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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淡淡的藥香傳來,四周擺放著長桌,長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各式各樣奇怪的器皿,最里面擺著一張床和十來個藥柜。張亦然指了指里面的床,秦牧遠得令走了過去把她輕輕放下。
“那個。”張亦然看秦牧遠完全沒有要離開的自覺性,咬咬唇,說道,“王爺,麻煩能回避一下嗎?”
秦牧遠蹙眉,冷聲道:“本王幫你。”
“額。”張亦然看了看受傷的位置,血已經(jīng)流的差不多了,偏頭看著秦牧遠,嘆了口氣說道,“那麻煩王爺幫臣女拿角落的藍色的那個箱子,還有幫臣女從角落那里拿一壺酒和一個盆子過來。”
秦牧遠迅速拿來她要的東西后,站在那里看著她。她也沒避著秦牧遠,大力撕開大腿傷口處的布料,抄起那壺酒打開口就往傷口上淋。
光潔的皮膚袒露出來,秦牧遠這才想起她傷處有些尷尬,自己是應該要回避,正臉紅著準備開口說要出去,一陣驚呼打斷了他的想法。
“啊。”張亦然忍不住大叫一聲,秦牧遠不免皺起眉頭,蹲下身子,握住張亦然的手,讓她微微靠過來,幫她輕輕擦拭額頭上的汗。
張亦然喘著粗氣,看了秦牧遠一眼,沒來得及有其他想法,劇痛占據(jù)著她全部的大腦。張亦然咬緊牙關,緊握拳頭,另一只手快速拿出麻醉針,用嘴狠狠地咬開針套,朝著大腿扎了下去。
隨著麻藥的擴散,大腿的痛感漸漸減弱,張亦然慢慢地呼氣,調整呼吸,打開藥箱,拿出里面的刀把傷口刮開,把箭取出來,再把周遭的腐肉刮走,拿出羊腸線迅速縫起來,整個過程有條不紊且快速地進行著,絲毫看不出這是出自一個受傷之人的手。
秦牧遠全場看著她治療,都看呆了。他第一次看到這么堅強的女人,就算他一直在身旁她也從未向他示弱,全程依靠著自己完成。
這,是要遭遇了多大的逆境才會堅強如斯。
處理完畢,張亦然大泄口氣,整個人松了下來,虛軟地往旁邊一倒,
喘了好幾口氣之后,她突然從秦牧遠的懷里掙脫出來,紅著臉不好意思道:“額,那個,王爺啊,對不起啊,臣女,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靠在你懷里不出來的呀,實在是那個懷抱太有安全感了,她一時激動靠得舒服,就給忘了。
懷里溫熱的溫度忽然沒了,秦牧遠哀怨地看了張亦然一眼,眨了眨眼,掩住眼里的失落,從床旁的椅子上移到床上,扶著張亦然躺好,并幫她蓋好被子,溫聲道:“先休息一下,刺客的事情本王來處理。”
張亦然愣了一下,她這才看到秦牧遠身上原本干凈的銀白色衣衫已經(jīng)被她的血染得這里紅一塊那里黑一塊,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對著秦牧遠說:“謝謝王爺,這次若是沒了您,估計臣女或許就死了。”
“胡鬧!”話音剛落,就聽到秦牧遠慍怒的聲音,張亦然一愣,看著他,他雙眸染著火焰,對著她說道:“不許再說死字!你沒那么容易死!”
他的眸深似海,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一般,她怔怔地點點頭,咬著唇?jīng)]說話。
秦牧遠一見嚇到她了,懊惱地蹙眉,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別處,問道:“你知道是誰要刺殺你么?”
張亦然搖頭,說道:“臣女得罪的人不多,在臨安城估計就只有羣墨莊和蘇氏。”
“羣墨莊?”秦牧遠挑眉。
“呵呵!”張亦然訕笑,接過他倒好的茶,沒有回答。
秦牧遠定定地看著她,抿唇,良久才蹦出一句:“本王會一一查明,最近你還是少些出門,本王派些護衛(wèi)來給你。”
張亦然舉茶杯的手抖了抖,雙眼驚恐地看著他:“那個,王爺啊,額,護衛(wèi)什么的,就不用了吧?”
秦牧遠不悅,挑眉看著她:“你是怕本王派人監(jiān)視你?”
張亦然搖頭,很真摯地看著他:“倒不是,王爺風光月霽,絕不是如此小人。只是,臣女擔心的是,王爺做的如此明顯,皇上會誤會您的。”
秦牧遠心頭一暖,隨即又撇了撇嘴嘟囔著:“本王保護本王的人,怕什么誤會。”
“嚇?”張亦然沒聽清楚。
“咳。”秦牧遠用拳頭抵住嘴唇,遮住自己的尷尬,兩抹紅暈瞬間染上臉頰,“本王出去看看他們的情況。”
說完,看都沒看她,便倉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