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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陽深吸一口氣,猶豫了片刻,有些僵硬地說出了自己都覺得刺耳的話。
這些話語已經想了很久了,在失敗間連的歲月里,政陽一點一滴地編織著語言。
這個包袱很久了。
“蘇拉泰因同志,您的批評都是對的,我進行自我批判。我并無任何能力堪此大任,就任主席之時,沒有任何思考就欣喜若狂地就任了。自以為能力出眾,其實不過妄自菲薄。所幸并未出大事。我自愿辭去主席職位,希望各位同志保留我的黨籍,若將我開出黨籍,我也無怨無悔。此生必將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肝腦涂地!至死方休!”
這個清爽而干凈的漂亮阿契美尼德王朝宮殿中,先是不遠處彩色雕琢的墻壁傳來嗤的一笑,然后從南到北,從西到東,笑聲透過墻壁與溝渠低沉地連綿一片,在一個涼亭內匯集。
政陽突然感覺憤怒,怒火燒地幾乎要自燃。可又有些感覺無奈,眼眶下眼瞼突然的有些濕潤,內心酸楚疼痛。
“閉嘴!”蘇拉泰因突然的呵斥,這四周的笑聲立刻停止,就好像遠處薩珊王朝建筑透過來的鬼影被鎮壓于無形。
蘇拉泰因這頭遠古蟲獸嘩啦著倆把激光劍,復足時不時抬動踏在地面,身上神秘而復雜的字符一個個跳躍在復足上。
在湛藍地天空下,風兒輕輕吹。
政陽不說話,蘇拉泰因不說話。
整個阿契美尼德王朝建筑只聽得見腳下溝渠中清澈的流水聲。
薩珊王朝的建筑與阿契美尼德王朝相交織,在絢麗彩繪中又往往充滿了樸素而大氣。波斯風格建筑又有著明顯的清爽感。溝渠水流淙淙,遠處望不見地平線。
平靜被蘇拉泰因打破了。
“政陽主席同志,鑒于你未經過基層鍛煉,自身能力不足,經過大會討論決定,撤銷你的主席權限。你的主席權限由于黨內叛徒賦予,大會凍結了你的一切權力。經過紀律委員會同志討論決定……給予你黨內嚴重警告處分,保留黨籍。”
政陽沉默的臉突然拉出一個悲傷而又如釋重負的笑容,以政陽的角度來看。自己一屆主席被撤職,自己……竟然感到輕松。
這不同于以往,他過去希望自己職位高,再高點。權力越大,越能做事,越能不受拘束地為革命奮斗。在魯魯修世界的自己有外掛,可外掛被剝奪后。自己怎么可能勝任這個虛空級別的主席。這個職位不僅有威嚴、裝逼、霸氣還有……責任以及極低的容錯率。黨.不需要一個經常犯錯的主席。
殘酷卻是大善。
蘇拉泰因威嚴十足地宣告了政陽的處分后沒有停下,它好像在更改自己的聲帶使自己的聲音柔和了起來,頗有點安慰自己的樣子。
兜帽下的蘇拉泰因猙獰的臉上突然鬼魅地拉出一個笑容。整個身上的符文都在跳躍,在兜帽的陰影籠罩下,蘇拉泰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神鬼莫測的隱者。
“我身份不應該算你的后宮,現在叫我白胡子老大爺吧!”
蘇拉泰因在涼亭內與政陽面對面地說著。
“看在唯物主義上,我個人給你幫個忙,你說你有什么想法?我怎么說也算是虛空級別的高級官員。還是可以像白胡子老大爺一樣,是可以許你三個愿望,你拿了外掛再找個世界自己穿越去龍傲天吧?”
