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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陽又再一次覺得眼前水汽朦朧,萬物在視網膜上扭曲為光影。碎片如彩蝶紛飛,紫色的空間裂紋如春后嫩芽肆意妄為地綻放在水汽朦朧之中。
“是下.放.基層嗎?”政陽覺得自己迷茫卻又不再迷茫。
過去自己舍身為主義,后來又自我否定…
“我的任務是什么?我能做什么?”
唯物主義談著談著,否定之否定原則便悄然無聲地浮現在水面。
政陽面對這水汽朦朧之時,已經褪去了悲涼、懊惱、懷疑、迷茫。
“這些都僅僅是故事的一部分……而故事還沒有講完!”
蘇拉泰因望著政陽在這魅力十足的波斯建筑如浮光褪去。磨蹭了自己華麗的復足,伊朗高原的硬質石灰石發出清脆的聲音。
“是一場訓練,也是一次考驗。政陽同志,同志們越來越少,敵人越來越多。黨.性.這種東西最難檢驗……”蘇拉泰因突然像唱歌一樣低吟著話語如潮水散去。
十二顆星星從蘇拉泰因離開的世界升起,許許多多帶著翅膀的蛇從薩珊王朝建筑中爬出。
但是一切都如浮光般褪去。
“中央文件執行,模塊正常加載。維度下級世界準備進入……”
“時空核心界限讀取,世界意識下達成功。”
“正在接入維度頻道......”
“帝統區,唯心主義篡改區域,代號執政官,已鎖定,當前權限無法更改。無法接入權限中心……”
“無法進行角色附加,無法進行增減。”
“蘇拉泰因留言:黨.不以神的名義殺戮!”
在全世界信息剩下資訊的空間里,政陽悲喜無聲,他很想開展自己的工作了,長久以來的毫無作為令政陽坐立不安。
我……想勞動?
政陽感覺到有種莫名的力量開始涌動,物質世界本身開始密集的震動。
不安,但是毫無懼意。
“素之銀鐵。地石的契約。
我祖我師修拜因奧古。
涌動之風以四壁阻擋。
關閉四方之門,從王冠中釋放,
在通往王國的三岔口徘徊吧。”
政陽的眼睛突然睜大,感覺故事開始脫離本體的唯物主義。而尖銳的聲音如刀劍撞擊般響起。
“宣告——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運于汝之劍,遵從圣杯之名,若遵從此意志此理的話,回應吧。在此起誓,吾是成就世間一切行善之人,吾是肅清世間一切罪惡之人,使汝之雙眼混沌,心靈狂暴。被狂亂之檻所囚的囚徒,吾是此鎖鏈的操縱者。”
思想開始暴動了,在大腦間每一個神經元肆略涌動。
“纏擾汝三大之言靈七天,通過抑制之輪前來吧,天平的守護者!”
有種力量從自己的心臟沿著每一寸血管蜿蜒開來,自己像是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抓住了性命,此刻懸掛在空中卻又無可奈何。
仿佛自己的靈魂在被讀取,在這個世界有人小心翼翼地窺視著自己的每一處。自己像是被零件拆解開來,性格、服裝、組成、故事。故事被抽離開來灌注。每一份故事經過不知名的流水線,有的在詠嘆里升華,有的在唾棄中墮落。
這些東西又再次被錘煉,一錘錘地被強制敲打在一起,淬煉成最后的成果。
最終政陽的大腦經過刺痛的清醒,名為政陽的個體降臨在了這間陰暗沉著的地下室。
昏昏沉沉,陰陰暗暗。
政陽的視野里可以看見一位削瘦的年輕人身影,以及身影后駝背的老人。
“這就是下.放.到基層么?”政陽頭疼地思索著,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想從腦袋里擠出來,整個人都異常地煩躁不安。
眼前年輕人的身影佝僂著,政陽依稀可以感覺到一種聯系維持著自己的存在。有一種默然的熟悉感,年輕人令人熟悉……
那個老人說著一些煩躁不安話語,頭太疼了,政陽聽不見老人在說什么。只感覺自己在被這個人嘲笑,自己被這個老人指指點點。
霉變的氣息、蠕蟲的爬動、半縷陽光也照不進來的地下室讓政陽的腦袋有些清醒了。
“請問這里是哪?”政陽忍著頭疼向眼前的人喊著話。
也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這里是哪里?
這倆位是不是自己的手下還是前輩什么的,但眼下頭確實是太疼了。
聽見自己的話語,年輕人愈發佝僂著腰了,政陽能感覺到他很不甘心,很不甘心,就像過去他在歷史前興嘆一樣。老人好像在憤怒卻又在嘲笑,腐朽的面容上涂滿了丑惡。
政陽壓住自己的怒火,平靜地詢問。
“請為我講明現實情況?”
