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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未婚夫,且師兄的身份,夠么?”皇甫司澄好整以暇地抿茶。
秦牧白冷哼一聲:“未婚夫?你可知道,張氏對定遠王有情?在那里一夜,怕是發生了什么也說不定。”
他原意是為了挑撥兩方感情,卻沒想到皇甫司澄根本就只是應付他,他挑眉瞄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所以呢?她對定遠王有情,秦皇就要滅了她,誰都知道,秦皇你容不下兄弟,連先皇的遺旨都不顧,三番四次對定遠王暗下殺手的事情在街頭傳個遍。不知秦皇您還有什么話講?”
“你...”秦牧白氣結,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慕容子旃在他說到對秦牧遠有情之時,眉心一跳,卻在聽完皇甫司澄說的話之后,對秦芝馨的恨更深了幾分,瞥了秦牧白幾眼:“張氏是小王王妃的救命恩人,亦是刑國奉為上賓之人,且給秦皇七日時限,七日給不出一個結論,小王就親自動手。不要想著找替死鬼,我們都不是傻子。”
說罷,拂袖離去。皇甫司澄和夏侯彌睿也手一撐,離開太師椅離開宣政殿。
秦牧白從來沒覺得如此憋屈,還是一個女人帶來的。他看著面前三人的背影,目光陰鷙。
慕容子旃三人一出大殿,便看到匆匆趕來的秦芝馨。這是秦芝馨第一次看到慕容子旃,和張亦晨溫潤文人氣質不同,慕容子旃身上的是軍人嗜血凜冽的氣勢,難以駕馭。
爬上他的床?秦芝馨搖搖頭,這樣的人,很可怕。
慕容子旃見到她,一愣,隨即又冷冷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算計。他想,秦皇養了個好女兒,皇兄會喜歡的。
秦芝馨垂著頭,目送他們離開,命太監推開門,像以前一般撒嬌般跑到秦牧白面前。
若是以前,秦牧白肯定手臂一伸,把她接到自己懷里。可如今因她處理得不干不凈,且剛剛受了許多憋屈氣,讓他忍不住撒在她身上。
“父皇,女兒是不是給您惹禍了。”秦芝馨垂著頭,一臉乖寶寶的樣子。
秦牧白冷瞄著她,哼了一聲,沒回答。
秦芝馨撓頭,露出討好的笑容,輕聲細語地:“父皇啊,張亦晨不是吵著要給他妹妹做主么?你一個圣旨讓他來做女兒的駙馬不就好了。”
秦牧白雙眼瞇了起來,他簡直想一巴掌打醒她。以前她喜歡張亦晨,明里暗里給秦芝蘭使絆子,下藥,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如今形勢不同,這個不明理的人還想著讓他給她賜婚!
真是氣煞他也。
想著,便把手邊的茶蠱一把扔了出去,朝著秦芝馨的腦門。
一擊即中,茶蠱在秦芝馨的腦門砸出了一朵血紅色的花。秦芝馨愣住了,出生以來,父皇這樣對待過自己。
從前見到他這樣對待過母后,一些恃寵而驕的妃嬪,秦芝蘭和秦致朗。可不想今日一嘗,那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父,父皇。”秦芝馨嬌弱弱地抬頭,淚汪汪地看著他,樣子好不可憐,“女兒做錯了什么?”
以往秦芝馨這樣,秦牧白早就心軟服輸,可今日,正因為知道這樣只是假面耍心機,讓他更加煩躁。
“做錯什么,你還不知道?昨日那樣的事情,不處理干凈了就跑來領功!還有,誰準你擅自去動張亦然啊,你以為你有幾條命去動她?現在好了,刑國,松山城靈水城的使臣跑來給朕施壓,若是一個處理不好,兵臨城下,你這條命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什么?”秦芝馨驚呼,“張亦然那個賤人竟然有那么多人護著!”
“蠢貨,別忘了,你想張亦晨娶你,還得討好張亦然,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秦芝馨愣愣地看著秦牧白,故作可憐地嬌嗔道:“女兒以為,父皇一張圣旨便可以。張亦晨做了女兒的駙馬,便要與朝廷絕緣,這樣,對哥哥有利。”
“你!”本以為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女兒是為自己所用,可沒想到,這下子倒戈去了秦致軒。
秦牧白不禁會想,憑什么花了那么大的心機一點一滴培養出來的棋子,反倒被兒子利用起來。這不是明擺著給他人做嫁衣么?難不成,自己的龍椅也是?
想到這兒,他的眼睛不禁危險地瞇了起來。他睨了秦芝馨一眼,沉聲道:“來人,帶景陽公主回殿關禁閉,待事情明朗了再做決定。”
“父皇——”秦芝馨呆住了,喚了一聲,卻沒有喚回秦牧白的心軟,只能在宮人的拉扯下退出了宣政殿。
溪凝小筑,張亦凝披著紅色嫁衣,一步一步地踱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從今日起,我就是側王妃了,哈,寧王不來看自己又如何,進了府還怕沒機會?”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條然進入,張亦凝眉心一挑,看著黑影冷聲道:“吾,日后我嫁入王府,你就不能這么進來報信了。”
吾沒出聲,只定定地看著她,眼光有些蒼涼。
張亦凝心中莫名生出一陣不安,盯著他試探地問道:“怎么了?”
吾搖搖頭,向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看著她,良久,才輕聲喃道:“凝兒,對不住了。”
夜很長,風聲蕭蕭,似乎帶走了什么。
溪凝小筑門口的護衛走過,忽然停住腳步,朝里看了下,蹙眉,又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