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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高五尺寬三尺,需得彎腰俯首才能進入,整個洞壁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如水晶般剔透。行過七八步,山洞漸敞,一丈見方的洞室中央,坐著一個被一尺寒冰封凍須發(fā)盡白的暮年男子。凌風與蕭易寒點燃火折,透過冰層仔細看去,那男子衣白如雪,豐神俊朗,面含四季,氣凌五岳,看似不爭,卻也無人能爭。飯團沖著那“琥珀”吠了兩聲,緊接著垂首哀鳴。
忽然間,郁蘭似發(fā)了瘋一般,奮力推開蕭凌二人沖上前去,緊緊地抱著那尊冰雕,痛心疾首道:“僵伯,僵伯……”
蕭易寒早就猜出寒冰所封之人乃是十一羅剎之首的冷月圣君冷戰(zhàn),郁蘭這一系列舉動更是讓他確信無疑。
“爹,爹,你怎忍心離蘭兒而去……”郁蘭呼之不應,改口痛哭道。
對于逝去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釋懷,而不是耿耿于懷。
蕭易寒于心不忍,走上前去安慰道:“冷戰(zhàn)前輩已然仙逝,蘭妹節(jié)哀順變。”
郁蘭抱著寒冰的雙手已被凍的通紅,但仍不肯松開,自言自語地回憶著往事,淚水滴落在地上,瞬時化為冰晶。蕭易寒言語難慰,索性強行將郁蘭攬入懷里,輕拍她的后背,少時過后,郁蘭情緒才漸平復。
“爹爹他武功高強,怎會凍死在這山洞里?”郁蘭問道。
蕭易寒也不知其中緣由,尋思了片刻,和聲回道:“這大雪山歷來被康藏地區(qū)的僧人奉為仙山圣地,或許是冷戰(zhàn)前輩看破紅塵,來此靜修參禪得道升仙。”
郁蘭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應道:“希望如此吧。”說罷起身面向冷戰(zhàn)遺體三跪九叩,以謝生養(yǎng)守護之恩。
“大哥,火折子快燃盡了,我們得想想辦法。”凌風舉著手中將熄未熄地火折說道。
蕭易寒環(huán)顧了整個洞室一番,在冷戰(zhàn)身側發(fā)現(xiàn)了一根嵌插于地上的火把,他靈機一動,從包袱中取出幾件絲制衣物,用火點燃,纏在那根火把之上,一時間整個洞室被照的通亮。
“寒哥,能否將匕首借我一用?”郁蘭凝目望著冷戰(zhàn)冰雕說道。
蕭易寒嚇了一跳,探問道:“蘭妹要匕首作何?”
凌風也忙規(guī)勸道:“蘭姑娘莫要想不開啊。”
郁蘭轉向二人道:“兩位哥哥勿用擔心,小妹只是想在爹爹遺體前刻下幾句祭文,好讓他知道我曾來過。”
蕭易寒遲疑了須臾,從腰間取下匕首,遞給郁蘭道:“這匕首本就是冷戰(zhàn)前輩生前之物,現(xiàn)如今也算物歸原主了。”
郁蘭接過匕首,俯身在地面的堅冰上刻起了祭文,蕭易寒目不轉睛地注意著郁蘭的一舉一動,以防她有輕生之念。
“大哥,快看,那里好似有一把劍。”凌風指著冷戰(zhàn)身后的洞壁喊道。
蕭易寒舉目望去,果見洞壁上有一鑲金嵌玉形若朔月的劍柄,但劍刃卻是不知去向。
蕭易寒打斷郁蘭,指著洞壁上的劍柄問道:“蘭妹,你可識得那劍柄?”
郁蘭起身走近洞壁,仔細看過后回道:“這劍柄的確是爹爹所佩長劍之劍柄,怎地不見劍刃?”
“看來這柄劍就是令世人聞風喪膽卻又夢寐以求的絕世神兵凝霜劍了,至于劍刃,應該是嵌在了山體里。”蕭易寒道。
凌風聽罷為之一驚,難以置信道:“大哥是說整個劍刃都嵌在了這堅冰包裹的洞壁里?”
蕭易寒點頭答道:“確是如此。”
“那得多強的內力才能做到。”
“若為兄沒猜錯的話,定是冷戰(zhàn)前輩擔心惡人奪劍,才耗盡內力將整個劍刃深深插/入了洞壁。”蕭易寒揣測道。
“那我們該如何才能取之?”凌風問道。
“讓為兄試試。”
蕭易寒說罷便要去拔凝霜劍,手剛觸及劍柄就如觸電般縮回。
“寒哥沒事吧?”郁蘭揪心地問道。
蕭易寒緩了片刻道:“為兄曾聽穆昆師叔言及這凝霜劍寒利無比,不想連劍柄都是這般寒徹透骨,也不知冷戰(zhàn)前輩是如何做到赤手持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