老人光禿著腦袋,四肢如木乃伊般干瘦,深陷的眼窩中露出矍鑠的精光,年輕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年輕人,白發濕漉漉地低垂在額頭。惡心的老人震了震拐杖,地下室四周墻壁無數惡心的蟲子蠕動著。
“咕咕咕,看來我高估你了,雁夜。”
仿佛從喉嚨深處發出的怪笑聲,來自這個枯瘦干癟的老頭。
有些發抖的聲音從這個白發的人那里傳來:“Berserker,我以圣杯戰爭的參與者將你召喚而來,我是你的Master,間桐雁夜。”
這個消瘦的身影,白發低垂站在不遠之外,他的面孔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他手上的奇怪的符文在黑暗中閃動起來。
政陽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左邊眼球是壞死的渾濁白色、死尸般土灰色的皮膚上遍布瘢痕、喪失韌性的肌肉似乎隨時會從骨骼上脫落下來……只能用毛骨悚然來形容的人類。
但此刻,任務信息已經發送過來了,斷斷續續,就好像被人為撕碎一樣。
政陽在精確而模糊我的命令下得到了信息。
完成這場圣杯戰爭,以圣杯讓自己回到虛空,虛空之中阻擋歷史的敵人太多了,必須讓虛空之中完成歷史的輪回,歸于完美的共.產.主義!
“……看來,你是我第一個敵人咯!”
政陽站直身子,眼神低垂,自己已經脫離迷茫的時代了。
“沒有軍隊,我還有自己。”政陽右腿側踢地面,使自己向左躍去。整個身子如利箭一樣瞄準這個意圖不軌的老人。
自己只是個凡人,所以并不會去攻擊他,但是對于一個老人而言,輕輕地擒拿便可以讓他失去反應能力。
老人毫無俱意,反而給政陽一個恐怖的微笑。
政陽突然聽懂了老人嘴里的話。
“老朽不是什么垃圾英靈就能收拾。”
無數蟲子如井噴般在地下室爆發開來,一只只地像政陽這邊蠕動,他們的速度相當快。幾乎是瞬間就開始在空中飛舞。
政陽不懼這所謂的蟲子,一拳筆直打向敵人。但是這些蟲子將政陽這一拳老老實實的擋下了,甚至還有幾只蟲子沿著手臂爬動。
政陽突然覺得不妙了,局勢有些失控。以他的能力好像并不能解決掉這里的敵人以及滿地的蟲子。
“這里是唯心主義的世界,魔法、超能力等非物質因素充斥著世界。在這里唯物主義者生存即為虛妄,世界被裝點成夢的模樣。悲慘卻又美好,美好而又悲慘。”
老人對還在痛苦的間桐雁夜冷嘲熱諷地說:“連狂化都無法成功,雁夜,達成你那卑微的愿望還需要加倍燃燒生命啊!”
而政陽對面的人影低垂的眼里散發出希望熄滅了,就像政陽千百次在世界間無奈的喊叫。
政陽有些忍不住地喊了起來。
“那邊的傻逼!正義必勝知道么?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會騙你嗎?就算現在敵人占上風那也只是暫時的!黨.來了!不要驚慌,敵人必亡,反攻的時候到了。”
鐮刀與鐵錘組成的圖案突兀地在整個地下室涌現,政陽能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從這地板下涌現。
“這個……空間傳送機制和賀德茲亡歌爾的說明書不太一樣啊。”
無數道圓柱光環從地面上升起,紫色的粒子流如刀割般撕裂著空間。
政陽吃驚地站在光柱之中。
賀德茲亡歌爾的友情背包,精彩小玩具之一。
間桐臟硯面容開始扭曲,黑色的眼眸透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幸災樂禍地望著痛苦不堪的間桐雁夜。
復數個蒸汽朋克濃郁的機甲從這些圓柱中走出,機甲群整齊一致地圍住政陽。
龐大的頭部直接與腰連接,形成的大塊矩形棱角分明,層層的水泥色涂彩布滿機體,接連的散熱口分布在倆側。倆塊復雜的方塊防空單元嵌在背后。結實的機械足踏在地面上沉重有力,左手的肘部銀白色的刺刀下是細小的槍管,而右臂連接是整塊機械組織,這些層層疊疊的機械組織包裹著炮管。
政陽掃了掃手中的薄薄的金屬片,興奮地望著這狹小的地下室。
“肅清者,專業殺蟲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