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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淺第二天尋著借口要回白家,轉折到了白安諾定的餐廳里見面,白安諾很謹慎,定了包廂,服務員帶著她悠悠轉轉才走進包廂里。
白安諾早就在屋子里等待了,聽到動靜。抬頭就看到了走進的白安淺?!鞍矞\”
她的話語里透著驚喜,走過來將她抱了個滿懷。對于她的熱情,白安淺心里卻是說不出的復雜。
她不知道應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面前的白安諾,只愣愣的由著她拉著自己入座。
“安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這次是姐姐對不起你,你能原諒我嗎”白安諾緊緊地抓著她的手,有些許的懇求。
“我”白安淺有些不自在,對于她的態度也極為不適應,牽扯的扯了扯嘴角,問,“你知道我嫁給蘇一南了嗎”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是姐姐對不起你,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地步。但是,現在木已成舟了,我找你出來只是想告訴你,能不能幫我隱瞞下去,我不想嫁給他。我已經有愛的人了?!?
白安諾說著,便忍不住落下了淚,“昨天你也看到了,我們真的很相愛,他對我也很好,所以。我不想離開他,安淺,我求你了,好嗎”
“怎么可以這樣”白安淺陡然拔高了音調,“既然你回來了,你的身份我也應該還給你了,難道,你想讓我這輩子都頂著你的名字,過著你的生活嗎”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她是真的想過,她回來了,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無法理解她,但她只要可以做回自己就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放松。
“安淺,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是,你想看到我這輩子都痛不欲生嗎反正他也把你當成是安諾了,只要你不說,他就不會知道,所有人都不會知道的,很快我也會出國,再也不回來了?!?
白安淺死死地咬著唇,不讓自己有絲毫的軟弱讓她有可乘之機,她堅持著搖頭,“不,我受夠了,每天都在謊言的世界里度過我真的受夠了,為什么你們都要這么自私媽媽是這樣,爸爸是這樣,你也是,憑什么你們就不能替我想想,我也有自己應該要過的人生,而不是被你們操縱在手里,就像個玩偶一樣?!?
“就一次,我就求你最后一次,安淺,好嗎”白安諾不依不饒,仍然糾纏著,誓要她答應。
“我不答應”
白安諾松開她的手,一把跪在地上,“安淺,事情早就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就算你說了又如何你們結婚了不是嗎你已經是他的妻子了,放過我吧。”
“放過你”白安淺竟然覺得有些好笑,呵呵笑了笑,“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所以你就忍心要拆散我和陸揚嗎我們那么相愛,離開他我會死的,離開我,他也會活不下去的?!?
“你不要說了”白安淺捂著耳朵,不想要再去聽,可不知不覺,心中的那個天枰已經開始傾斜了。
對啊,她已經毀了,難道也要讓白安諾過著和自己一樣的生活嗎她有應該愛的人,有共度一生的人。
自己若是強行拆散了他們,那么和白家做的事又有什么區別呢白安諾抬眸,看著她失神的眸子。
升起一抹希望,“安淺,我們是同胞姐妹啊,難道,你真的忍心嗎”
“我”她的話被卡住了,不知該如何接下去,“我不知道?!?
“安淺,你這是答應了”白安諾打蛇隨棍上,一語敲定了,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抱著她,高興的笑著,“謝謝你安淺,我就知道,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白安淺愣愣的看著她的后背,卻什么都說不出來,“我不會說的,這是最后一次了,無論你再做什么,我都不會再理會了?!?
“我知道,我知道,安淺,謝謝,真的謝謝你”白安諾激動的點著頭,“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
“既然你的話說完了我也應該回去了,我是借口出來的,不能待太久。”白安淺說,讓白安諾想要挽留下她,請她吃飯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好,那你快回去吧。”白安淺點了點頭,還未踏出門口,一只手忽的被拉住了,“真的對不起安淺,這次,就讓姐姐再自私一回吧?!?
白安諾的眼中含著淚光,讓她不自覺的就忍不住相信了她,“沒事,或許,這本就應該是我的命數吧?!?
她掙脫掉那無力握著她的手,走出了包廂,外面的風打在臉上,夾雜著冰冷,她再一次妥協了,只是,這一次,不知道是對,還是錯的。
在她吹著冷風讓自己冷靜下來時,蘇一南的電話也來了,“你在哪兒”
“我剛從家里出來,怎么了”白安淺忙扯著謊話解釋,這時候的蘇一南應該在醫院。
蘇一南嗯了一聲,“快到醫院來,黃姨醒了。”
“什么”白安淺手抖的手機差點都沒拿穩摔在地面上,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嗯,她的情況各方面都很穩定,已經辦理了轉入普通病房的手續了?!?
“好,我現在就過去”她連忙應著,說著話時,已經伸手攔了一輛車了,“師傅,麻煩立刻到保仁醫院,請快點,謝謝?!?
