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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絕堂,封海宗設立的制造緊密型器械和巨型殺傷力武器的第一堂,前任堂主御無窮,武皇七星,掌握著令人威風喪膽的規模性破壞力的萬絕堂頂級武器--禁妖鎩羽,這種高精度的強悍爆發性武器的橫空出世是萬絕堂數代先驅堂主的心血鑄造,其高射速的機簧等獨具匠心的設計,幾乎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神擋殺神,妖阻殺妖,也正是因為禁妖鎩羽的面世,它幾乎同一時間就成了所有武修的天敵,無人敢越其鋒,這一驚艷的帶著毀天滅地威力的萬絕堂盛品,令其他的同類暗器統統都如簇擁在光芒大盛霞月一旁的晦暗眾星暗淡消輝,由此,萬絕堂獨坐鰲頭,成為封海宗的第一大堂,享受無上榮耀。
白色細麻巖石的路面上,鐵恪猶如一只穿行在白晝的暗夜幽靈般快速掠過,雖然并不是以強大悍技和高超的煉丹制法而震懾同門,僅憑一座禁妖鎩羽便有萬夫莫當之神威,即便是花瑤芬芳的美艷里也不乏森冷的殺戮之氣,這種殺氣幾乎是在地心里爆涌而出,深沉而浩大的包裹住整座萬絕堂巨宮,若不是靈力渾厚,但是這股破刃于無形的山岳之壓就應經讓鐵恪心力交瘁。
獵鷹般銳利而歹毒的精芒在進入萬絕堂的那一刻起,開始沉滯,在萬絕堂的中堂位置正懸掛著一幅中年人模樣的精致畫像,而畫像下方赫然是一具通體漆黑的靈棺,靈棺半掩著,焚天清香升起巨大的熱氣云煙,鐵恪摘下兜帽,原本冷靜的臉孔上寫滿了畏懼,低垂目光的盡頭是和畫像上一般容貌的冷峻面龐,只是,布滿了屬于亡靈的死亡陰霾,深陷的如枯槁的面部透著濃重的灰暗墨綠,似乎是中毒身亡的跡象,可是世間又有什么樣的奇毒能令封海宗所有丹藥都束手無策,鐵恪泛生出重重疑惑,而這一切的答案尚隱藏在幽幽迷霧中,不得窺見。
肅穆的如同死水般的壓抑,偌大的殿堂里只有焚香的燃溫和一具靈棺擺在面前的生畏,里面躺著的究竟是誰,為什么會中毒身亡,這些都無人告曉,除了低頭吊唁,并無其他。
這時,正當氣氛森寒壓迫到無可復加的地步時,一位長須老者緩緩走到靈棺前,深邃如海的雙瞳里翻涌著兩種龐大而又相互交織的情緒:哀痛,滅絕。
厚實有力的手掌輕輕撣去落在靈棺上的灰塵,痛哭一聲,“堂主,你的仇堂中眾兄弟一定會報的,這個畜生我一定親手宰了它,來祭奠您在天英靈”,寬大的袍袖生硬的擦干眼眶里涌動著的熱淚,同時,一掌運起雄厚精湛的靈力,輕輕地將半掩著的棺門合上。
轉過身,老者如同千萬把刀刃翻滾交錯的深壑瞳孔里激蕩出無比凌厲的戮血殺欲,聲如洪鐘,死死的盯住他面前的舊部和新宗,“今天本是封海宗招宗的吉慶盛事,然而我們萬絕堂卻遭受了一樁叫人痛心疾首的大事”,言行至此,老者不免觸景生情,就在剛剛他親手為前堂主御無窮合上靈棺,那是他和塵世的最后一次露面,此后,世上再無御無窮檢碩雄壯的身影。
不光是此時的白須老者,此刻,堂下還有御無窮的舊部也紛紛潸然淚下,痛懷前堂主,然而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愿意透露御無窮的死因,鐵恪,知只覺得事有蹊蹺,究竟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樣的毒物才能讓萬絕堂主御無窮暴斃身亡,如果當真有此人,那么他的實力自然不可小覷,就連御無窮都無可奈何,再去尋仇豈不是自尋死路,匹夫之勇,萬不能逞,可是面對死去的前堂主,所有舊部就算是明知是死,也會奮不顧身的殺敵取其首級,這或許就是御無窮和舊部之間的深深牽絆,這樣說來,這樣的舉動也是可以諒解。
鐵恪收攏心念,靜聽。
“作為萬絕堂副堂主,我玉霄臣就算拼上一死,也要為堂主報仇,何況,宗主還親頒宗令要我們萬絕堂不惜一切代價將那畜生屠殺削首,并特赦萬絕堂動用封海宗絕頂秘密武器--禁妖鎩羽,目的就是合力將其屠之滅之”,長者言辭慷慨激昂,不容半分推諉。
“來人,將堂主靈棺送去九世輪回塔火化,入九世輪回,免受塵世風沙之苦,永享福典”,拉開膝前繡著青花淡云的袍邊,恭敬跪拜,同時,堂下所有人都虔誠跪送前堂主,十二位力士緩緩抬起靈棺,行離萬絕堂。
再度站起身來之時,鐵恪已然合不上嘴,慌忙扯起袍袖遮擋住自己,那曼妙盈柔迷人曲線,清絕無世的完美容顏是如此熟悉,刻骨銘心,那人正是封海宗主南孤霸愛女--南孤柔。
老者恭敬的讓開,退到一旁,對著所有人說道,“我現在正式宣布,萬絕堂新任堂主自今日起,由南孤柔大小姐親攝,所有堂眾香眾務須一如既往遵守各項堂規,盡心竭力輔佐大小姐,任何膽敢違逆不道之徒,都將受盡萬絕堂百種酷刑,剝皮抽骨,永墮沉淪”。
南孤柔聞言不由得臉色一變,其實別說是女子,就連鐵恪也被萬絕堂的堂規驚出一身冷汗,這樣外人看來殘酷無情的懲罰,其實在萬絕堂就不看來是永遠不會發生的事情,因為任何正式接觸到萬絕堂機密終極武器制造的時候,都會被起巧奪天工的精心設計而震撼,即便是零件打磨這樣的一般操作程序也需要極大的耐心和忍耐力,往往一件威力巨大,所向披靡的頂級武器都需要由經過上千人之手,一個精密的部件甚至要經過無數次的失敗才能順利造出,所以,萬絕堂永恒的魅力便在此處,所有堂眾都希望用盡一生投入到這項偉大浩瀚的暗器制造中,這是所有堂眾心中所冀的命運歸宿。
不過,最出鐵恪意料的還是這位嬌俏的繼任新堂主,恐怕自己以后的日子不是這么好過的了,鐵恪又轉念一想,修長的手指來回摩挲著他精致的下巴,“她應該不敢對我怎么樣吧,好歹我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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