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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秦牧遠離去的背影,張亦然微微一笑,撫著唇瓣,如同懷春少女。立夏在一旁見了,嗤笑著和谷雨交頭接耳:“主子很快就能嫁出去了吧?!?
谷雨瞄了她一眼,低聲笑道:“我們可以開個賭局什么的了?!?
“你們是閑過頭了嗎?”抬頭一看,發現張亦然正托著頭挑眉看著他們。
二婢干笑兩聲,均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垂立一旁。
“得了,不要裝賢良?!睆堃嗳粩[擺手,“藥給了嗎?”
立夏立馬抬起頭回道:“給了?!?
“你覺得…那邊會用嗎?”張亦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嘴角微勾,帶了些許頑意。
“小數心里會有數的?!绷⑾男Φ眉兞?,似乎在說著什么善事一般。
張府后花園里,一個素衣女子坐在亭里自怨自艾。后花園風景如畫,是張佩之當年投入了大量錢財精心培育而來。可眼下,素衣女子根本無心賞閱。
忽地,女子眼前一亮。
一個貌不出眾的小丫頭行色匆匆,穿過黑暗而來,疾步走到素衣女子身邊,滿懷欣喜道:“夫人,求到了。”
“真的?”林紓湘很是開心,顫抖著接過藥包,目不轉睛地盯著。
自父親遭貶后,林紓湘的日子過得一日不如一日。張佩之日日流連在美妾之中,任由妾室耀武揚威,欺凌她這個正妻。一向高傲的她從來拉不下臉求張佩之,只好日日在房里唉聲嘆氣。
所幸,身旁還有小數為自己賣命,知道江湖上有一種藥,服下后,服藥者神智得到操控,滿心滿眼只會愛著服藥后第一個與其顛鸞倒鳳之人。
太好了。林紓湘的手指掐緊藥包,黑夜里,一張暗沉的臉笑得詭異萬分。
第二天,謠言傳的滿天飛,到處都是宣揚景陽公主養了一批惡狼企圖謀殺異己。秦芝馨在宮里得知,已經氣的把宮內的瓷器都砸了個遍。
“現如今,誰都救不了你了?!碧K莞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繼續說道,“如今之計,得轉移你父皇的注意力?!?
“轉移注意力?”秦芝馨陰鷙的眼眸盯著蘇莞。
“對,和親。”蘇莞挑眉,道出解決方法,“爬上戰王的床?!?
秦芝馨蹙眉,退后了幾步,拼命搖頭:“不要!本宮要的是張亦晨!父皇答應過本宮,只要本宮能達到父皇的要求,父皇就不送本宮去和親?!?
“理智點,現在都鬧成那樣了,不遠走,難道還留著?這次你動的是他寶貝妹妹,你覺得他還會娶你?”蘇莞手指戳著桌面沉聲道。
“哼,本宮讓父皇下旨,有的他說不娶么?”秦芝馨冷哼一聲。
蘇莞瞥了她一眼,不屑地說道:“娶了你,等于放棄仕途,別說他不愿,太子也不會同意。皇上也不可能真的隨你意的?!?
秦芝馨一跺腳,撇過頭惡狠狠地斥道:“不行也得行。本宮這就去求父皇。”
“現在風頭火勢的?!碧K莞一把拉住她,“你的事情正在浪尖上,你還去求親,肯定會被認為是不懂事?!?
秦芝馨沒有理她,依然往宣政殿跑。蘇莞在背后搖搖頭,擺擺手示意丫鬟把自己送回去。
明日成親,今天尚有很多事情要辦。成親前三日雙方是不能見面的。蘇莞一想,美眸一黯,朝著寧王府的方向看了幾眼,嘆了口氣,緩緩離宮。
秦芝馨跑去宣政殿之時,正趕上下朝,幾位使臣正在里面施壓。
“張氏是我靈水城少城主的義女,昨日被刺殺的事情蹊蹺,秦皇不需要給靈水城一個交待么?”皇甫司澄端坐于秦牧白左下方,先發制人。
“人人都道秦皇培養了一個惡毒公主,雖不知傷害張氏的意圖為何,可張氏是松山城的恩人,亦是鄙人的恩人,若是偌大希齡國連個國民都保護不了,還不如讓張氏在松山城安養。”夏侯彌睿坐于皇甫司澄一旁,和他一唱一和,把秦牧白說的老臉紅一陣白一陣。
秦牧白前日被秦牧遠刺殺的事情樂瘋頭,一下子放松了警惕,不想秦芝馨做的那么不干不凈,昨日被群臣為秦牧遠討伐不止,今日還被各國各城使臣為了張亦然而責難。
開玩笑,偌大希齡國連個貴女都保護不來,那不是寒了眾臣的心。
張亦然多大的本事,能讓那么多個人幫她討公道。
思念至此,秦牧白微微一笑,四兩撥千斤地說道:“外面傳言不可信,還沒能證實是景陽所作。”
“哼,”慕容子旃冷哼一聲,“證據確鑿,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秦皇這樣說,是藏著掖著,讓張氏吞了啞巴虧?”
秦牧白一噎,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皇甫司澄冷瞄他一眼,輕哼一聲:“查?殺人嫌犯在皇宮里自由出入,活的自由自在,被殺的兩個人,一個人傷重臥床不起,另外一個名聲盡毀,秦皇是以為我靈水城好欺負?”
秦牧白蹙眉,一拍桌案,怒斥道:“朕做事,還輪不到皇甫公子質疑。皇甫公子身為靈水城使臣,插手希齡國國事是以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