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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心若水,
澈透寒山石。
刻罷還不由念了兩遍,甚是滿意。這一幕正被手挽竹籃的挽夕看到,忙喝止道:“公子這是作甚,快些坐下吃飯。”
蕭易寒見挽夕歸來,收了長劍,笑言道:“沒想到姑娘久居世外,竟對詩文有如此之高的造詣,實在難得。”
挽夕也不搭理蕭易寒,只是一味地將籃子中的飯菜擺上石桌,接著坐在石凳上吃起了飯菜。蕭易寒整整一天粒米未進,早已饑腸轆轆,因而也不廢話,坐下大口吃了起來。菜品極為簡單,一盤青菜,一盤蕈菌,但口味甚佳,蕭易寒邊吃邊夸挽夕的手藝,挽夕只是陪笑,仍不說話。
飽餐完畢,挽夕起身收拾碗筷,隨口說道:“公子快快歇下,切記小女之言,若是寒熱發作,務必依照情況吃下對應藥丸,默念那清心寡欲咒三遍再行休息。”
蕭易寒點頭答應,忽問道:“小生今晚就住這里?”
挽夕以為蕭易寒嫌棄洞府局促,略有不悅的說道:“本谷稍顯寒酸,還請公子隨遇而安。”
蕭易寒忙解釋道:“小生行走江湖,時常風餐露宿,而今能有一室居之,已是頗為滿足,若小生沒猜錯的話,此洞乃姑娘閨房,小生若是據之,姑娘又該如何下榻?”
挽夕深感欣慰,嫣然笑道:“公子不必費心,家師與師妹出谷尋藥,小女暫且居于師妹洞內。”
蕭易寒見挽夕提及師父師妹,側目尋思,不想這谷底除了挽夕竟還有她人,好奇心起,問道:“姑娘出塵脫俗,儀表非凡,想必尊師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敢問尊師名號?”
挽夕聽聞,突然停了下來,抬頭警覺地看了蕭易寒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公子莫要多問,家師平生最厭世間男子,誤入谷內的男子盡皆有去無回,此番家師出行,小女才敢搭救公子,公子還是早些養好傷,速速離去為妙,若待家師歸來,命喪于此不說,還會牽連小女受罰。”
蕭易寒聽罷甚為不解,世間竟有如此奇怪之人,但見挽夕言語認真,不似在開玩笑,只好不再追問。
挽夕收拾完碗筷,拎著籃子朝洞外走去,臨出洞前,側頭看了一眼蕭易寒在洞壁上題的詩,頓時滿面飛紅,匆忙離開。這也難怪,挽夕自打記事起便生活在這谷底,時至今日除了隨師父外出采藥,哪里倒是去過繁華之地,所見男子甚少,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年事已高的老頭子,根本不曾見過像蕭易寒這般與自己年紀相仿,眉清目秀英俊朗朗的少年,況且還與之有了肌膚之親,少女芳心萌動想入非非也實屬正常。
再說這蕭易寒,待挽夕走后,便和衣躺上石床,掀起絨被覆于身上,一股芳馨撲鼻而來,不覺間想起了初遇郁蘭的場景。郁蘭身上那一絲香氣始終縈繞經久不散,現下也不知她是否一路平安,是否見到二師父和爹爹,更不知何時才能與之再見,擔心與思念交織在一起,泛濫成災。又想在山間破廟里結拜的兄弟凌風,不知他是否逃離了柳蔭梵和袁仁鄴的魔爪,是否攜信前往了贛南,七師父又是否安好,這一切的疑問灌滿了蕭易寒的大腦,久久不能平息。突然,一陣陰寒襲來,雖不及白日里那般強烈,但也實在難受,蕭易寒趕忙起身,從床頭拿起紅色玉瓶,倒出一枚藥丸,吞服咽下,接著盤膝而坐,從懷中掏出挽夕借予的清心寡欲咒,屏氣凝神,照著上面所述文字默念了三遍,邪寒果然被壓制住了,為求保險,蕭易寒又在心底默念了三遍益氣養生訣,運功調息了一刻鐘,這才躺了下來。
是晚,蕭易寒時寒時熱,睡復醒,醒復睡,被寒熱邪毒折騰了整整一宿,那兩瓶藥丸也服用的所剩無幾,才算是熬到了拂曉,桌上的油燈也已燃盡,蕭易寒索性起身出了山洞,朝寒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