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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囚車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緩慢地行進著,并伴隨著猛烈的顛簸聲和兵役門疲乏的嘆息聲。
猛烈的顛簸將一切聲響都給遮蓋了。
也許是驕陽似火的緣由吧!熾熱的艷陽當頭落照,使得人們疲上加疲,懶懶散散的拖動著沉重的腳步,手里的兵器刀刃也變作了拄杖,像扶手一樣,成了第三條腿。
人們大汗淋漓,氣喘吁吁,渾身蒸騰著熱氣,像是剛剛出籠的饅頭一樣,熱氣繚繞,當然也少不了汗津津的體液味兒……
就是在這般惡劣的天氣之下,這囚徒還一副樂悠悠的模樣,自由自在的吟唱著一首童謠,哼唱聲歡樂輕快,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經大難臨頭了。
咦?咦?眾人紛紛疑惑不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老頭。
心想:這重犯可真是不知人間之疾苦,唉,或許是他生在達官人家,自小都過慣了安逸的時日吧!即使赴死也不顯得驚恐……
囚車被腕粗的木樁圍得嚴嚴實實,量囚犯本事再大也逃脫不出去,囚車之上一個年近五旬許的老者,蓬頭垢面,滿臉皺紋。讓人看著顯得有點狼狽,更有點凄慘。
但是,他的舉動卻與之相否。
眼神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堅毅,炯炯有神,好像是一把古代仙幻中的火炬一樣晶瑩透徹。
他的心也好似堅如磐石;絲毫不像樊快說的那樣惡貫滿盈,與之恰恰相反。
讓鄭笑風感覺,他,階下之囚,是個正人君子的標榜。
看到老者羸弱潦倒的模樣,鄭笑風心中常常會產生這樣的疑問,更有一絲不忍,到底是怎么了?為何?
想到:年過半百,本應是以享天倫之時,卻落至如此下場,或許……或許,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唉……一縷深長悲憫自心底抑郁而出……
鄭笑風一馬當先走在前面帶路,全身上下并無多少武裝,只是手執一把大砍刀,明晃晃,冷颼颼的。
使人心生悸動,不寒而栗。
他并未催促兵役,而是與他們談古論今,開玩笑。
因為他不想以強壓威懾眾人,鬧得怨聲載道。
時不時,就會響起一片大笑,至于,那囚犯仍然是安安穩穩,在歡唱他的“童謠”。行之一處無人之地,一邊是突起的山丘。
鄭笑風高喝一聲:“停下來,歇腳了。”
咕咚,咕咚,眾人紛紛暢飲了起來。
鄭笑風拿起一只酒囊,站在了囚車上,看了看老者,知道他此時已是干渴難耐,就將酒囊遞到他的嘴巴。
二話沒說,老囚徒仰著頭就吃力的“咕噥咕噥”的喝了起來了。
喝酒的同時還用兩只眼斜瞟著鄭笑風,沒有言語只是笑了笑。
鄭笑風一路上或多或少也聽說了關于他的事。
李耀,也就是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鄭笑風途中不少閑言碎語傳入了他的耳際。
聽路人閑言,李耀為官清廉正直,平日待百姓猶如己出。他怎么會克扣賑災糧餉呢?這可是殺頭的重罪呀!
看其人,好像也并不是像樊快,安鴻漸那般所言不堪。
鄭笑風心中疑惑重重,但又不好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