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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海宗巨大青銅門外。
首屈一指的盛極大宗此次向外界所有的勢力拋出橄欖枝,任何封海宗附屬勢力或其他非本宗勢力均可參加這次的外宗招攬大會,意圖進一步壯大本身實力,也是展現出雄門巨宗一家獨大的巍峨氣勢,收攬異類,回歸己用,一方面是門派日益迅猛擴張的迫切需求,而另一方面,則是通過此番大會向外界證明,封海宗海納百川的大家風范,天下之才皆可用。
青服,是封海宗外宗的標準服飾,即便是外宗弟子,也有嚴格的等級金字塔,按入門年限大致共分為三類:一年,五年,十年,因為在宗門里時間不等,服裝自然而然也出了細微的差別,進入封海宗不滿一年者,著灰色,五年,著青色,而十年的宗門子弟則是在青服樣式花紋的基礎上用上等絲綢縫制,做工可謂精細,而此刻坐在鐵恪面前的年輕人正是屬于入門滿十年的服裝樣式,但他的年紀卻僅僅二十出頭的俊俏模樣,看來,他很早就進到封海宗外宗,而且十年時間里混得有模有樣,因為懸掛在他腰間的琉璃翡翠,價值不菲。
此時,鐵恪猶如游蕩于白晝的無聲鬼魅般悄然而立,似乎是在等待眼前記錄之人的下一步指示。
原本靜謐空氣里,由于參差不齊的靈力氣息糾纏攪拌,交織出一片波濤洶涌的巨大靈力海洋,雖然,外宗弟子也都是要接觸甚至以煉丹師為業,但是這在個靈氣滿溢的奇異世界,修煉出靈力并不困難,所以,就算是一些農夫獵戶也可以修煉出零星如白絲的靈力,所以,在如此盛大的招宗大會上形成這樣的靈力動蕩的紊亂現象,卻也不足為奇。
“姓名,年齡,引薦人”青服青年頭也不抬,依舊執筆在浩軒紙上飛快的記錄訊息,這時,鐵恪以為事務繁忙,瑣事繁復,字跡定然潦草,可是,當他把深深埋藏在碩大袍帽里的透徹光線隨意的落在一個個堪稱藝術品的黑色蠅足小字上時,大為震驚,一個個鬼斧神工般鋒利而又工體的字體里,透露著一股凜冽的滄桑之感,力含千鈞,仿佛字里行間里千軍萬馬在風沙滾滾的沙場上肆意奔絕,如此快的行文速度,字落里卻沒有一絲的匆忙之意,若不是自幼苦練,是不可能達到這般瀟灑如意,舉重若輕的已臻化境的至高境界。
思緒被這樣精美的字跡牽引到云端,心生感嘆,“封海宗不愧為帕索城第一宗,有長必利”。
見鐵恪立于面前,半晌沒有回應,終于緩緩抬起頭,仿佛金色粉末的光輝灑在他秀白的面容,一對墨色的瞳孔里是慍怒,“姓名,年齡,引薦人”。
意識到問題的鐵恪,收攏雜念,森森的聲線讓他聽起來就像是來自于一個無底的洞穴里,卻帶著凌厲的穿透感,“鐵恪,十七歲,沒有引薦人”。
青服生雙眼空出一片眼白,翻涌著不可思議的驚訝神情,又默聲不語,低頭邊念叨著邊記錄著,記錄完畢之后,拿出一塊鐵令,“這是封海宗的外宗令牌,到萬絕堂報道,至于以后的諸多事宜,會有新任堂主交代”。
胸膛里翻滾著劇烈的困惑,可是鐵恪并沒有深究,初入豪宗,一切定當謹言慎行,隱藏原本。
青年說完,邊頭也不回的招招手,示意一名侍衛引領著進去,同時,深沉厚重的青銅巨門被緩緩打開,封海宗漸漸顯山露水,遠處林立著高聳于云巔之上的巨大宮宇,仿佛一座深不可測的迷宮。
在侍衛的催促下,鐵恪終于踏進封海宗,不過,他沒有用出南孤柔的金玉令,若用處只有內宗嫡系才有資格擁有的金玉令,必定會招惹非議,自己苦心隱藏的計劃就將會化為泡影,到時,不光封海宗,全城都是因此而鬧的沸沸揚揚,這樣的結果,鐵恪并不樂見,所以,即便是只能進入到外宗,違逆了靈老的意思,也不能把南孤柔置于尷尬的處境,將整個宗門只有三塊的金玉令輕易交給外人,勢必會引起一場避無可避的誤會。
跟隨著侍衛穿過一條條彎折的羊腸小道,終于在一處宮殿前停止前進,侍衛轉過身,生鐵般的聲音響起,“這里就是萬絕堂,你可以進去了”,說完,在一陣盔甲的生硬金屬摩擦聲中,遠去。
一襲清風拂過,吹開遮擋住鐵恪日漸深俊的天神般容貌的黑色袍帽,兩道鋒利而又透著不羈英氣的眉宇仿佛捅破天穹之頂的墨色神兵,嘴角慢慢拉扯出勾人心魄的精致弧度,很快,這種笑容就被鐵恪再度隱藏,走向萬絕堂。
腳下的白色細麻巖石鋪就的平整路面將鐵恪指引到萬絕堂,殊不知,一個巨大的秘密正在暗地里蠢蠢欲動,似要掙脫,可是,在這之前,鐵恪還要經歷重重磨難和考驗,直面一個驚天的陰謀,鐵恪需要一番脫胎換骨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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