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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往往令一些人寸步難行,而死亡卻阻擋不了另一些人的腳步。
我是政陽,我是革命家,我不是中二,我也不是廢物。
故事都還沒講完,我不想死去又怎么會死去。
有些熟悉的話語在耳畔跳動,有人在低吟,又好像是怒吼。
紅色的旗幟迎風飄揚,指揮員在最前面,戰友們,出發!出發!出發!
政陽不知道是多少次經受這等死亡瞬間,也不知道是多少次水汽朦朧,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迷茫而無所得。
“要吃餅干嗎?”一道隱約的人影,在政陽面前依稀可見。但這清脆的聲音不似溫梨葉和記憶中的凰鈴音……
更不可能是黎靖爾和隆率……
故事都遠了……政陽記得不太清楚了。
我在沉睡嗎?我死去了嗎?
“看來你并不需要餅干,你需要一杯水。”
政陽感覺清澈的泉水從體內貫徹開來,感覺腐爛的四肢開始燃燒,血液在沸騰。
政陽像是被夢驚醒一樣,起身而立。
襲襲涼風吹得政陽十分清爽,自己躺在一座涼亭,遠處是一道道伊朗高原硬質彩色石灰石建造的墻壁包圍,黑白大理石與琉璃面磚使得整個毫無軸線的建筑群魅力十足。
地面十分干凈,甚至還交錯著些許的溝渠,清澈的水流從這些溝渠中流過。
庭園內清爽的氣息便是在這些建筑單元中散發開來。
令政陽震撼的景色,一共只有三次。進攻印度前,戰意十足的準備,鋼鐵迸發而出。在紫色陽光下,高空精雕細琢的方塔,美不勝收。以及前不久在軌道中逃亡的風景,宇宙的點點星光燦爛。
政陽覺得現在同樣實在是……太美了,他想拿來當作壁紙。
庭園實際上很大,遠處那些墻壁離的有些遠,地面也只是淙淙流水。可湛藍的要滴出水的天空,和巨大的星球。它們掛在一小部分干凈的阿契美尼德王朝建筑之上。遠處沒有任何建筑,注目除了星球就是藍天。
一望無際的藍天,美的心醉。
仿佛這間庭園是座天空之城漂浮在天空。
視野開闊的有些可怕,可這種奇幻和科幻交錯的感覺讓政陽有些沉醉。
“醒了嗎?”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
政陽這才感覺,在這美輪美奐的藝術表演中還有一個人。
“喂,你認為共.產.主義在虛空級別中有存在的意義嗎?”
背后披著兜帽的蟲獸,四對復足上雕琢著華麗的字符。倆對鋒利的激光劍威儀具足地平放在倆側。
它紅色的復眼緊盯政陽,猙獰的面孔和這倆把激光劍讓政陽頭暈目眩。
“我這是在哪兒?你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政陽!”
很嚴厲的斥呵,就像審問一樣令人煩躁不安。
政陽沉默了一會,低下頭說道。
“這個劇情并不吸引人……問幾個問題并不能讓我明白什么?你要給我外掛就給吧,還有……把剛才那個妹子叫出來,別騙我,剛才我聽見妹子聲。要是戲劇化點,你就是那個妹子……要加入我的后宮么?雖然我開都開不了,那么你是否憤怒呢?”
蟲獸連嘴都沒有抽,連表達情緒的方式都沒有,它并沒有在意政陽這些話。
它只是緩緩地舉起單劍直指政陽的鼻尖,一抹炙熱從政陽的鼻尖散發開來。
“我說,政陽。請回答我的問題。”
并不是憤怒,帶著點提問性質的問題。
政陽不知道為什么,從大腦到每一寸肌肉都開始激動起來,后腦開始急速思考。所謂陌生的環境,死亡的逼近,都無法讓政陽的思維冷卻下來,這個問題太有趣了。
“我說有是不是有點敷衍你呢?那怎么可能沒有呢?歷史循環往復,螺旋式上升。這是一個偉大的循環,循環本身就是在論證共.產.主.義必存,否則就是在否定整個物質世界。”
涼風襲襲,政陽激動的熱汗直冒,阿契美尼德王朝建筑下獨特的魅力并不能阻擋什么思想。
蟲獸單劍緩緩落下,它紅色的復眼扭轉。
“你的回答沒有什么邏輯性,我是蘇拉泰因,那么下一個問題。對于你們這些連太陽系都沒有探索到的人類來說,故事講到共產.主.義,就可以大結局了。之后一切與你無關。那么你存在的意義呢?”
很好玩的問題,自己是為了共.產.主義還是共.產.主義所帶來的權力呢?這關乎大結局是否必存。
政陽咧了咧嘴,他好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整個歷史歲月在手中跳躍,思維發散的很快。
“我覺得你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我裝逼,這些問題都過于……”
政陽望見這頭野獸的手臂似乎要舉劍了,于是背靠涼亭開始緩慢而仔細地說著。
“歷史循環往復,生產力不斷發展,我認為生產力無限大只是個相對概念,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一致性只需要符合現有人群的話,只要科學技術取得突破,那么總會產生組織,國家機器會被再次組建起來。封建主義,資.本.主義,甚至還有未知的制度都會復辟。”
“你存在的意義不是無嗎?美好的結局會被顛覆,故事是循環的。”蘇拉泰因站在涼亭外,甲殼被陽光曬的華麗逼人。但涼亭內的政陽只聽見嘶啞的聲音從兜帽下急速吐出。
政陽揮了揮手,示意蘇拉泰因一派胡言。在蘇拉泰因不動聲色的情況下。他激動地舉起單手,像在會議上發言的列寧。
“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照我之前的理論來說共.產.主義本身是存在層次性的,部落、地區、星球、星系、宇宙、高維、虛空、乃至更高的體系。每個體系的過渡間是薄弱時點。我……或者說黨!存在的意義就是,在每一場歷史循環中,使得共.產.主義都是美好的大結局!并且讓其他罪惡制度歸于虛無,生存時間近乎于零。”
蘇拉泰因身上披著的生物甲殼上的符文似乎在增加,整個甲殼閃閃發光。但它同樣沉默不語。
“政陽同志,我想這些問題似乎都不太擁有確定性。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政陽躍躍欲試,好久都沒有人這樣相互交流了,總感覺自己在一座荒蕪的孤島上。
蘇拉泰因四對復足邁開,拉近與政陽的距離。
比政陽還要高個半米的蟲獸半個身子進入了涼亭。
“你沒有政治手腕,沒有軍事才能,沒有科學技術,種種能力你都沒有!你何德何能自居主席之位,革命是殘酷的,你除了這滿腔熱血和還算得過去的思想……你能做什么?你本該連黨.員都做不了。你早該死在那場實驗里。”
政陽激動的神采一下子變的慘白,他有些無助地后退了幾步。可后面已經空無一物。這下真的打到他的軟肋了,他什么都不會,悲傷的氣氛一下子在政陽心頭散發開了。他穿越的時間太早了,被選為實驗品的時候太早了。
他還沒學習到足夠的知識。
與過去怨天怨地的情況不一樣,政陽這些日子來,一直在嘆息自己當時的驕傲自大。
在波斯風格的涼亭下,蘇拉泰因步步緊逼,氣勢洶洶。就仿佛真正的主席在審視政陽這個“尸位素餐”的山寨主席。
“只會空談主義,而不會做實事。空有共.產.主義之心,卻無共.產.主義之力。你當真以為這個主席位置,僅僅是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