若說剛才那一番心情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白安淺已經全然都忘記了心心念念的全都只有一個想法。
黃姨醒了,也脫離了生命危險了,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時候了。
“黃姨”白安淺沖進了蘇一南說過的病房里,興奮的喊著,黃姨正坐在床邊,聽話的喝著許雋喂給她的白粥
聽到她的嗓音,慢慢的轉過頭看著立在門口的她,眼底閃過一抹驚喜,同樣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叫出了聲,“淺淺”
白安淺的全身一僵,臉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了,房間里,所有的人都不覺得怪異,只有蘇一南不解的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
她強扯了扯嘴角,努力勾出一道弧度,上前去握住了黃姨的手,“黃姨,你又忘了我是安諾啊,你又將我和淺淺認錯了。”
“安諾”黃姨茫然的看著她,隨著她的話念道,白安淺連連點了點頭。
“對啊,我是安諾啊,淺淺有事來不了看您,所以就讓我來了?!彼兆∷氖治⑽㈩澚祟?。
許雋也在她出口的那一剎那閃過疑惑,她只是無奈的回以一個求助的眼神,才讓他閉了嘴。
“我不認識什么安諾我想要淺淺,我只要淺淺”黃姨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著她,甩開了她的手,尖銳的叫喊著。
“淺淺,我有乖乖聽話,你為什么不愿意來見我”她痛苦的抱著腦袋,將臉埋在被子里,低低的抽啜著。
“黃姨”白安淺的心臟抽痛了一下,不忍心的上前去抱住她,不想,被她劇烈的反抗著掙開了。
“你走,你走開”黃姨不停地揮舞著雙手,驅趕著她。
白安淺已經許久沒見過這樣的她了,不由得再次害怕了起來,她想要撲上去,“黃姨你看看我啊,你看清楚我是誰啊?!?
但是她在她的面前,仿佛就是一個在陌生不過的陌生人罷了,尖銳的指甲劃破了她的臉頰。
沁透出一道血紅的痕跡,“安諾。”蘇一南起身將她抱住,輕哄著,“黃姨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聽話,我們先出去好嗎”
許雋也沒料到白安淺會突然挑起黃姨隱藏的情緒,眼看著要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不由得也出聲勸阻著,“對,你先出去,恐怕黃姨現在害怕的就是見到你,不用擔心,我來處理。”
“不,怎么會這樣”白安淺茫然的看著只離她一步之遠的黃姨。
“安諾,我們先出去?!碧K一南不管不顧的直接將她架起,強制性的將她帶了出去。
“安諾,聽話。”白安淺靠在他的懷抱里,腦子里不停地回放著方才黃姨吐出的話。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能將她的心給撕得鮮血淋漓,只因為自己的一個謊言。
“沒事,是我的錯,是我太著急了?!彼艘话蜒蹨I,隨即將他推開,透著門口虛掩的空隙看著里間的黃姨的情況。
黃姨不停地叫嚷著,掙扎著,不知道回憶起了什么,還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被許雋按在床上。
看的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盡管這一幕在去年前她經常看到,許雋很熟練的在醫藥箱里找出一劑鎮定劑。
準確的注射入了她的體內,沒過一會兒,黃姨的動作便也就越來越無力了,最后垂下手,安靜的睡在床上。
白安淺一把推開門,許雋正收著醫藥箱,看到她走進,“受到了一些刺激,我勸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看看情況如何我再聯系你過來吧?!?
“可是”
“你也看到了她的反應了,別擔心,沒什么大礙,有什么情況我會轉告你的?!?
“那好吧?!卑装矞\長舒了一口氣,到底還是答應了,蘇一南看著她低落的神情,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的給予著她鼓勵。
“走吧,黃姨就麻煩你了?!碧K一南禮貌的對許雋說,許雋聳了聳肩,只暗示會的。
白安淺在家待了兩天,許雋都沒有半點的消息,蘇一南每天還是會去醫院一趟,只不過回來卻什么都不說。
這一日,到底還是按捺不住了,看著蘇一南不在家的空檔直接就鉆去了醫院,許雋和護工正在和黃姨說笑著。
她就站在門外,只覺得里面絲毫沒有讓她能夠插足的地方,明明不久之前,她和黃姨還約定了會經常來看她的。
可現在,卻連見她一面的勇氣都沒了。
許雋感覺到炙熱的注視,抬頭就看到了病房外的白安淺,側過頭對一旁的護士說了幾句話,走了出來。
“白小姐?!?
“許醫生,黃姨恢復的不錯?!彼α诵?,但還是不自覺的泛著苦意。
許雋轉頭敲了敲里面,點頭,“嗯,這兩天沒受到什么影響,情緒都很安靜,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所以,源頭是因為我”她說,“我明明不是故意的?!彼皇遣幌胍淮链┥矸荻?,可是竟然不經意的說出了傷害她的謊話。
那是任何人都能知道的,唯獨蘇一南,“白小姐,你可以和我說一下那天你為什么會說那一番話嗎”
“許醫生,我”白安淺張了張嘴,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她緊緊地握著拳頭,沉默了許久,才咬了咬牙,再次開口,“許醫生,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夠做得到的一定答應你?!痹S雋答得也爽快,拍了拍胸脯。
白安淺低聲的說道,帶著懇求,生怕他會拒絕一般,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能不能這段日子里都不要讓別人知道我是白安淺”
“為什么”他對此有些不解,更多的是疑惑。
“許醫生,就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問我什么原因,我不能說,你只要替我隱瞞住我的身份就可以了,可以嗎”
許雋皺下眉頭,沉默了許久,兩人一時無話,“好,我答應你,這段時間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是白安淺的,但是,我也希望事后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謝謝,許醫生,謝謝你。”白安淺感激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時機到了,我一定還你一個解釋?!?
