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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易寒本以為宇文季禮所傳授之功必有過人之處,然而比劃完一遍也未看出有甚新奇,看來真如他所說,并非什么傳世絕學(xué),想到這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宇文季禮看出了蕭易寒的心思,輕笑道:“寒兒是覺此般劍法太過平庸無心研習(xí)?”
蕭易寒忙搖頭否認(rèn)道:“劍之精妙,不在其招,在于人劍合一,心念所至,劍之所至,無形,無意,以無招勝有招,以無序勝有序?!?
宇文季禮哪里知道蕭易寒這番劍道是得岳影正所授,只覺其年紀(jì)輕輕便對劍法有此境界,自愧不如的同時,更是喜上眉梢,索性言道:“既是如此,你且逐次研習(xí),為叔在一旁為你傳授心訣指點(diǎn)迷津?!?
蕭易寒點(diǎn)頭答應(yīng),接著繼續(xù)出招,宇文季禮在一旁念念有詞地解說著劍招中的奧秘和要義。有了高人指點(diǎn),加上蕭易寒天賦異稟,這十二招劍法學(xué)習(xí)起來真可謂輕松寫意,不過七八遍,蕭易寒就已察覺到這套劍法的精妙,心下為自己的有眼無珠感到慚愧。
“出招不可有雜念?!庇钗募径Y厲聲喝斥道。
蕭易寒嚇得一震,哪里還敢再胡思亂想,認(rèn)認(rèn)真真的按照宇文季禮的指點(diǎn)將那十二招劍法納于心底,這一練便是一上午,直到宇文季禮滿意為止。嶺南氣候溫濕,極易出汗,蕭易寒此刻大汗淋漓渾身濕透,加之未進(jìn)早餐,頓時饑渴/難耐。宇文季禮看在眼里,吩咐蕭易寒收了畫卷,兩人即往朱雀閣而去。
返途之中,蕭易寒心生疑惑,順口問道:“四叔為何要來此荒僻之地授寒兒劍法?”
宇文季禮微微一笑,言道:“我那三位哥哥自命不凡嗜武如命,雖各有一身傾世武學(xué),卻吝于傳授他人,若是被他們看到我傳你瀟/湘十二式,定然遷怒于你,故而選此幽僻之地?!?
“原來如此……什么?瀟/湘十二式?四叔適才所傳竟是瀟/湘十二式?”蕭易寒恍然大悟,但仍難以置信,一連三問確認(rèn)道。
宇文季禮竊笑道:“正是?!?
蕭易寒面露悔色,進(jìn)退兩難地說道:“早知是瀟/湘十二式,侄兒說什么也不會學(xué)的,四叔為何不事先告知?”
宇文季禮委屈的說道:“你既言若是事先知道,說什么也不肯學(xué),我又豈能告知與你?!?
蕭易寒被這番話氣的不知所措,不想自己以誠相待,卻被這黃衣劍客如此玩弄,簡直哭笑不得。宇文季禮為讓蕭易寒學(xué)會瀟/湘十二式,也是煞費(fèi)苦心。
這瀟/湘十二式到底是怎么樣的一門武學(xué)呢?蕭易寒曾聽穆昆所言,十八年前,中元之夜,華山之巔,瀟/湘四劍客曾以此劍法共襲冷戰(zhàn),雖以戰(zhàn)敗告終,但冷戰(zhàn)也是因據(jù)有凝霜劍才得僥幸勝出,足見此劍法之精妙,世間習(xí)劍之人盡皆向而往之。蕭易寒無意中得授瀟/湘十二式,本應(yīng)高興,然一想到青素玄三劍客冷酷怪誕的性情,就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宇文季禮倒是不以為然,見蕭易寒眉頭緊皺,一臉苦色,笑言安慰道:“現(xiàn)下木已成舟,寒兒多慮無用,兄長這邊自有為叔為你開脫,你我出來已有半日,快些回去以免惹人生疑?!?
蕭易寒雖心中有氣,但也不敢撒向宇文季禮,只得憋悶在心中,信手推著輪椅,隨宇文季禮一同乘舟回到了主閣。剛行至朱雀閣外,便見挽夕心事重重踱步徘徊,蕭易寒揮手喊道:“真是湊巧,挽夕姑娘竟也在此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