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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許久沒見你,是該好好說說話。”謝梵煙微笑,從容大度的模樣。
“那你們去里屋說話,我正好出去轉轉。”陳瑾瑜也想好好想想母親的事情,便說著起身。
謝梵煙帶著丘漓月回里屋了。
丘漓月順從的跟在謝梵煙背后。依然與陳瑾瑜無一絲眼神交流,安靜美麗的樣子。
倒讓陳瑾瑜側目,將目光在丘漓月面上停留一瞬。
“說罷,什么事。”進了里屋,剛坐下,謝梵煙便漫不經心的開口。
“怎么姐姐,不做戲了?”丘漓月勾起嘲諷的笑容,竟然出言諷刺。
果然是反常必妖。
謝梵煙心里輕笑,“本夫人做什么戲,妹妹這話怕是沒了禮數。可是許久沒見,規(guī)矩倒是忘了,等明兒我從宮里回來,要好好教教教妹妹規(guī)矩。”
丘漓月嗤笑,“我原本想著少夫人如今定在府里坐立不安,因著要進宮的事情,特地過來寬慰少夫人,沒想到少夫人從容淡定如初,看來是漓月多慮了。”
果然是為了那件事來的,謝梵煙輕輕笑了。
“我又不是小家子出身沒見過世面。怎么去一趟皇宮倒會讓我坐立不安了。”說著,謝梵煙十分刻意的笑了笑,“又不是沒去過皇宮。”
丘漓月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少夫人到現在還能這樣伶牙俐齒。當真讓漓月刮目相看,可惜有些東西,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如今少夫人春風得意,有朝一日從神壇上掉下來。就知道摔得多痛了。”
謝梵煙聽著丘漓月的話,原本的漫不經心,卻忽然想到自己等從宮中回來就要“難產而死”,就有些郁悶,到時候這丘漓月只怕是笑得最燦爛的。
不,這也未必,她不會有耐心等待自己“難產”,就會先對自己有所行動吧。
到時候兩敗俱傷,也是無聊。
想著,原本斗志昂揚的謝梵煙看丘漓月就有些仄仄了,“行了,收起你的心思,回去吧,今日本夫人累了,不想和你多說。”
丘漓月卻以為謝梵煙是被戳中心思而心虛,更加得意,“少夫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還記得不記得我上次帶給少夫人您親自做的餡兒餅,當時菁菁小姐也在的,少夫人吃了那餅難道沒有什么反應么?”
“哦,吃了胃難受著,太甜,這算不算反應?”謝梵煙語氣依然淡淡。
“那餅,說來也巧,婢妾不小心將調理身子的紅花放進去了,紅花活血化瘀,對胎兒不利,少夫人吃了竟然是胃疼,倒真是奇怪了。”
“小時候,那你小時候,在你父親與你母親同住的時候,他們關系怎么樣?”謝梵煙饒有興趣的問道。
陳瑾瑜認真想了想,然后有些苦惱:“父親待我們一直不算親熱,反倒兩個人爭吵倒是很多,原因我也是不知道的,就會被嬤嬤帶走,我也不大愿意和父親親熱,他們以前是怎樣的相處情形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說著,陳瑾瑜忽然想起很久很久前的一個場景,自己因為暑熱睡不著覺,就去找母親想讓母親陪自己玩,進屋的時候屋里很安靜,父親在外側看書,母親在里側午寢,父親生怕驚動母親,翻書十分小心翼翼,一點聲音都不發(fā)出,自己看了一會兒,轉身就回房了。
父親待母親,也并非真的全無感情吧。
可是自己更多的記憶卻是父親母親兩個人的爭吵,一向溫和的母親會大聲的嘶吼,而父親就會離去,一離開就是好幾天,那幾天自己都會小心翼翼的哄母親開心,生怕一不小心點燃了母親怒氣,成了兩個人的犧牲品。那時候也當真是累,雖然年紀還很小很小。后來父親搬離母親那,搬去思華居,然后見父親的日子從此變得很少很少,每次見父親前母親會叮囑自己很多東西,一絲一毫都不敢出差錯,還連夜溫習功課,那時候見父親一面就像是準備一個隆重的儀式。
雖然見面總是很短促,父親與母親幾乎零交流,而自己準備的功課也從來用不上,只是隨意敷衍幾句,就讓人帶自己與母親去用膳,他卻走了。
不過冷漠相待也是好的,起碼不用再爭吵。
“誒,對了,你拖延進宮的日子和我母親父親有什么關系?”陳瑾瑜搖搖頭不愿再想過去,問向謝梵煙。
“我跟王爺相處下來,覺得他對母親還是很在意的。”說著,就把對李氏的游說分析的話與陳瑾瑜說了,然后道:“我這樣總是不放心,想趕緊把這個心結解決了,看清楚你父親的內心,若他真的沒有王妃,那就算我是瞎操心,我就要勸母親少去王爺那里,白費心思不說還生一肚子的氣!但若是有戲,那母親當真是守的云開了。”
“母親,當真是愛父親?”陳瑾瑜問了一句,眉頭鎖的很深。
“你就一丁點都沒發(fā)覺沒?”謝梵煙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瑾瑜,“那可是你母親!”
陳瑾瑜慚愧的笑了笑,他以為兩個人互相不愛,才會到那個地步,沒想到母親竟是愛的。
愛一個人,卻冷淡的對一個人,也是直到這次父親出事,才察覺到母親對父親的感情,不過也是以為只是尋常對安危的關心,沒想到原來是真的有愛情。
想起,自己曾經對妻不是也有一樣的誤解么?
“好了,不管怎么樣,我和你說清楚了,該你和我說說,用什么樣的辦法可以試探出你父親的真心呢?”
“我父親的真心……”陳瑾瑜并不喜歡“你父親”這個稱呼,畢竟她嫁給了自己,也是她的父親才對,可是這小小的別扭很快便消散了,專心致志的投入到妻的問題中。
“對啊,你是男人,總該了解到男人的想法才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