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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話鋒逼人，絲毫不讓。對方笑了笑，意思是無聊。

子明笑著補了一句：“新鴻基、和黃、恒隆，都不會用您的錢，他們用境外的錢，境外的錢有的是，可是他們不用您的錢，我找您貸款啊。”這話顯得貧氣，但是氣氛松弛了。

小田看著氣氛這么緊張心理還是著急，手臂不由自主地伸向酒瓶，又要給人們倒酒。秦總瞥了自己一眼，最終那只藕臂蔥指的胳膊縮了回來。

吳行對老錢經理說：“我還是不信，請華瑞的職業經理，你們‘天重’給得起人家工資嗎？你們陳局長年薪才多少錢？”

老錢攔住他的話：“打住，打住，你老得換換眼鏡了，這位是年薪50萬聘來的，我們小陳書記請‘獵頭’在全中國挖的，我給做工資，我們董事長還有一句話，‘如果表現優異，年終另行獎勵’，這不是編的，哥們。”

吳行終于正眼看子明了。子明的工資跟他的有一拼，吳行這才高看。舉了舉酒杯，先說了兩個字：“失敬。”后面又說：“但是十個億的利潤，無論是誰，也做不出來。”吳行一定要顯得精通房地產經營業務。

子明把一口喝掉，還是叫板說話：“吳行，我要是能完成，你怎么說？”

吳行有點行乎，子明接著說：“告您，我這一百個億的銷售是小頭兒，大頭兒在后頭。”吳行眼睛一亮，轉瞬顯得疑惑不屑，子明明白他又說：“告訴您無妨，‘天重’系統各廠的、在市區的土地總量是多少？您知道嗎？”吳行嚴肅起來。子明探著腦袋伸出一個手指說：“一萬畝！你不知道‘天重’是最大的大地主？我們集團的定的戰略是工業基地東移，各地塊全部用作商業開發。這也是市里的要求。”

吳行和蔡處長頓時一震，他畢竟是行外人，道聽途說一些資料，實際的運作他就不明白了。還想聽子明接著說，可是人家不說話了，心想：那可大發了，大幾百億的項目，房地產這塊比“天重”的工業那塊肥多了！有地壓著，又是大國企，我怕嘛？！但是忍住不動聲色，然而神色頗顯呆板。

小陳書記和老錢經理，被子明這么一說，立刻感覺腰桿又粗又硬。小陳書記還是心軟，補充說：“這是真的，如果您不信，我明天給您送一本公司戰略，去年十月份做的。”小陳書記有敢斗膽編兩句瞎話。

吳行有了臺階了，馬上說：“我一定得看！別忘了啊！”小陳書記連忙點頭。

吳行舉起杯子，氣勢也有了，“這就不一樣了，我拿著這么大的‘流水’，行長、總行能不給咱開綠燈嗎？來！喝！”大家紛紛舉杯。

吳行會耍，見風使舵，讓隨來的老蔡端起酒瓶挨個滿酒，心里琢磨，他們找建行肯定是第一家，看意思還沒有找別的行，得把他們按住。酒滿好，吳行說：“陳書記，我知道‘天重’的房地產業務在您手里，今天您特意光臨，我先干為敬。”小陳書記趕緊站起來，隨著一飲而盡。吳行沒坐下，接著說：“我們就愿意跟業務干部打交道，說得明白，老錢，咱們之間溝通，就是貸款金額、利息多少，實際怎么回事，還得讓明白人說。老錢，前面是你的錯。”老錢自然包攬認錯，自認罰酒。

吳行這才對著子明：“今天第一次跟這位精英坐，秦總，咱兩正式干一個。”說完等著子明站起來，他知道這小子厲害，假如真的把款貸給“天重”實際上得失成敗都在他手里了。子明也得站起來，不卑不亢，陪著一飲而盡，子明想，自己越是自信甚至傲慢，對方越是塌實。

子明坐下后想起自己的任務，接著剛才的話題說：“吳行，我得讓你放心，您知道我為什么能完成銷售計劃嗎？告您，那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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