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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桐臟硯拉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雁夜,我還是小看你了。Berserker!我可不是你的敵人啊!你覺得這些傀儡可以打敗老朽嗎?雁夜,不要用令咒。看看這奇怪的Berserker能有多有趣。”
政陽對于這種挑釁十足的話,有些興奮地笑了笑。面對敵人,政陽感覺自己身上充滿了力量,故事早就該這么講。自己的虛妄為自己帶來了太大的壓力。過去自己肆意妄為卻沒有遭受到懲罰,而如今贖罪的時刻到了。
完成考驗,重返虛空。
肅清者巨大身軀,帶著淺淺的護盾將政陽護住,單薄的現代中山裝使得政陽愈發單薄。
“間桐雁夜,告訴我現在的情況!”
透過機甲層層包裹中,前不久還在迷茫的政陽此刻盯住了正在迷茫的間桐雁夜。
令咒傳來悲傷的哭泣,迷茫四散開來。
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么其他的魔術。
政陽看見了魔術世家層層疊疊的悲傷,看見一種惡心的悲哀在這個男人身上出現。古老的魔術體制封建剝削,唯心主義下的形而上學,正義的偏離……
以及禪城葵……
間桐雁夜沉浸在政陽記憶里不可自拔,然后慘白的面容卻突然的很瘋狂,淚水點滴落下。
政陽也見過這種笑容,遇見朱黛伊時,墨染的武裝直升機,它漂亮的裝甲反射著自己的面容就是這樣。
笑的流淚,真是熟悉啊!
然后間桐雁夜嘶啞地笑起,像是個瘋子一樣渾身顫抖起來,好像他在做準備,準備一句撕心裂肺的話。
“Berserker,我用第一個令咒命令你將間桐臟硯挫骨揚灰,狂化吧!狂化吧!拿出你的軍隊!拿出你的軍隊!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哪怕是用干我的生命啊!”
嘶啞的請求響起,間桐臟硯露出惡心的笑容。
政陽拉起了嘴角,將雙手背在后面。任務已經開始了,這革命不可阻擋!
“是!Master,你他娘的就準備看好戲吧!”
肅清者舉起鋼鐵右臂,鋼鐵扭轉,層層金屬推動。
藍色的火焰噴射而出,高溫灼燒著干枯的地面,像漂亮的雪花紛紛飄落。
老鼠大小的刻印蟲在火焰下掙扎,蟲子們都發出尖叫,間桐臟硯卻依舊不懷好意地望著間桐雁夜。
將整個地下室掃的一片蒼茫肅殺。
“雁夜,隨意浪費令咒?你是要再次背叛老朽嗎?這樣大逆不道……你是想要放棄櫻嗎?”
間桐雁夜又再次沉默了,他不可能拿櫻來賭博。他已經不是冒險中二魔劍士的年齡了,什么良心、什么熱血都歸于間桐家惡心的控制之中。
自己活著的支撐,只剩下解放小櫻了呢!
他支付不起這個賭注,革命什么的,離他太遠了。
他只需要打完這場圣杯戰爭,救下櫻,如果能的話,帶著小櫻和小凜和葵去旅行,如果……自己活不到那個時候,自己默默地離開去就好。
看啊!多么壯烈!像小時候憧憬的英雄一樣!
政陽感覺到間桐雁夜的低沉,突然笑的好恐怖,好久都沒有像這樣的激動。這種被種種困難的枷鎖束縛的人,讓他覺醒起造反的意志……這又是如何的……
“用真理碾碎敵人的陰謀,這才是故事的發展!”
簡易的彈倉如雨后竹筍冒出地面。
“迅速搜索生物體間桐櫻!”但政陽退回肅清者之后下達了命令。舉手之間,光柱再起,紫色的粒子流高昂地折躍出扁平的金石塊,金石塊一側生長著無數的黑色漸變長末。
這些自主機械體開始自主設定程序,黑色漸變長觸隨風飄揚。
銀白色的外殼閃動,機械體嗚喵聲一聲就帶著飄動的黑色漸變長觸如同幻影一樣四處飄散起來了。
間桐臟硯好幾次試圖阻擋這些機械體的擴散,但都被肅清者的清掃能力給鎮壓在場。
“我記得……你似乎會……詭異所思的魔術?原理是什么?為什么可以逃避物理規律?”
政陽偏過頭去,盯住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平淡而好奇地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間桐臟硯深陷的眼眸露出譏諷的眼神,沙啞的聲音響起。
“年輕人,你自己就是這種構造的存在,還在談論什么無聊的規律。”
“那這些蟲子……符合生物學嗎?如何將生命力轉換為魔力呢?生命力這種廣義詞具體指什么呢?”
