小偷發(fā)現(xiàn)屋主在家時,可能會做出行兇的事情來,幸好嚴教授睡得死,沒有驚動到外間的小偷。
“我要是醒了,說不定還能和小偷搏一搏呢。”
“爸,你可省省吧,人沒事就好。”家里的現(xiàn)金比較少,只偷了幾百元菜錢,可是嚴教授的幾分早年的手稿卻意外失竊了,“偷手稿?難道是雅賊?”
“可能是裝在黃花梨書箱里,小偷以為是什么值錢的古籍吧。”
“哦。”嚴樂熹不太同意父親的話,如果覺得書箱值錢的話,應該直接偷書箱啊,為什么舍棄昂貴的箱子不偷,單單竊取幾分手稿呢,“爸,你那些手稿里都寫了什么啊?”
“骨髓間充質(zhì)干細胞的中醫(yī)研究,Crf的中醫(yī)藥理論……上次科普講座也講過,而且學術性論文都有保存,所以談不上什么損失。”
嚴樂熹莫名費解,“難道真是雅賊?”
可若說是雅賊的話,書桌上的那方青田石印章卻安然無恙,這東西一看就比較值錢,況且體積小容易攜帶,順手牽羊也不費事,再傻的賊也不會放過它吧。
忽然一道靈光閃過,不是前段時間有個人也從研究室內(nèi)偷過幾分材料么?那時候因為研究機密不高,再加上沒有直接的證據(jù),所以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可如今再加上這一樁,矛頭就隱隱的指向了一個人,“爸,你的研究成果里,有沒有含藥血清以及丹酚酸的內(nèi)容?”
“你這孩子,又扯到哪兒去了。”嚴教授的態(tài)度居然有些回避,還當她是三歲孩子般的糊弄。
“爸,我現(xiàn)在可是研究室的負責人,就算不是科班出身,含藥血清和丹酚酸的用途我還是明白的。”嚴樂熹現(xiàn)在就怕得罪了什么人,惹得別人上門討債,還牽連了無辜的父親。
嚴教授看她是真的急了,才不得不吐露心聲,“我早年學習中醫(yī)理論,跟的是柳培元大師,習的也一直是八綱八法,外感內(nèi)傷……九十年代初,你母親得了腎衰竭之后,我才開始做這方面的研究……”
聽完漫長的敘述,嚴樂熹才發(fā)現(xiàn)為了治療母親的腎病,父親并不是無所作為的,而是放棄了年輕時最寶貴的研究精力,花了十年的時間研究腎病,力圖緩解腎衰進程,為母親爭取更多的生命,其中含藥血清和丹酚酸就是研究的主要方向。
“那這項研究沒有成功?”
“當年……可以說是屢戰(zhàn)屢敗、一籌莫展,沒有來得及挽救你母親的生命……后來又陸續(xù)花了幾年時間來改進,不過在臨床階段出了些問題……最終也沒有取得實際成果。”失敗的經(jīng)歷,嚴教授也不愿多提,只說自己很后悔那么匆忙的開展臨床用藥。
不知如何安慰他,嚴樂熹取出母親留在南盱鎮(zhèn)的那張照片,“爸,不管結(jié)果怎樣,母親在天之靈都會感激你曾經(jīng)付出過的努力。”
“這……這張照片……你是……”嚴教授顯得格外激動,哆哆嗦嗦的掏出老花鏡,對著照片端詳了很久,嘴里嘰里咕嚕的說著什么。
嚴樂熹見狀,心里酸澀難忍,默默地帶上門栓,留父親一個人緬懷逝去的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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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樂熹已經(jīng)懷疑到了林菁的身上,可是這種案子已經(jīng)定性為流竄慣犯作案,照這個思路排查下去,僅靠派出所的警力很難告破。
找了一些司法方面的朋友,說了自己的見解,拜托他們將案件歸納到刑偵科查辦,忙完這一圈下來,嚴樂熹才發(fā)現(xiàn)一個嚴峻的問題,她和賀承洲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聯(lián)系了,而對方似乎也切斷了外界的消息,杳無音信。
一個女人找不到另一個男人意味著什么,結(jié)果似乎不言而喻,這又不是信息閉塞的年代,誰也做不到憑空消失,唯一的答案就是分手中常見的方式——冷處理。
嚴樂熹自然不相信這個答案,她和賀承洲一直都好好的,就算她去南盱鎮(zhèn)的事兒,讓他有些不快,可也不至于鬧掰。
悲哀的是,如果打不通賀承洲的電話,她竟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他的親人、朋友、同仁、下屬一圈看下來,似乎都有一層無形的壁壘阻隔,將她摒棄在外,離開了桐市,他就不是那個屬于她的賀承洲了。
躊躇間,只得向唯一可以求援的對象打探,“加樺,最近有聽到賀承洲的消息么?”
“他?”粟加樺遲疑道,“……我也好久沒和他聯(lián)系了……或許……我還是問問烽哥吧,或許他知道。”
粟加樺不是說謊的料,短短幾句話就漏了陷,嚴樂熹沒有強人所難,只喟嘆道,“不用了,你不知道的話,烽哥應該也不會知道。”
粟加樺掛了電話,猛地扒拉了幾下頭發(fā),哀嚎道,“天啊,為什么讓我來當這個惡人,好痛苦啊。”
“因為這個問題,我們誰都不能代替賀承洲回答,只能由他自己來說。”謝烽展開手中的喜帖,上面燙金印著“賀承洲&戈向菀敬邀,R.S.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