政陽像個即將被行刑的烈士一樣開心地笑了:“我過去迫切地希望我能遇到白胡子老大爺,我想我政陽飽讀兵書,熟諳戰法,如果我穿越了,怎么也得稱霸一方。怎么也得比那些小說中的傻逼厲害多了吧!許許多多的人為了這個機會幾乎是徹夜難眠,輾轉反側。經過了帝國的實驗和你們這些“虛空共.產.黨”的磨礪,我不想就這樣碌碌無為地結束我的一生。”
“我小時候看過這樣一句話,當時只覺得他有些做作,話說的有些太裝模作樣。可我現在。的的確確地明白了。”
“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屬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他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應碌碌無為而羞愧。在他臨死的時候,他能夠這樣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斗爭‘‘
蘇拉泰因也沒有露出欣喜表情,它很擅長于掩飾自己的情緒。身為高級官員也的確擁有這個能力。
蘇拉泰因連接激光劍的手臂下,下細小的爪子露了出來。
是倆顆藥丸,一個是紅色,鮮紅如血。一個是藍色,湛藍如海。
“那你不想龍傲天,你可以從我這里吞下藍色藥丸,拿個你喜歡的外掛隨便去個世界完成你的共.產.主義之愿啊!你之前熟悉的下屬朱黛伊、溫梨葉、凰鈴音、黎靖爾。我都可以送過來,你甚至可以回到魯魯修世界,一舉顛覆神圣布里塔尼亞帝國,讓紅旗飄揚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你的一生不再碌碌無為,你的一生不再虛度年華!”
蘇拉泰因兜帽下紅色的眼眸露出令政陽為之心動的眼神。有著無上的榮耀,和為人.民.服務的機會。
這簡直就是資本家式的誘惑。
政陽開始猶豫了,他很難回答。抉擇的感覺在政陽心頭散發開來。
是左還是右,是前還是后。
薩珊王朝色彩斑斕,可整個景色卻開始呈現冷峻的藍色。
水流匆匆,涼風襲襲。
“如果你吞下紅色藥丸,就得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了結自己的一生。聽起來我好像立了一個FLAG,逼迫你選擇這個紅色藥丸。你自己最好想清楚,按照你所熟悉的馬.克.思主義.哲學,你該如何選擇?”
為什么非得在這個自己如此脆弱的世界,在自己毫無準備的世界呢?同樣是為了共.產.主義,為什么不在個你所熟悉的世界呢?
反正故事都講的下去。
政陽在干凈的地面上背著手踱步,湛藍的天空籠罩著大地。伊朗高原的石灰石有種特有的清新味道。
水流匆匆,宮殿巍巍。
政陽好像就該舉劍對青天,大喊。
“為了祖國!”
可這倆個選項都某種意義上是為了祖國,同樣能實驗他的理想。
只不過一個有外掛,一個沒外掛。
“我能拋硬幣嗎?”政陽小心翼翼地問著拿著倆顆藥丸的蘇拉泰因。
蘇拉泰因兜帽下猙獰的腦袋搖了搖,緩緩說道。
“這個空間的隨機率被趨近于零,你拋出的硬幣不會體現出空間隨機性。”
政陽的左眼眨動了一下,嘴角拉了起來。眼神再沒有什么過于迷茫的色彩,反而是緊盯蘇拉泰因隱藏在兜帽下紅色的眼眸。
但他似乎沒有說什么,政陽也不想拆穿什么。
政陽立刻伸手奪過藍色藥丸,蘇拉泰因連眼睛都沒有眨。
就這樣平靜地看著政陽拿走了那顆湛藍的藥丸。
“如果這是毒藥,就成神劇了。你們也想把故事講完對吧!”
政陽接著還拿過了那顆鮮紅如血藥丸。
“如果我倆個都吃下去呢?”
蘇拉泰因絲毫未動,它平靜地說:“你只能選擇一個。我說過這就是一個選擇的空間,任何取巧的方法總會遭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選紅色藥丸,我的故事就該在這里上演!蘇拉泰因,我的故事可還沒有講完呢!”
政陽一口吞下!
“你取巧了,政陽同志!這個理由可真牽強,不過……也真站的住腳。紅色藥丸帶來的懲罰是什么呢?真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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