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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意大,我一個深閨婦人,也不知道怎么說你。又遠離京城,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事情,只盼著你們爺倆都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放心了。”
“娘,我會想辦法早些把爹送過來和你們團聚。你們都在這里了,我心也就安了。”
“阿曦,你跟那個秦婉如今相處得如何?”
要是之前,裴曦定然是回答,他快被那個女人給煩死了,可現(xiàn)在?出來這些天,天天就記掛著秦婉,不知道她心情是不是好些了,一想到她為了誰而難過,他心里又酸又憋屈,可又想著人家對秦婉倒是一心一意。自己呢?又留了幾分心思在她身上?她好歹給了不少錢給自己,幫了自己這么大的忙。
“還好吧!畢竟才成婚不久,她也是為了避開季成運才選了我。”
“秦婉素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那一日在太后壽誕上,我和阿蘊也是仔細見過,姿容確實出眾。只是聽人說脾氣有些不好。”
“娘,真真假假,她也是為了活命,有些場面上看到的不一定是真。我與她相處多日,她心地善良,若非有她山上這些人,我哪里能顧得周全?”
“你若是喜歡她,那就好好待人家。別聽你那個師傅胡說八道,你爹和我過了這么多年,除了把你送給你師傅之外,我和他可沒紅過臉。”
裴曦這次倒是不跳起來說不想成婚了,臉上微微泛紅,點了點頭。
裴夫人一看,兒子這回倒像是心動了,心里一寬說:“既然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多想想人姑娘喜歡什么?你爹當年時不時給我買個首飾,你自己也要想想。”
“娘,雪雁姐姐來了!”外頭裴蘊帶著一個身量高挑,英氣勃勃的姑娘進來。
裴曦抬頭對著進來的姑娘笑了笑,裴蘊拉著那位雪雁姑娘過來坐下,裴夫人身邊的媽媽過來說:“夫人,飯做好了。”
“擺飯,雪雁一起在這里吃飯。”
“我娘做好了飯。”
“沒事,我過去跟嬸子說一聲。”裴蘊走出去。
裴曦跟著夫人一起坐下,那位雪雁姑娘和裴蘊也跟著坐下,裴蘊嘰嘰喳喳,雪雁不太說話,一直在邊上默默地給裴夫人添湯,低著頭紅著臉吃飯,時不時地看兩眼裴曦。
裴曦側頭摸了一把裴蘊頭上的發(fā)髻:“小丫頭,你嫂子一直在說,把你頭上的釵子拉在了地上,她心里過意不去,下次要補給你一支。”
聽見“嫂子”,那雪雁的手停了停,裴蘊:“上次來,還說是圣旨不得不娶,這回成了嫂子了?”
“娶了,就是嫂子了。不管是怎么娶的,都是你嫂子。”
裴夫人看裴曦這么說,幫了一句:“你哥哥是高攀了。”
“我哥哥長得這么好看,怎么是高攀?”
雪雁低頭手有些抖,裴曦伸手敲了一下裴蘊:“好看有個屁用?滿京城沒人看上我。”
“裴大哥是人中龍鳳,只是那些人不識罷了。”雪雁輕聲說。
裴曦不接話,對裴蘊說:“開了春,爹和你嫂子都能過來,你嫂子手里花樣多,到時候讓她帶著你玩。”
吃過飯,裴曦從山上下來,一路快馬趕回去,腦子里一直想著秦婉喜歡什么?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她喜歡什么?倒是她好似知道他全部的喜好,從吃喝到穿衣,自從與她成婚之后,她沒個正經(jīng)的時候,卻在這些方面永遠妥妥帖帖,沒有半分疏漏。
而她喜歡什么呢?娘親說首飾?她那匣子里的一根緞帶,那光澤都不同學常。那些珠寶,一件件都是熠熠生輝,要是買她能看得上眼的首飾,恐怕沒有個三五千兩銀子是買不下來的。他現(xiàn)在手里的銀子,都是她給的,用她的銀子買送給她的禮物,是不是不太好?
轉了水路,到了碼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肚子里饑腸轆轆,碼頭邊上人來人往,大多是來往的生意人,漕運的船夫和腳夫。
裴曦從小跟著師傅四海為家,不是個講究的人,邊上有家湯餅鋪子,他坐了下來,要了一碗面條,挑松了面條塞進嘴里,饑餓的時候吃什么都好,三兩口就吃完了一碗面。
把銅板扔在桌上想要離開,聽見叫賣聲:“炒栗子哦!香噴噴的栗子哦!”
他循著聲音往前,看見一個商販,一個個小而滾圓的栗子在鍋里用熱燙的砂石翻炒。
“客官,拿一顆嘗嘗?”那人用鏟子遞給他一顆。
裴曦剝開塞進嘴里,果然軟糯香甜。
“給我來兩斤。”
“好嘞!”那小販稱了兩斤栗子給他,用油紙包了,說了一句:“客官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哦!”裴曦接過,才發(fā)現(xiàn)要回家里還有小半個時辰,天寒地凍的,回去可不就涼了涼了可不就沒這么好吃了。
掛著,一會會兒就冷了。塞進兜里,風吹過就涼了。想來想去伸手一塞,塞進了自己的衣襟里,放在胸口。這下不會冷了吧?
騎馬趕回去,先去小院扔了馬,再從密道里走出去,推開柜子,小江果然在之乎者也。看見裴曦進來,連連叫:“哎呦,我的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咱們少夫人,還真要讓我考秀才,天天讓我背書,我都快背死了。”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裴曦讓小江出去,這才從衣襟里拿出栗子來,還是溫的,他走出去,到房里。
秦婉還在歇著晌兒,聽見響動睜開眼,見裴曦回來了。剛剛要膩歪,一想他吃高冷人設,也就維持淡淡的神情:“你回來了?”
裴曦低頭略微一笑:“路上看見糖炒栗子還不錯,買了點,給你嘗嘗。”
看看,果然這貨是吃高冷人設吧?以前哪里會買這種東西?秦婉為自己走對了路而在心里鼓掌,起來坐好,身手剝栗子,看他帶著笑問:“怎么樣?”
想要脫口好吃,立馬轉了淡淡的神情:“還不錯。”
裴曦有些意外,他以為經(jīng)過半個月的功夫,她應該從季成運大婚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吧?沒想到還是這樣,懨懨的。這是怎么回事?
她就那樣默默地吃著栗子,什么話都沒有?
裴曦自顧自坐在美人榻的邊緣,說:“去山上看過了,幸虧有你給的錢,一切都好。又去看了娘,娘和阿蘊比在家的時候還好。等咱們能脫身了,帶著你一起去,你肯定會喜歡。”
“好。”
不是按照往常她該勾住自己的肩頭,然后貼上來了,邊摸著自己的胸,邊說好嗎?他等了很久,直到秦婉拿起一本話本翻看,也沒有見她有興頭要說話。
珠兒走進來看見裴曦在,她分辨不出小江和裴曦的區(qū)別,也沒想過裴曦可能從外頭剛剛回來,問秦婉:“姑娘說晚上吃暖鍋,已經(jīng)準備好了。給姑爺準備什么晚飯?”
裴曦滿腦門子官司:“什么叫給我準備什么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