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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著地底熔巖般熾烈溫度的沙礫在腳下如同千年不見天日的寒洞里緩緩涌動,獨特的劣氣候條件讓這片幾乎沒有生機的無垠沙漠變得如同一處令人毛骨悚然的人間地獄,視線里是廣漠浩瀚如云海般滾滾蒸騰的熱浪,猶如一面被天地奇火煮沸的金色怒海。
置身火海的熾熱讓鐵恪不得不調(diào)足渾身磅礴的靈力來護(hù)住經(jīng)脈,并防止血液因為高溫而沸騰,導(dǎo)致氣血互沖,震傷血脈。
然而不同于其他人,鐵恪的身體強度在經(jīng)過希維雅金湖變態(tài)的淬煉之后,已有銅筋鐵骨之厲,幾乎可以抵擋住一名武宗實力對手的強攻,可是面對無孔不入的似能融化一切的熱浪,又顯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勉強壓住胸口里升騰起的狂躁不寧之感。
從封海宗進(jìn)入這片無名沙漠已有一柱香的時間,踏進(jìn)黃金風(fēng)暴從似遠(yuǎn)非遠(yuǎn)的天際咆哮著狂襲的奇異沙漠中,上百人的行軍,從天空中俯瞰而下,卻如一條黑色的爬行毒蟲,渺小到幾乎不存在,因為除去這片沙漠的食物鏈頂端的存在--黃金鉆地蝎的最大威脅,任意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漠風(fēng)暴都將會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如此惡劣不毛的沙漠中,想要安全行過都是極其艱難。
宛如無數(shù)條龐大的翻滾著熾烈溫度的黃金色巨蟒在空氣里肆意攪動翻涌,陣陣撲面而來的熱流猶如淬火之后的利劍劈向鐵恪雋秀的面龐,割裂皮膚的痛楚像無數(shù)只嗜血毒蟲在臉上用它們鋒利的口器瘋狂的撕咬,若不是依仗著強悍的肉體強度,恐怕這張?zhí)焓拱愕木氯蓊伨鸵獨в谶@罡烈狂暴的風(fēng)中了。
一輛輛黑色大車上被蓋著一張紅色的綢布,不知是什么東西,只感覺很神秘。
混在泱泱宗徒之中的鐵恪,拼命壓低已經(jīng)遮擋住他大部分面龐的黑色兜帽,盡量不讓皮膚接觸到空氣中暴戾擴張的無形勁鞭,接著余光,瞄向前方離自己不遠(yuǎn)的封海宗內(nèi)宗弟子,倒不是那些弟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而是人群中的她,還是那么柔軟脫俗,風(fēng)中的南孤柔,陣陣卷動的氣流將她腳下的白色束身絲綢精美長袍鼓動的仿佛流連于晴空的白云,漂浮在腳下,此時,南孤柔突然的一回眸,正對上鐵恪忘乎所以的火熱目光,讓他趕緊羞澀的低下頭,劇烈加速的心跳好像在胸口擂起千萬只戰(zhàn)鼓,而此刻南孤柔的心里早就篤定的暗自承認(rèn)這個他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的最后歸宿。
走到一個彎月形的綠洲,一行眾人都停止前進(jìn),找地方休息,他們都清楚地知道今晚有一場惡戰(zhàn),如果現(xiàn)在不休整調(diào)息好,可能就會導(dǎo)致自己喪命在此。
微閉雙眸,鐵恪平靜的讓靈力溫養(yǎng)著被熱溫幾乎充浸的血脈,俊朗凝重的五官在強烈的金色光芒下散發(fā)出鉆石般的精芒,璀璨奪目,完美的像一尊無可挑剔的天神。
“想不到,你真來了,我可是有點受寵若驚了呢”輕柔得宛如一陣掠過巨大峽谷清風(fēng)的聲音打斷了鐵恪的修煉,熟悉的香味,甚至是她的聲音都可熟辨。
“南孤柔,除了她,還有誰,也只有她能認(rèn)出自己”。
再度睜開雙眸,靜謐如萬尺寒冰下緩緩流動的冰冷溫泉般的雙瞳,清澈明亮,放射出鋒刃的銳利光芒,而下一刻,鐵恪的目光就開始慌亂,開始刻意的逃竄躲閃。
南孤柔細(xì)軟雙手輕按在膝蓋位置,調(diào)皮的彎著腰,充滿電壓靈氣的眼睛正對著自己直直的望著,攝人心魄。
被一個小丫頭搞得局促不安的鐵恪,無所適從,只能假裝望著別處的風(fēng)景,其實哪里都是一片黃沙,蠻荒凄涼,但是面對那張離自己的臉只有幾寸的青春甜美臉蛋,鐵恪由忍不住多看幾眼。
“你怎么不說話,記得我上次看見你的時候不是啞巴呀?”南孤柔無辜的眨了眨寶珠般發(fā)亮的眼睛,然后就坐在鐵恪的旁邊,這樣親密的舉動,不得不讓周圍的內(nèi)外宗弟子們大為疑惑,一個入宗新人怎么會得到南孤大小姐如此的賞識,議論聲此起彼伏,鐵恪再次成了焦點,不過這次更成了所有仰慕南孤柔人的眾矢之的。
鐵恪慌張的局促很快就被南孤柔的真誠和平易近人所驅(qū)散,她身上沒有任何坊間人們口中所傳身為巨門豪宗的尊貴和孤高,可以感覺到,她很善良,而且實力不弱,更何況,她還是一位銀月六品的煉丹師,這種高得足可踐踏一切的崇高身份,即便是她高冷孤絕,在鐵恪看來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可她,總是給自己一種想要親近的微妙感覺。
轉(zhuǎn)過頭,鐵恪很客氣的說,“南孤柔大小姐,在下鐵恪”。
南孤柔素手輕輕捂嘴淺笑,“我知道你的名字,上次你不是都說了嘛”,嘴角旋起嬌俏可人的小酒窩,“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你知道我會來,為什么”,鐵恪微皺眉鎖,竟成一股天生的俊挺英氣。
“感覺到的,不過我的自覺一向都很準(zhǔn)哦”,將被風(fēng)吹落在潤澤紅唇的紫色發(fā)絲捋到耳后,手腕處那串發(fā)出微軟亮光的寶石鏈在陽光下顯得異常閃亮。
五彩繽紛的寶石鏈上激蕩出純度極高的靈力波紋,可見,這并不是一件凡器。
南孤柔看鐵恪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手腕上的寶石鏈,便故意在鐵恪眼前輕晃,寶石相互撞擊下發(fā)出極為清脆空靈的聲音,好像一只布谷鳥飛過蒼茫海域上空留下的一聲清涼嘶鳴。
一陣尷尬,鐵恪苦笑的道歉,“在下失態(tài)了,不過大小姐你的寶石鏈似乎并不是一件普通的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