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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之足足看了半分鐘才抬起頭,眼神很迷惘:“我叫顧念之?我住在揚州金城小區?那楊增是誰?”
王蓮花哭叫道:“楊增是我兒子啊!”
她哭得凄涼,在場眾人卻無心安慰。顧緲兮扶她坐下:“阿姨,你們和兒女拍過照嗎?把照片拿出來一看就知道了!”
不出所料,這家人沒有全家福。他們也不知道什么是照片。
許盛師忍不住道:“你們是不是從來沒有出過村子?”
王蓮花和楊大志無措的點點頭。
顧緲兮道:“你別覺得他們可憐。你昨晚才和我們一起回村,現在還記得曾去過哪些地方嗎?”
許盛師回想了一下,腦中一片空白,隱約知道自己去過很多地方,卻無論如何也回憶不明白。不由大驚。
顧緲兮又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再過幾天你可能就不知道什么是身份證,什么是照片,什么是路虎了。”
許盛師嚇得臉都白了,顧念之忽道:“為什么你沒忘記?”
老哥終于想到這個問題了。顧緲兮微笑道:“因為我不是普通人。等你想起我不普通在哪里,也就一切都想起來了。”
顧念之驚疑不定。在他的意識中,自己一直是楊柳村的楊增,去年才和妹妹一起外出打工,這次回家是要準備妹妹和柳飛揚的婚事。現在妹妹說他不是楊增,而是個叫顧念之的人,這叫他如何能相信。可是妹妹說的又很有道理。再往前細想,腦海中只有些在楊柳村生活的片斷,卻連貫不起來。
許盛師連聲追問他的事跡,顧緲兮耐心的從他們小時候講起。半個小時后,他已經信了顧緲兮,但理智上信是信了,感情上卻還是無法認為自己是那個叫“許盛師”的人。
她講得很細致,當她說到以前在瀾滄江邊玩時,顧念之眼前忽然出現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江,接著頭劇烈一痛,他失去了意識。
顧緲兮明知這是觸及了幻術關鍵,兩股記憶交戰導致他昏迷,還是被嚇了一跳。一把將他抱起放到床上,還不忘對看呆了的幾個人道:“看到沒?楊小豆能有這么大的力氣嗎?這是我的特殊能力之一。”
王蓮花呆呆地點頭。
在顧緲兮的想像中,顧念之醒過來之后應該就知道了真相。但五分鐘后他在床上坐起來,不解地道:“你們全在我房里做什么?飛揚他們回去了嗎?”竟然完全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
顧緲兮呆了。
例子活生生的擺在眼前,許盛師、王蓮花、楊大志毛骨悚然。
許盛師轉身抱住顧緲兮,假哭道:“妹子,你快想辦法,我可不想睡一覺起來什么都忘了!你得幫哥!”他是真想哭,只是沒眼淚。
顧緲兮輕輕一推,他后退著撞到床欄,一屁股坐到床上。
顧念之不悅道:“別隨便動手動腳,哪兒學來的壞毛病。。。。。。爸爸媽媽,你們別這樣看我,都把我看毛了!”
王蓮花忽然干嚎一聲,叫道:“阿嫵說過,失心瘋會傳染,我們都被小豆給傳染了!老楊,趕緊去找阿嫵,讓她把小豆領走!”
許盛師飛快擋在門邊,楊大志卻不動。顧緲兮冷眼看著,只要她不想,沒人能走出楊家。
王蓮花不斷催促,楊大志還是不動。她急了,跳起來要打,他微微偏頭,低聲道:“別鬧,真的很邪門。”
許盛師忙道:“我也覺出邪門了!”
楊大志看一眼王蓮花,閉了閉眼道:“蓮花,晚上你睡著的時候,我常常看著你的臉,想不明白為什么我們會是夫妻。”
王蓮花愣了愣,吼道:“什么意思?你嫌棄老娘?”
楊大志豁出去了,平靜地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你那么潑辣能干,人又漂亮,我卻窩窩囊囊沒什么本事。在一起這么多年竟然還從來不吵架。。。。。。也許小豆,不,顧緲兮,她說得對。我們這是被人害了!說不定我們和他們一樣,根本不是這兒的人!”
王蓮花本是暴怒,聽了他最后一句卻放下手。環顧了一圈破破爛爛的院子,猶猶豫豫地道:“有時候我覺得我家不是這樣的,像做夢。”
顧念之茫然道:“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一點兒也聽不懂?”
顧緲兮心里難過,給他拉拉被子,道:“沒什么,你睡吧。”
他桑大師改人記憶還需要奇怪的蟲子做為介質,楊柳村這BOSS更高桿,幾乎是無形無質,直接改變人的大腦。這實在太惡劣了!
許盛師、楊大志、王蓮花三人都急切的看著顧緲兮,她打起精神,道:“把你們知道的關于阿嫵的一切都告訴我。”
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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