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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考著,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破風聲。張亦然心頭一顫,一把壓下張亦凝和劉聘婷的頭,大呼:“趴下!”話音剛落,幾支黑羽箭“嗖”一聲橫穿馬車。
馬車條然停下,張亦晨深吸一口氣,聽到外面一陣打斗聲,準備想拉開簾子,張亦然一把抓住他,低聲叮囑:“好好趴著,別亂動?!?
張亦然蹲著的身子一步邁向前,小心拉開簾子,發現前面坐著的衛煒和谷雨都不見了,再一看,衛煒和醉情、谷雨以及十幾名護衛都被幾十名高手纏著,谷雨身上已經掛彩,張亦然拽著簾子的手一緊,準備想下馬幫忙。
忽然又有幾支黑羽箭又射過來,有幾只擦張亦然的臉而過,還有一支直射馬屁股,馬吃痛,長嘶一聲,朝前跑去。谷雨回頭大喊:“小姐。”想追上去,可黑衣人武功高強,一刀橫過來,把他們隔離開來。
張亦然一個不穩,被摔個四仰八叉。張亦晨在背后慌忙托住,張亦然回頭看著他,沉聲道:“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看著二姐和娘,我不出聲你們就不要抬頭?!睆堃喑奎c頭,張亦然毫不猶豫地掀開簾子往外面跨去。
咖啡色的馬兒在鬧市上呼嘯奔跑著,四周的人都慌里慌張地大叫著躲開。馬兒肆無忌憚地奔跑,馬車被帶的顛簸著,馬上的韁繩早就不知道被晃到哪里去了。
張亦然一咬牙,硬拉著前面的車轅,跳了上去,好不容易抓住馬套,想一把跳上去,這時馬車壓過一塊大石頭,張亦然一時沒站穩,朝馬的一側摔下去。幸好手里穩穩地抓住馬套的一隅,整個人橫掛在馬側。羽箭依然沒停下來,只因馬在快速行駛,羽箭命中率直線下降。
張亦然看了看街道前面,已經很快跑到街口,前方是一堵城墻,若是撞上,后果不堪設想。她手指用力,猛地抓住馬套的另外一腳,右腿橫上馬,準備要跨上去。忽然一支羽箭破風而出,刺中她的大腿外側。
她慘叫一聲,咬緊牙關,兩手一撐,想跨過去,無奈右腿剛受傷,使不上力。這時,忽然身后一陣旋風,腰間一緊,她已經穩穩地被帶上馬,隨著身后人韁繩用力一扯,馬劇烈向后仰嘶吼一來,張亦然一個不穩,倒在身后人的懷里。
馬停下來了,羽箭的射殺也停下來了,張亦然瞪大眼睛,驚魂未定。衛煒等人匆忙趕上來,看到張亦然腿部一直往外冒的鮮血直吸了口氣。谷雨正準備想上前止血,只見四周忽然又涌出大量黑衣人,手持大刀,朝張亦然的馬車劈來。
張亦然匆忙想掏出銀針,只聽身后一把淡漠的聲音響起:“坐穩。”她這才猛然回頭發現,原來救她的人是定遠王,秦牧遠。
她完全呆住,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微微凸起光潔的喉結,沿著脖子而上,是他輪廓分明的五官。他離自己那么近,近在咫尺。身后的胸腔起伏著,幟熱著她的皮膚。
她瞪大眼睛,完全愣在那里,忘了身處險境,忘了周遭的血雨腥風,忘記了一切一切。
直到很久,她才聽到一把揶揄的聲音從自己頭頂上傳來:“看夠了沒?”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盯著人家下巴看了好久。瞬間垂下頭大氣不敢出。秦牧遠低頭,看到她嬌顏似火,耳根子都快紅得像薔薇一般,心情大好,低低的笑容自胸腔而出。
周圍的人都聽到冰冷煞神定遠王的笑容,全都看過來,眼睛都快掉下來。
這,難道,不是那個,不知道笑是什么的,定遠王爺么?難道是他們搞錯了?還是誰那么大膽冒認?
這陣笑聲愉悅爽朗,使得剛被變成亂糟糟的大街瞬時陽光燦爛。但好景不長,沒欣賞多久煞神的笑顏,秦牧遠便停下來。因為懷里還在往外冒血的少女正狠狠地瞪著他。
他摸摸鼻子,看到張亦然按住大腿的手已經是鮮血淋漓,蹙眉,沉聲道:“去張府。”
身后的隨侍齊聲應了一句,啟程回張府。剩下的爛攤子讓隨后而來的典司禁軍統領尉遲迥負責。
一到張府,秦牧遠便抱著張亦然下了馬,快步踏進去。走了沒幾步,猛地停下來,看了看張亦然,張亦然被公主抱抱得天花亂墜,正蚊香眼,沒反應過來他眼神投過來的深意。直到聽到他問:“送你去哪里?”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一拍腦袋,怎么那么沒出息啊,就那么容易被美男計給迷惑了!她干笑兩聲,看到身后攙扶著進來的張亦晨等人和受了傷的護衛們,朝后面喊著:“所有的人去前廳,會包扎的先自行包扎,包好后互相幫忙!”
后面齊聲響起:“是!”便互相攙扶著走到前廳。她回頭看著有些錯愕的秦牧遠,低聲道:“王爺,能送臣女回欣然閣嗎?就您一個!”
欣然閣到處都是迷幻草,尤其是內院和醫務室更是布上了迷幻陣。秦牧遠憑著身上的靈芝玉可以步入欣然閣,但迷幻陣就不那么容易進去。她不想自己的解藥落入那么多人的手,現下能少一人知道就少一人。
秦牧遠身上的味道甚是熟悉,是被另外一種味道掩蓋了的那股熟悉的味道,她心頭一晃,抬眸看了秦牧遠數眼,若有所思。
順著張亦然的指向,秦牧遠穩步且快速地抱著張亦然往欣然閣走去。立夏聽到聲音馬上迎了上來,看到張亦然大腿的傷口驚呼一聲,顧不上面前的秦牧遠,準備想幫忙,被張亦然阻止了。
“你先去前廳,幫谷雨,那邊很多傷者,臣女這邊臣女自己解決?!边B秦牧遠都佩服,他的軍隊里雖有硬漢,但能冷靜到這個程度的的確少見,更何況還是個少女。從剛才她的命令看來,她府上的護衛都是訓練有素,有紀律臨危不亂的隊伍,并且有接受過醫療訓練。而在自己受了那么嚴重的傷時,還能下命令給婢女先醫治其他傷員.
這種女人,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沉著。
“好?!绷⑾膽艘宦暎胤磕昧怂幭浯掖彝皬d趕。秦牧遠沒有猶豫,把張亦然帶到她所指的醫療室里。
進到醫療室前,張亦然已經往他嘴里丟了一顆解藥,入口即化。
他進去后才發現,原來張亦然這個小房間實際上是她的寶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