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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個黑影疾步上前,在慕容子旃耳邊小聲說點什么。只見慕容子旃面沉如水,怒喝一句:“回房!”
慕容清蓮抬眸,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唇角勾勒出詭異的笑容。
“哐當”一件瓷器被猛地砸到地上,發出清脆刺耳的破碎聲。一只蒼勁有力古銅色的手腕抓住一個全身是黑的男人,毫不費力地抬到半空。
“什么?誰受傷了?”咬牙切齒的聲音昭示著主人此刻非常不悅,正處于暴怒邊緣。
男人被抬得有些呼吸不順暢,憋紅了臉一字一頓地道:“張氏…在回府…途中…遭遇伏擊…張氏…腿部中箭…被定遠王…所救。”
鷹眸里的瞳孔微縮,手腕一用力,男人被猛地甩到木門上,男人被摔得五臟六腑都疼,喉頭一甜,吐出一口污血。
隨后而至的近侍蒙洛腳步微微一頓,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微微行禮:“報,張氏已安全回府,經探子回報,定遠王剛離開,張氏已無大礙。”
慕容子旃只覺額角生疼,斥退了黑衣男子,對著蒙洛道:“查得出是何人所為嗎?”
蒙洛搖搖頭:“對方全部都是死士,身上無一絲特征,而且尸體現在全部被定遠王和張氏的手下搬走了。”
“被張氏的手下搬走了?是那個衛煒?”
蒙洛點頭,隨后想起什么,微微傾身問道:“衛煒可是張氏從王爺身邊要走的,不如屬下去找他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可循。”
慕容子旃不贊同地拍拍他的肩膀:“衛煒此人有問題,若當時不是張氏討要,本王也會讓他消失。”
“為何…”
“一個懂得如何不讓絕芽這種詭異的□□侵體的人屈居在本王麾下的情報組織,你覺得,這種人能收?”
蒙洛恍然大悟:“所以王爺才借上次機緣把他送出去?”
“你當張氏看不透?她早就知道了。”慕容子旃手指輕點案桌,唇角勾起一個暖笑,“才借上次的機會找本王要他。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且他在本王麾下沒多久,本王豈能容他?”
蒙洛一片了然,看著慕容子旃略帶寵溺的口吻輕笑。
說起張氏,殺伐果斷的戰王爺也是柔情滿滿,說不定,她才是他們的當家主母,這樣聰穎的女子,這樣懂主子心思的女子,才配和主子一同俯瞰江山。
再說秦牧遠回到府后,一言不發地走到書房。只有沐醇從他袖子里緊握的拳頭可知,王爺生氣了。
王爺這一怒,后果可嚴重了。
只見秦牧遠打開暗格,只見原本樸素簡潔的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室。沐醇隨秦牧遠走進去,幫秦牧遠換下一套黑色的衣服。秦牧遠隨手操起銀白色的面具帶在臉上,從書房暗格里走向秘密通道離開。
通道的盡頭,是王府的后山,出了通道,他便是墓園的沐染。
誰都不會想到,希齡國戰神秦牧遠竟然會是名煞大陸的魄萼山震山神。數年前,他領兵和刑國對抗,班師回朝時,路過魄萼山,快走進希齡國境內時,遭遇秦牧白派來的人刺殺,一時不防便與大部隊深陷魄萼山。機緣巧合,他遇到了山上的一個老頭,老頭覺得有緣,便把周身武功傳授給他,并在他身上下了百毒蠱。老頭不知何來歷,下了百毒蠱之后留下一封遺書便去了。
魄萼山因山上的墳盤踞,且毒性異常,所以無人敢上。而這種百毒蠱卻讓他稱霸魄萼山。山上有只大雕,他用血和那只大雕結盟,因而大雕每次都會運送一些人上下山辦事。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百毒蠱對他的身體害處很大,每月都會發病一次,若再不處理,蠱毒會在十年內侵骸周身,蠶食他的身體。
而解毒的鑰匙,在張亦然身上。
沐醇跟隨秦牧遠多年,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子上心,盡管當年知道解藥在張亦然身上,他也不過是讓下屬去查探,盡量不讓自己碰觸,只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兩人相遇,結果這一邂逅,把自己搭進去了。
沐醇打從心底希望張亦然當他們的主母,不止他,跟隨沐染多年的人都這么認為,自從張亦然出現,秦牧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而是腳踏實地坐落在人間。他會笑,會怒,會有弱點,終究活得像個人一樣。
這不,這下趕著給張姑娘報仇去了呢。
秦牧遠也覺得很幸運,只是碰巧出府辦事,沒想到就遇到有人明目張膽地行刺,再一看,發現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正橫掛在馬旁邊,腿部中箭。
他捧在手心都尤嫌不夠,誰敢如此大膽妄為傷害她。
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要有承擔他怒氣的勇氣!
他往后山走去,一排排小房子整齊地坐落于一隅。一大群人列成方陣,正在沐詠的指揮下練功。
見到沐染的身影紛紛站定,在各自的位置上異口同聲地向沐染行禮。
沐染在沐詠耳邊說了點什么,沐詠隨即招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走出來,面容肅靜。
沐染滿意地點點頭,沐醇意會地領著女子往外面走。
“王爺突然過來所為何事?”沐詠有些不解,剛剛那樣擺明像是人口販子好么?
“張家被襲擊了。傷了20個護衛,當中5個重傷。”沐染的口吻里帶著凝重。
沐詠心里“咯噔”一下,心領神會地答道:“兩日之內,屬下會查明此事真相。”
沐染點頭,對他說:“尋個機會告訴慕容子旃,慕容子墨在希齡境內,至于要怎么讓他們狗咬狗,你自己衡量。”
“諾。”沐詠得令,垂眸退后幾步,轉過身來繼續操練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