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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聊得正歡，就聽到門一響，一個年輕女人帶著一個三、四歲大點的孩子進來了。

“怎么滿屋子都是煙，你們就不能少抽點。”年輕女人一進屋就忍不住開始叨叨。

居家的主婦往往都很在意自己房子的潔凈，尤其不能容忍房間里烏煙瘴氣，氣味難聞不說，還影響人身體健康。

王默很自覺，看見女主人板起面孔來，就悄悄掐滅了煙，剩下幾人，包括王愛軍本人卻都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照舊吞吐著煙圈。

“小莉，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從小到大的同學，王默，剛剛回來，在一中當老師，這是我老婆劉小莉。”

劉小莉盡管嘴上生氣，可人著實有分寸，看見王默已經站起身來，就走過來，笑著招呼道：“王老師，你好，到家里了，就不要客氣了，都是自己人，前幾天，軍子還說有一個特別要好的同學回來了，在學校當老師，要叫到家里吃頓飯。”

王默趕緊客氣一番，不經意間就發現女主人的嘴唇薄薄的，呈現一種扁弧形狀，就知道這種女人極厲害，能說會道不說，而且極有主見。

王默曾經聽人戲說過一句話：“嘴唇薄如刀，傷人沒商量。”估計就是說的這種女人，與這種女人生活在一起，往往需要考驗男人的涵養和極大耐心。看見軍子風淡云輕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習慣了，兩個人之間的磨合也差不多了。

隨后，劉小莉就與蔣佟維道：“佟維，你怎么沒把寶麗帶來？”

蔣佟維道：“喊哥，我怎么說也比軍子大點，你老是佟維，佟維的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軍子的小弟呢。”

幾個人就笑了，劉小莉假裝繃起臉，道：“你這是拐彎罵人了，就軍子這個熊樣，怎么看也是你的小弟。歲數沒你大，個子沒你高，官也沒你大，……”

“說錯了，我連個屁長都不是，佟維都快是礦長了，我們倆個沒法比。”王愛軍趕緊搶過話道。

劉小莉瞥了她老公一眼，道：“你們班的同學，我看，就佟維最有出息。”

技校畢業過去了十二年，像王默也只是剛處在工作的起點，而更多的同學在某些人眼中也就是混日子而已，蔣佟維在所有同學之中，確實是最風光的唯一。

對于這點，王默也承認，就笑道：“我們班同學，如果以佟維為標準，那后面就看不到人了。”

“咱們班宋明亮也不錯，現在是二礦選煤廠的副廠長。雖然還是個黑干部，早晚也能提干。”王愛軍補充了一句。

黑干部是三門墩煤礦的土說法，在煤礦實際工作中，往往不少管理技術崗位需要一些有才華的管理技術人員或者是能人。但由于干部編制問題，這些崗位一直空缺。

一方面有生產和安全工作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有人才急需獲得提拔的需要。為了解決這種矛盾，主管領導就想出了一種不得已的辦法，即內部任命，享受崗位待遇和職務待遇，但沒有集團公司任命的組織文件。這就是所謂黑干部的雛形，也就是不戴帽的干部。對此，集團公司領導也是心知肚明，不說反對，但也不支持，所有一切都在一種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的現實境況中。

王愛軍的女兒見媽媽進屋后不再理她，就跑進里屋拿了一本兒童畫報出來，小手拽著王愛軍，央求爸爸給她講故事。

王愛軍摸摸女兒的小腦袋，哄道：“爸爸和叔叔說話呢，你去找你媽，讓媽媽講。”

“不！我想讓你講。”小女孩小聲說道。

王愛軍犟不過女兒，就想轉移她的注意力，道：“今天，我允許你可以去看電視。”

小女孩撅著小嘴，一副不樂意的神態。

不愛看電視的小孩子，王默倒是頭一次見到，一般的小孩，看見了電視往往比爸媽都親。

王愛軍有些束手無策，正好就看見王默的目光瞧過來，就樂道：“正好，王老師在，婷婷，這個是王老師，高中的老師，老厲害了，你去王老師那兒，讓王老師給你講故事。”

小女孩聽見王默是老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最后就轉過來。

王默暗暗道：“這孩子也挺可愛的，就是家長不負責任。”

鑒于禮貌，王默就招呼婷婷過來，沒有想到孩子竟然非常乖巧，走到王默身邊，怯生生的不發一言，瞪大著眼睛瞅著王默。

“你叫什么名字？”王默試探著問孩子，他也不知道與這樣小的孩子如何溝通，才不至于嚇著孩子，也只好用這種老套的方法，去親近孩子。

“婷婷。”

“名字真好聽，真可愛！”王默夸道，然后又老套的問了一句，“你喜歡媽媽，還是爸爸？”

婷婷想了一會兒，認真道：“我喜歡媽媽。”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