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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挨過去幫蕓娘拭淚,柔聲勸道:“好了,我也不是放狠話,總之這事急不得,還要和宣府那邊慢慢談。你放心,我是不講道理的人嗎?”
“你就是。”蕓娘躲開他的手,還在賭氣。
“你再賭氣,把腮幫氣大了,氣成一張胖頭魚的臉,我倒是不嫌棄,只怕你自己摔鏡子。”
蕓娘破涕為笑,點著他的額頭,罵道:“不正經,說了你還不承認。”
楚歈見有門兒,又道:“說我不正經,我在渝州時可是為你辦了一件正經事。”
“怎么說?”
“原來的縣令是個贓官,被我罷免了,那些陷害你的惡人,也在我股掌間,暫且不打草驚蛇,等新官上任,我叫他翻查舊案,還你公道也就是了。”
蕓娘心里百味雜陳,不知該說什么,只是握住了楚歈的手,含著殘淚看著他。
楚歈替她拭去淚痕,笑道:“傻子,哭什么?我答應過你的,幾時反悔過?你還欠我兩個心愿呢,想好了嗎?”
蕓娘的眼睛一眨,他就知道想說什么。
“不許說別人的事情,只能是你我之間的。”他警告道。
蕓娘一垂眼,沒趣地說:“那還是先留著吧,反正我不急。”
“可我急了。”楚歈壞笑道。
“急什么?”蕓娘不解。
又到了熄燈睡覺的時候。
可是曹青卻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今晚,她懷著忐忑的乃至必死的決心面見這位江陵郡公,卻發現會面的場所居然是私室,桌椅床榻一樣不少,害得她心里咯噔一下。
雖然此人身材偉岸,面目俊朗,可她也不是隨便的人啊!
誰知還沒等她提意見,楚二公子先拍案而起,問她:“人呢?”
難道我不是人?
曹青沒有機會問這個問題,因為那個男人已經奪門而出,消失得無影無蹤,直至現在都未出現。
他去干嘛了?去找張娘子了?張娘子有麻煩嗎?我有麻煩嗎?
這些問題一直盤旋在她腦海里,轉啊轉啊,轉了半個晚上,剛要睡著就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嚇醒。
使者這行還真不是人干的。
第二天一早,曹青倦極而眠,還未清醒。臨睡前還想著早點去找蕓娘。
可還未等她去,蕓娘親自來了,手里提著一只包袱,包袱上別著一封書信。
“張娘子?早上好。”曹青一時不知今夕何夕,胡亂地打著哈哈。
“唉,”蕓娘看她滿臉傻得冒泡,嘆氣道,“拿好包袱,早日回去吧,別讓李娘子久等。”
提起李景娥那個兇神惡煞一般的上司,曹青瞬間回魂,拉起蕓娘的手,道:“你昨晚去哪了?叫我好擔心!回來了就好,走,咱們快回去,不在這個破地方待了。”
破地方?恐怕我要在這破地方住上一段時間了,蕓娘暗想。
她紅著臉對曹青道:“曹娘子,別問了。你先回去,把書信給李娘子看,她自會明白,宣府的事也不是江陵郡公一人決定得了的,稍安勿躁,假以時日,必定有結果。”
曹青腦子里懵懵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只包袱一封信,再看眼前,蕓娘已經飄然遠去了。
“她是什么意思?她不回去?難道姓楚的禽獸昨晚對她做了什么!”她越想越怕,趕緊抄起銅臉盆往外跑,正撞見楚歈在門外和蕓娘說話,于是一臉盆砸過去。
“禽獸,看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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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歈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一天。
今早,朝陽和煦,風露宜人。他看著久別重逢的愛人,心都快化了。
愛人說要為故人送別,他舍不得分開,便破天荒地放棄了晨練的時間,特意打扮了一下,陪著她來到客房,想著一會兒同去花園散散步,同散幽懷。
可是,就在客房的門口,堂堂的江陵郡公、楚家二公子被一只臉盆襲擊了。
熱水兜了滿頭,額角都破了。
眼前一黑,最后一幅畫面就是蕓娘緊皺的眉頭,和用手帕捂住他傷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