“Berserker,你可真是奇怪,可無論如何。這場圣杯戰爭,為了萬能許愿機,你可要注意了,你的Master可撐不了太長時間。”
“喂!雁夜,你到底怎么了。”
政陽看見雁夜慘白而變形的面容,臉上經脈四起。站都站不直的削瘦身影,間桐雁夜混濁而無力的左眼,和那只僅存的右眼此刻卻像是祈求一樣望著政陽。
政陽想了想自己都不要一個勁的傷感了,得用真理說說話啊!
“收到了!肅清者,準備肅清。”
政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間桐臟硯的動向,魔術對于政陽來說,過于陌生了,令咒和自身的想法驅使著他對此事投入了百分百的決心。
間桐臟硯的眼神一轉,好像有些詭異,沉思之后又給了個笑容。
他緊握著自己的拐杖,佝僂著身子,臉上的瘢痕連動都沒有動過。有什么邪惡而無聊的計劃在這個惡心的老人腦袋里構成起來了。
子彈瞬間如雨一樣向間桐臟硯傾瀉而去,火力十足,肅清者龐大的矩形頭部側面的掛載單元對準地面加載著武器,然后等離子團在地板上散發開來,殺傷著數量龐大的蟲子。
護盾保護著政陽,和正在忍受巨大痛苦的間桐雁夜。淺藍色的護盾紊亂恢復速度相當強大。
火力逐漸增強,地面上簡陋的彈倉升起,推進器將簡陋的迷你導彈毫不留情地轟炸著這個罪貫滿盈的間桐家。
間桐雁夜捂著自己的右臂,感覺刻印蟲愈發地在體內瘋狂起來了,它們食肉嚼骨,惡心地游動在自己的體內。
魔力便這樣供給政陽龐大的火力輸出,盡管痛苦,可間桐雁夜從未有這么舒暢過。只要自己身上有蟲子就好,其他都消滅干凈吧!
在噼里啪啦聲中,火力逐漸稀疏下來,政陽望著被自己打的破破爛爛地下室,間桐臟硯已經消失不見,想必高濃度的等離子團早就讓他灰飛煙滅了吧。
而嗚喵叫的機械體清楚地表示,莊園內包括自己只剩下三個人類。
“Master,任務完成了吧!”政陽緩慢地走了過去,扶起虛弱的間桐雁夜。
“看啊,正義只是來晚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該這么解決,善良就該與力量結合,掃清了剝削之后……”
間桐雁夜借著政陽的攙扶,大口喘著粗氣,緩緩地站了起來。
“Berserker,這……不會是真的吧。雖然魔力消耗的確有些大,但……”
“這就是真的,我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圣杯戰爭的組成形式是什么?在這場戰爭中會考驗我什么?”
“咳咳……奇怪的英靈,圣杯戰爭就是個錯誤,魔術就是個錯誤……”
間桐雁夜說著說著哭了起來,他嘟囔著嘴,哭的連鼻涕都出來看。可是他又開始笑,笑的很開心,笑著笑著,整個人又驚慌起來。
“小櫻!對,小櫻!快帶我去救她,快!不,別管我,你先去救她,快去。”
政陽給了雁夜一個放心的眼神,嗚喵叫的白色機械體帶著飄蕩的黑色漸變長觸從幻影中現身。
艙口自動打開,赤裸的年幼女孩躺在干凈的白色金屬上。
女孩盡管是十分悲慘的樣子,但女孩還是給了間桐雁夜一個漂亮的微笑。
無言的對視,交換著笑容,就像在公園的昨日一樣
雖然這景象被扭曲,這意義被偷換,這環境變得骯臟,這笑容變得丑陋。
然而對兩人來說,這景色,還是像從前一樣。
間桐雁夜,看見小櫻臉上的蟲子粘液,只是伸出手想去擦掉它,可是他猛然發現,自己這虛弱的身體,還靠政陽攙扶著,什么都做不到。
“小櫻。”雁夜再一次變得不知所措,沒有人告訴自己任何東西,一切都那么未知,一切都那么突然。
毅然離開陽光和煦的世界,以生命為代價,想要在這悲慘的世界中完成自己存在的價值。
自己還渴望去反抗,去戰斗!將那些奪走自己一切渴望,又瞧不起自己渴望的人斬殺殆盡!渴望這些敵人淹死在他們自己的鮮血里!
在這不幸的人生中,雁夜好像又在冥冥之中把握住了自己的幸運。
在這個絕望的地下室里,他好像召喚出了一個不得了的英靈,就這樣結束了他悲慘的日子。
他好像又做起曾經他笑得合不攏嘴的夢。
“Master,這個叫法感覺我吃虧了,我就這么叫你了。雁夜!可以先找個落腳點,再為我講明一下情況嗎?”
政陽無奈的舉手望著月光投射下來的地下室廢墟,望著夜色彌漫的冬木市,有些戰意十足。
考驗到底是什么?這種摻雜著魔術的圣杯戰爭?虛空的爭斗真的有這么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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