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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親王進宮見過皇后一次之后,也不知是因為聽了他的勸告還是怎么的,她先前那些荒唐的行徑當真有所收斂。
此后連著幾日,隋親王每天都會來宮中找宓皇后,褚明帝也未加阻止。
漸漸的,隋親王出入鳳儀殿便成了一種常態。
某日,隋親王與往常一樣午后來,近黃昏時離去。大約是在鳳儀殿后花園吹了些冷風受了涼,他本身體質就弱,臨走時便咳嗽個不停。
臨走前他把宓皇后送給他的披風都穿上了,只露出小半張蒼白的臉,顯得整個人都懨懨的,走個路也走得如弱柳扶風、偏偏倒倒。
娟兒瞧得心驚膽戰,忙去請了鳳儀殿新調任過來的侍衛長宓坤鈺親自跟著馬車送隋親王出宮。
有宓坤鈺坐鎮,馬車一路暢行無阻的到了皇宮門口。
當年咋咋呼呼的少年如今年不過二十五、六歲,已是兩個年幼孩子的父親,這兩年言談舉止成熟了不少,反倒成了宓寰三個兒子中最像他那般沉穩又正直的一個。
他也只能送到這里了。
“殿下多多保重。”
說這話時,宓坤鈺行的是抱拳禮,悄悄掩去眼底的不舍。
馬車里的人靜默無聲的停了一會兒,須臾,命人掉頭朝著隋王府的方向前行。
次日清晨。
騎馬獨行到京城以南十里外的一個小村落時,宓襄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已經逃出來了。
天還未大亮,本就人煙稀少的村子里一路走去她也沒遇見兩個人,下了馬,牽著那匹不起眼的紅棕色小母馬往村落倒數第三戶姓郭的人家走去。
按理來說,她沒必要逃走,至少表面上這段時間那位九五之尊沒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情。
“強迫”司暝未遂那日之后,再找不到他的蹤跡也無妨,她知道褚央再氣也一定會讓他活著,因為司暝騙他說自己死了鎖魂針會失效。
而只要司暝還活著,就有想辦法逼他去掉那根針的可能性。
可時間越長,她越是堅定了離開的決心,哪怕叫不出來系統讓她整天整夜的心慌。
原因有太多太多,唯獨沒有害怕褚央一說。
她只是……不想再把自己陷入褚央那些糟心事兒里。
“叩叩叩。”
木門上的銅鎖被敲響。
“誰啊?”
“我找奉孝?!?
屋子里沉默了一會兒,從外向內開了個門縫,中年糙漢子的臉從門縫里漏了出來,半信半疑的看著換了一張臉、以男裝打扮的宓襄。
“你是誰?”
宓襄笑了笑:“文若?!?
兩個多月來她不惜自毀形象的裝瘋賣傻,還是剩下一小挫怎么調戲都不肯離她遠點的褚央的堅強的眼線們。
為了順利瞞過他們逃出來,她幾乎是動用了自己所有能用得上的最信得過的人。
宮內有娟兒和宓坤鈺的配合著她裝成褚紜戈瞞天過海出了宮;
出了宮,在六扇門當值卻和守城將領們關系不錯的關城幫了不少的忙;
還有這座村子里知道她約定暗號的心腹提前打點好一切。
最關鍵的道具則是越平川特意給她準備的五張不知道用什么特殊材質做成的面具。這些面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最勞神費力的莫過于“褚紜戈”那張。
大概再過一陣,被“打暈”的正牌隋親王就該被發現躺在她的床上,而她本人則不知所蹤了。
屋子里,宓襄用溫水卸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那張秀麗端正的臉。
帶了近兩天的面具一直捂著臉不透氣,她臉上不免起了些小紅疹,天色一亮對著鏡子一照就有些明顯了,忍不住微微顰眉。
“很難受?”
“還好?!?
扣下銅鏡放在床頭,宓襄往褚柒身上靠了靠睡在床上,枕著他的胳膊半閉著眼睛答道。
兩個月前被褚央叫進宮那天夜里,宓襄就跟褚柒提前商量好了大致的對策,也就是從那時起,褚柒就一直這兒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