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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遠丟下張亦然,一人往前廳走去。去到前廳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張府的護衛都在幫自己王府的護衛包扎,而張亦然兩個婢女在馬不停蹄地檢查傷亡情況。
整個前廳沒有半分受傷等待救援的蕭條,紀律嚴明,有條不紊。府里的下人已經開始清理現場。就算是在他的王府,這樣迅速的處理都很難達到,更何況是發生在張府,一個文官的家。
況且,若他沒記錯,管家的應該就是張亦然。
一個小女子能有這樣的管理能力,實屬上乘。
說不定,當初和秦致朗找的借口,真的能派上用場。
秦牧遠把一部分護衛留了下來,便匆匆帶著其他人回府了。張亦晨安頓了劉聘婷和張亦凝之后,也匆匆地跟著立夏谷雨他們走到欣然閣。
看著自家妹子紅潤的臉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張亦晨心揪得呀。張亦然好笑地看著張亦晨糾結的模樣,伸出手來拍拍張亦晨的肩膀:“哥,我好著呢?!?
張亦晨白了她一眼,坐到她床邊,輕輕掀開被子,看看她的傷勢。張亦然還沒來得及沐浴,全身還是之前沾滿血的衣服。張亦晨看到她大腿處包扎了一大塊,擰緊眉頭。
張亦然拍拍他肩膀,讓他放松,回過頭來問衛煒:“查到什么嗎?”
衛煒搖搖頭:“那些都是些死士,一點特征都沒有??蓪傧虏榈狡渌麞|西。蘇莞的確是和羣墨莊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另外羣墨莊與刑國護疆候慕容子墨也有莫大的關系?!?
“慕容子墨?”張亦然詫異地問道,“是個什么樣的人?”
張亦晨看了衛煒一眼,為張亦然解惑:“世人都知道慕容子韜和慕容子旃,卻沒人聽說過慕容子墨,此人與慕容清蓮一樣都和慕容子韜和慕容子旃不是同母所出。刑國先帝慕容凌霄僅有一后二妃,慕容子墨和慕容清蓮就是另外兩妃所出。慕容子墨的生母是皇后的一個奴婢,趁皇后生病之時下藥設計皇上臨幸,結果一晚就有了慕容子墨,而慕容清蓮的生母則是一名軍妓,趁慕容凌霄帶隊出征時,爬上他的床。”
“所以慕容子墨和慕容清蓮的地位非常低下咯?”
“嗯。皇子沒有封王,只得了個閑散候位,而且名號還異常諷刺,自然低下。”
“想不到慕容凌霄挺鐘情他家皇后的嘛。”張亦然的嘴角略帶諷刺。
“的確是挺鐘情的,多年來就一個妻子,其他那兩個就算是拿了名分也從來沒享過什么福氣。而且慕容凌霄的教育很好,這么多年,慕容子韜和慕容子旃的感情非常好,是完全信任的地步?!?
“嗯嗯嗯。”張亦然沉吟,“那跟刺殺我有什么關系?”
“據屬下猜測,寧王殿下身邊被安排了奸細。”一邊沉默的衛煒開口了。
“嚇?”我問你這個你答我那個你幾個意思?你靠譜么?
“哎呀,平時看主子您挺聰明的,怎么關鍵時刻掉鏈子啊?!弊砬槿滩蛔¢_口損她。張亦然一個冷刀子刮過去:“醉情,你不損我沒人當你死了?!?
醉情咋舌:“您想啊,今日中午寧王才跑去說要娶蘇氏和庶小姐為側妃,并且有意向娶您為正妃,才這么說完,您和庶小姐便遭到刺殺。而且那些殺手明擺著沒留任何后路。而且,之前種種信息顯示蘇氏此人與慕容子墨有著莫大的聯系?!?
張亦晨恍然大悟:“我懂了。慕容子墨是想通過蘇莞去控制寧王?寧王是儲君大熱門人選,有了蘇莞在一邊控制會讓他背后的勢力漸長,慢慢有和慕容子旃對抗的能力?!?
醉情一個響指,給張亦晨一個贊賞的表情。張亦然接過張亦晨的話:“所以之前蘇莞設計要殺了我,就是為了取代我的正妃之位?!?
“但不對啊,為何要傷害亦凝?亦凝不是和他們統一戰線么?”
“女人的嫉妒心?!睆堃嗳缓唵蔚膸讉€字,讓在場的男人全部了然。
“可我們上次不是滅了他們門嗎?短時間內他們怎么籌備了那么多殺手?”張亦然咬著手指問道。
“關于這點,速楓和冥安正在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毙l煒匯報著。
“很好,盯緊張亦凝,有什么奇怪的現象要和我匯報?!?
“是!”
皇家驛站內,慕容清蓮咬著手指晃神,忽然面前一陣風,慕容清蓮條然抬頭,只捕捉到一個紅色的衣袂。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人一腳踹在心窩子上。
“賤貨,你壞了我好事!”紅衣妖冶男子氣急敗壞輕聲地說。
慕容清蓮捂著心口,咬著牙關說道:“她跟本宮搶男人,本宮自然要滅了他。三哥你不幫本宮就算了,還來跟本宮問罪?”
紅衣妖冶男子正是慕容子墨。自上次滅門后,他把余部帶到郊外農莊的地下室日夜加緊操練,本想著借助慕容清蓮這次夾雜在隊伍里的死士把張亦然連根拔起,結果沒想到,這個蠢貨,竟然!
慕容子墨恨得咬牙切齒,他悔不當初,早知道就不和女人謀皮。
其實張亦然他們猜錯了,此行并非蘇莞所為。雖然秦致軒身邊出了奸細不假,可蘇莞并沒有第一時間拿到消息,也來不及部署。況且對于慕容子墨來說,張亦凝和蘇莞能同時打進秦致軒后院是件好事,沒必要把張亦凝也給毀了。
慕容子墨此刻恨不得把慕容清蓮殺了,正準備想再踢兩腳出氣,忽然聽到門口有吵鬧聲,慕容子墨雙眸閃過凌厲,回頭瞪了慕容清蓮一眼,飛快地跑出去。
慕容子旃自門外敲門進來,看到只有慕容清蓮一人的內室,眸光一冷,迸發出凌厲的目光:“本王可是聽到你在里頭和什么人說話?!?
慕容清蓮迎上他的鷹眸,嫣然一笑,帶著幾分魅惑,踱步到慕容子旃耳邊,吐氣如蘭:“二哥,您聽錯了?!?
一陣涼意沁入慕容子旃的耳廓,引起一陣顫栗。尋常男士都受不了這一下勾引,可慕容子旃是誰,邢國的戰神,面對敵國送上的美女都能坐懷不亂的男人,豈會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輕柔地抬起慕容清蓮的下巴,邪魅勾唇,吐出的卻是字字如冰:“你最好給本王安分點,否則,本王有幾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一句話,死死地把慕容清蓮釘在原地,半步挪不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