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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安樂椅中的樊快來回搖晃,一臉安詳,十分的舒服愜意。
半瞇著眼,用余光注視著安鴻漸,呵呵一樂,道“鴻漸啊,時光在流逝,歲月不饒人啊!一恍惚,我都年過半百,而你,也當值壯年之身了。”
“是啊,大人,歲月匆匆,彈指一揮。”安鴻漸站在一旁又道:“前日,我向您稟告的事兒,還請大人定奪。”
聽到安鴻漸的陳詞,樊快并沒有顯得大驚小怪,他早已料知安鴻漸會再次想他乞求。
樊快他則是雙眼一瞇,滿臉考量之意。手中還不時地把玩著兩顆玉核桃。
安鴻漸見樊快遲疑不決,又道:“大人,目前正值用人之際,而鄭笑風又是難能可貴得的人才。大人更應接納為宜,將它納入自己的門內呀。”
雖然安鴻漸這般說說。但是他的心里卻另有一番套路,有他自己的心思,打的可是他自己的小算盤。
其實,他是想籠絡人心,俘獲鄭笑風暗中為自己所用。這兩人是各懷心思,各有打算,只是都不言明罷了。
樊快長吁了一口濁氣,掃視了一下安鴻漸。
慢條斯理的道:“鴻漸,不是我不答應你的要求,而是,真的是一言難盡啊,并且,我隱隱感覺此人鄭笑風對我的威脅。”
“大人這您可就多慮了。”
“誰能料定呢?日后會是我的心腹大患也難說,這幾日我總感覺惶惶不可終日,你也知道,我一貫的作風是疑則勿任,任則勿疑。”
安鴻漸立馬解釋:“此言差矣,疑心生暗鬼,大人是太過謹慎了。再看鄭笑風,他也絕非淺薄之輩,相信必能為您所用,到時,就會如虎添翼。”
安鴻漸千方百計使出了渾身解數,但是見他諸多的美言收獲甚微,仍使樊快無動于衷,所以又不遺余力的鼓吹了一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安鴻漸刨根問底打聽了鄭笑風的底細,清楚之后,一一著實告知了樊刺史。
樊快兩手扶膝,慢吞吞的站了起來,道:“你的執意會害死人的。”聽起語氣頗有些怒意。
安鴻漸知道自己太過急功近利了,一時心切,惹惱了他。
當然他也知道樊快脾氣怪譎,神色通常是陰晴不定,是個翻臉無情的主兒。
于是乎,他話音變的輕柔緩慢了,不遺余力的道:“大人,此人絕對可信。”
唉,樊快一嘆,我還是有些不安。我看這鄭笑風秉性異常耿直,害怕他“冥頑不靈”,他,執拗張狂,一般人是難以駕馭而且可能反傷己,養虎為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安鴻漸心道:樊快并未優柔寡斷之人。照他所說,十之八九鄭笑風真是和他們格格不入的一類人。
但是,他現在不管這些,挖空心思想要借助鄭笑風上位,他可不喜屈居人下,然后……
他瞅了一眼樊快,隨后,心中一笑。好似遠大的前景就在眼前,令他神往不已。
見到安鴻漸這般言辭懇切滔滔不絕的勸解,樊快模棱兩可。
“我們就拭目以待吧!”樊快有意無意的道。
但是,安鴻漸已經知道了答案,樊快首肯了。
他心道:“大人的心思真是不可揆度,姜還是老的辣啊!”
接著,樊快和安鴻漸一前一后,相繼從后堂走了出來,見成效和他預期的效果大相徑庭,頓感洋洋得意。
鄭笑風連忙從座位上禮貌的站了起來,垂手鵠立,顯得恭恭敬敬。
酒宴已準備妥當,三人圍桌而坐,樊快以犀利的眼神注視著鄭笑風,語氣慎重,寓意深長的道:“鄭笑風,你身手不凡肯為朝廷效力前途無可限量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了這件事吧。”
隨后,他又望了一眼安鴻漸,而安鴻漸則是笑而不語。
刺史又從容自若的道:“就是我要向朝廷上書,并且舉薦你為我的貼身護衛,做荊州“護督使”一職,不知你可否意愿?”
鄭笑風自慚形穢的同時,更加受寵若驚。
今日,他只是聽聞安鴻漸說要為他謀個官職,以為只是個笑談,沒想到他是當真的。
鄭笑風一時怔住了,但內心卻沾沾自喜,心道:“我也要食官糧了。”
安鴻漸悄悄地拉了拉鄭笑風的衣袖,鄭笑風猛然回過神來,婉拒道:大人,我對這一竅不通,恐怕難以勝任啊!”
哎,安鴻漸一語打斷,道:“此話怎能這般講述,大人賞識器重于你,你莫要推三阻四,是懷疑大人的眼光嘛?”
安鴻漸所言絕非空乏之詞,言辭輕重到位,寓意深明,話里有話;鄭笑風豈是不明白。
簡言之,鄭笑風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品嘗佳肴,酣飲醇醪。
一時間,說說鬧鬧,暢敘幽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