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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然現象來說,朋友也如同韭菜一般,去了一茬又將來一茬,唯有珍貴的種子會留下來。
在社會交往中,人心最難測,即使最珍貴的友情,也需要雙方來努力的維護。
蔣佟維說話高高在上,換做其他同學,可能都不會存在什么大問題,可惜,他卻遇見了王默。
說到底,二人都是心氣極高之人,所謂的“小心眼”偏偏可以容得工人身份的同學亂開玩笑,甚至坦然接受,可卻難以接受彼此之間的所謂“詆毀”,這也算是一個十分不好理解的復雜心里問題。
王愛軍泡的茶葉屬于花茶,王默喝了幾口,就覺得不過癮,提了一個建議道:“軍子,你家有磚茶嗎?有的話弄點,一定要煮的燙燙的那種,解酒!”
這一刻,王默迫切的想要解酒,晚上的技校同學聚會,少不了要大喝一通,自己剛剛回來,說不定就會成為大家眼中的焦點。
王愛軍已經喝得上臉了,趙金海則是喝高了,趴在桌子上似乎睡著了,王忻鳴酒量大,倒沒有什么事,反而顯得有些興奮。
蔣佟維得到幾個老同學的照顧,自然十分清醒,他還要保持著個人形象參加晚上的技校同學聚會。
濃濃的磚茶泡解開來有一點發苦,也微帶著一絲特有的茶甜,含在口中,滾熱的茶香立刻就包裹了口中所有的嗅覺神經,并立刻通過神經末梢蔓延到胸腔里,使人不由的精神一震,似乎那種透支的體力都在慢慢地恢復過來。
“不錯!還真的解酒。王默,這倒沒有胡說。”蔣佟維連喝了幾口,不由的贊道。
其他幾個人也都開始夸贊,王愛軍說:“這幾塊磚茶,我放在家里都快一年了,平時也想不起來喝,真沒有想到,這磚茶還真能提神,解酒!”
王默抬頭看看對面的時鐘,已經指向了六點多。
“王默,你這次回來當老師,教什么?”蔣佟維隨口問道。
“嗯,教語文。”王默也沒有隱瞞。
“教語文?也算你的本行了,還行!你當記者這么多年了,隨便弄點肚里的貨色教教學生也差不多。”這個時候,蔣佟維的話又變得中聽一些。
“一個月工資多少?”王忻鳴關心的是工資問題,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關系還在再就業中心,沒到教育處,工資也就沒有定下來。”王默實話實說,也就沒有提教育處給他開的臨時工資。
王忻鳴道:“教育處就是一個后勤單位,工資也不會高到哪里?不可能比我們工人高。王默,你能有一千來塊就算好的了。”
蔣佟維笑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教育處是后勤單位不假,可工資低的老師也就是小學和初中老師,一中老師的工資并不低,一是集團公司有政策補貼,二是一中也有各種名堂的補助,一個月下來,應該不會低于兩千塊。我上次聽文處長說過,高中老師一年下來,平均下來不會少于三萬五。”
“這么多,這比我們井下工人可強多了。”聽到聊工資收入,趙金海就不再睡了,爬起身來感嘆道。
關于工資問題,王默倒是聽文處長詳細聊過,就道:“這說得是全年的實際收入。要這么說,你們的工資收入也不會就這么一點。”
然后,王默幫趙金海算了一筆賬,他人在二礦井下機電班,一個月工作滿勤的話,固定工資是一千一百多,加上下井津貼,各種補貼和獎金,大概在三百到五百不等。這樣,每個月收入至少就有一千五、六,然后,集團公司還有季獎,半年獎和年終獎,每年的季獎大概都在一千元左右,半年獎和年終獎加起來也不會少于五千塊。這樣一來,全年的實際收入差不多三萬。
這么一算,趙金海就笑起來,道:“這么說,我的工資在礦區還是高的了。”
“這要看跟誰比了,你要是與地面上的工人比,當然高不少,可要是與領導比,你這點錢就是要飯錢。”王愛軍呲之以鼻道。
自從三門墩煤業集團公司推行領導干部年薪制后,各單位領導的收入年年看漲,與企業職工的收入差距也是越來越大,而這實際上也是受全國大氣候的影響,幾乎所有的國企都已經推行,或者是將要推行領導干部年薪制。這在千禧年到來后,逐漸成為了一種無法擋御的大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