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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鴻漸眼睛烏亮,直直瞅著鄭笑風,喜不自勝。
鄭笑風與安鴻漸交情愈深愈感到他追名逐利的勢頭有增無減,勢利心太重了,甚至是到了貪得無厭的地步了。
至于他對樊快則是敬而遠之,每逢樊快問一句他就或長或短回一句,其余的時間一概不言答,不是飲酒就是吃菜。
一彎蒼白的新月懸際高空,鄭笑風和安鴻漸兩人在朦朧的月光下步行著往回走。
本來是要乘坐馬車的,但是鄭安二人都說要透透氣,所以選擇挑著燈籠徒步回家。
安鴻漸心中盤算:樊大人的可真是變幻無常,有一顆捉摸不透的心啊,前面還說這不行那不好的,沒想到虛晃一招;怎么主意?說變就變了呢?
鄭笑風則瞻前顧后的欣賞著荊州城的夜景。
安鴻漸一拍鄭笑風的肩膀,道:“鄭兄弟,百金易得知音難求啊!我可把你當做藍顏知己啊,莫要讓我失望,在者,身在官場,可要審時度勢,切不可得意忘形,不然,是會摔跟頭的。”
鄭笑風點了點頭,充滿了感激。
安鴻漸雖然與樊快關系頗佳,但是只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的,再加之,安鴻漸出生商賈,并非官宦子弟,也無半點功名,有的只是家財萬貫,但是他卻倍感空虛,都三十而立了,為自己壯志難酬而苦悲。
所以,這次,他將賭注壓在了鄭笑風身上,要一搏到底,他要靠鄭笑風上位。
隨后,他又道:“鄭兄弟莫要嫌棄我“搖尾乞憐”,趨炎附勢乃人之常情,以后,你就懂了。”
鄭笑風萬萬沒有想到安鴻漸會說出這番自貶的話。
在他心里一直認為安鴻漸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只是生不逢時更不逢世而已,有朝一日,它終將會大展宏圖的,只是現如今他深陷泥淖不能自拔而已,金鱗豈非池中物,日后必成大器。
這是鄭笑風對安鴻漸的一番評價。
鄭笑風連忙安慰道:“實屬妄談,安兄怎可這般講。你對我的恩義我鄭笑風沒齒難忘。”
安鴻漸聽到這句話后,內心一股暖流涌出,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隨后,兩人在大街的分叉口告別了。
鄭笑風此刻今時不同往日,搖身一變,他擔任人起了荊州護督使一職。
一來是樊快身邊的紅人,二來又有荊州第一大財閥安鴻漸背后撐腰,可謂是順風順水,前途不可限量。
正因為如此,登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都快要擠破鄭笑風的門檻了。
所以這幾日,鄭笑風是“閉門謝客”。
就在昨日,樊快告知鄭笑風要他去接手從毫州押解而來的朝廷重犯,恐防有失,樊快再三叮囑鄭笑風此事至關重要,不容失手,要他謹小慎微,以防半路遇劫,導致任務失敗。
具體的明細樊快也并未多言。
但是鄭笑風從安鴻漸的口中得知原來押解的重犯是毫州前太守李耀,他被檢舉說他在上任以來故意克扣賑災糧餉,中飽私囊不說還與當地地方豪強暗中勾結,魚肉百姓。
按他的話來說,李耀實屬罪惡滔天,十惡不赦。
說這話時,安鴻漸顯得憤憤不平,對這類人渣嗤之以鼻。
如今已是證據確鑿,毋庸抵賴,要押解京師問罪。
并且,蔡恒蔡丞相還親自修書與樊大人讓他務必秉公處理妥當。而且,靠山王李無極隨后也送來一份千里加急,信中也一再強調保全李耀人身安慰。
兩大朝廷重臣,而且又是死對頭雙雙要保李耀,不可不說,這李耀的分量舉足輕重。
所以啊!安鴻漸笑道:“樊大人對這次十分的重視,若辦砸了,那他的烏紗帽可能就會丟了是小,掉腦袋也未嘗不可。”
他拍了一下鄭笑風堅實的臂膀,又婉轉道:“你從毫州接過任務后,再將其押往利州,再由利州知府命人押至京城由皇上發落。”
“笑風明白。”
他又囑咐:“途中定要小心看管,勿要讓其有絲毫損傷,所以此次也是你的第一次任務艱巨而又險阻,所以啊……”
“嗯,我懂。”鄭笑風點了點頭。
隨后,安鴻漸又囑咐道:“單槍匹馬是成不了大事的,但是為了不引人注目,大人準備讓你帶上三十兵役,為了保密性和安全性考慮,必須繞過水路從陸路進發,因為一直向北并且水路又有水寇橫行,此去大概也就十多日程,務必小心,避免紕漏……”
安鴻漸將要注意的地方毫無遺漏的向鄭笑風道來。
就這樣,就花費了大半時辰,鄭笑風回家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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