“許醫生,我現在進去只會激發她的情緒,所以就麻煩你了?!痹S雋擺了擺手,并不介意。
“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這些年也不是沒看出來,這其中你一定有什么苦衷,所以我愿意替你保密,但是,我同樣期待你愿意對我敞開心扉說出口的那一天?!痹S雋認真的看著她說道。
白安淺不敢對上他的雙眸,“嗯,我知道?!彼痛瓜履X袋,有些像是聳拉著耳朵的貓咪,讓他一時間竟然鬼迷心竅的伸出了手。
在距離她的頭頂還差一丁點距離的時候,又硬生生的剎住了,“你先回去吧,這幾天注意休息,我也會多與她溝通的,讓她好早一些接納你?!?
“好?!卑装矞\點了點頭,再次投去感激的目光,有些戀戀不舍的又趴在病房門口看了許久才舍得收回視線。
白安淺回到家的時候,蘇一南也早就在家里等候了,聽到玄關的動靜,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從書房里走出。
今天的他穿著白色的家居服,架著銀絲眼鏡,不自覺的多了幾分柔和,“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白安淺有些詫異,沒料到他竟然已經回來了,這幅打扮,想必也是在家待了一段時間了。
“你剛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你開車離開了,沒來得及叫你?!碧K一南解釋著,“去看黃姨了”
她點了點頭,“嗯,但是黃姨還是對我有所抵觸,所以”
她說到一半,有些接不下話,低著腦袋委屈的盯著自己的小腳出神。
蘇一南見狀,走過來抱住她,身上散著淡淡的薄荷的味道,她深深的沁取了一口。
這才稍微的定下心神,“沒事,明天我再陪你一起去看看?!?
“可以嗎”白安淺抬起頭,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有些期待,又有些怯意。
“嗯,當然可以?!碧K一南一口應下,并沒有半點的猶豫。
她的腦袋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砰砰跳躍的心臟,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笠日,兩人一齊去的時候,白安淺有些害怕,讓蘇一南自己先進去,她站在門口看黃姨的反應再進。
可蘇一南一點也不如她的愿,三兩下就把她拉進了屋子里,病房的幾個人都投來視線。
其中帶著懼意的就只有黃姨的,白安淺不可察覺的閃過一道傷痛,想要推開他強而有力的臂彎,“要不,我我還是先出去吧?!?
“沒事的。”他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然后帶著她走到床邊,“黃姨,安淺讓我和安諾過來看看您,您看,安淺還讓我給你帶來了禮物呢?!?
蘇一南翻了一下口袋,也不知從哪里突然掏出了一個小物件,白安淺定睛看去,那不是一顆玻璃球是什么
黃姨方才戒備的神情頓時瓦解了,慢慢的伸出了手,蘇一南手一松,一顆精致漂亮的玻璃球就掉落在了她的掌心里。
小小的珠子,在打進的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別樣的光彩,黃姨喜歡極了,不停地拿著珠子對著太陽,笑的樂呵呵的。
“淺淺,真的是淺淺?!秉S姨咧開了嘴,看向白安淺時哦,依然沒有了戒備和驚嚇,滿滿的笑意掛在臉上。
讓她不由得終于也露出了多日沒有展現的笑顏,“黃姨,您要是喜歡的話,我天天都幫淺淺給你帶來好嗎”
“好,好”黃姨拍著手,手舞足蹈的像個孩子一樣,連連拍著雙手。
中午時,白安淺終于找到了機會,拉著他的袖子,“你怎么知道黃姨喜歡玻璃球”他才見過黃姨幾次,怎么可能會知道
蘇一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什么,只是碰巧罷了,昨日在清苑外面的花園里一群小孩子正好在玩玻璃球,一顆順手讓我撿了而已,我也沒料到黃姨真的是喜歡?!?
“真的嗎”白安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相信,“你憑什么覺得一顆玻璃珠子就能哄的了黃姨,若是不行的話”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了腳步聲靠近,她順著蘇一南投去的目光看去,只見徐成手上領著幾個手袋走過來。
“蘇總,這是你需要的東西?!?
“要是不行的話,我原本是打算用這個來哄黃姨的。”蘇一南無辜的撇了撇嘴,接過幾個袋子,打開給她看。
白安淺看去,幾個漂亮的洋娃娃就撞入了她的眸中,甚至還有著芭比娃娃的梳妝打扮的東西。
屹然是給小女孩玩的玩具,“黃姨現如今的心智很簡單,我想著如果玻璃球不行的話,這些東西應該能討她的喜,現在看來,似乎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