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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瑾瑜聞言無奈的一笑,“父親的心哪能是我能揣測出來的,這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吧。”
“陳瑾瑜!那是你母親!這件事如果他們自己能處理好,還會耽誤這么多年?算了,你不愿理會就算了,但是你別干涉我。”謝梵煙氣呼呼道。
“我知道,只是,只是……”只是這件事對陳瑾瑜來說,沖擊力太大了,可謂是顛覆了他多年的觀念,他一時有些心亂,涉及至親,他如何能淡然相對。
多年來看慣了父親與母親的相處姿態,以為那是相互無情的一對夫妻,如今被告知兩個人都是相互有意,卻白白蹉跎了這么多年,陳瑾瑜竟然不知怎么去接受。
謝梵煙看出陳瑾瑜的無措,有些不能理解,在她看來這事若是成了,那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啊,陳瑾瑜不知道在瞎想一些什么,這樣苦惱的樣子。
“喂。”看陳瑾瑜半天不表態,謝梵煙想了想:“算了,這件事情還是我自己想吧,總之在我看來王爺對王妃并非是那般無情的,你若真的恨我,你會喝下我給你熬得藥么?”
陳瑾瑜下意識的搖頭。
“那就對了,王爺并不是真的恨王妃,可是喝了藥之后卻摔碎了碗,說明他是想讓王妃知道自己恨他,說白了就是想找王妃的不痛快。”謝梵煙慢慢分析,越說越是眉頭緊鎖,不由得用肩膀撞了一下陳瑾瑜:“你說說,這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這么幼稚。”
兒不言父過,陳瑾瑜抿了抿嘴唇,不發一言。
“但是肯這么費心的去制造假象,足以說明對母親是重視在意的,你說小時候他們常常吵架,母親說過,那是因為有喬月華不斷挑撥的結果,但是怎么爭吵。你父親也還是在母親那邊,沒有搬到思華居不是?”謝梵煙喃喃自語,忽然想到陳瑾瑜就因為和姐姐不和,竟然搬到了丘漓月那邊去。當時姐姐的心一定傷透了,一念至此,謝梵煙不由得憤憤道:“說明你父親還是識大體的,不像有些人,竟然會搬去妾室居住的地方去。也不怕被別人知道笑掉大牙,真真是貽笑大方之家!”
陳瑾瑜正苦思父親母親的問題,未想到謝梵煙言論涉及自身,一下子有些尷尬,又很愧疚,當初自己也真是太意氣用事,若那次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這輩子心都安不下去吧,想著,不由得與謝梵煙坐近了一些。輕輕抱住謝梵煙,下巴抵著謝梵煙的額頭道:“阿玉,對不起。”
謝梵煙身子一下子僵硬,心里蔓延出大片大片柔軟的情緒,柔軟的幾乎要將謝梵煙的心化掉。
“沒事,都過去了。”不由自主的說出這些話,違背了謝梵煙本心的話。
“阿玉,我知道沒過去,你不信我,你還在怪我。可是給我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一個丈夫的責任。”陳瑾瑜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知道,你努力的去證明了。”謝梵煙將手環在陳瑾瑜的腰身。輕聲道:“我一直都知道,并且我一直都不曾怪你,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
“世子爺,少夫人,該用膳啦!”外面忽然傳來雪茹的一聲脆響。生生的打斷了屋內兩個人的相擁。
謝梵煙一下子醒過神來,幾乎一下子彈起來,跳出了陳瑾瑜的懷抱,想起剛才說的話和舉動,臉先是發熱發燙,繼而成慘白,天哪,這是怎么了,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那樣違背本意的話,本意明明是狠狠的責罵陳瑾瑜一頓,可是卻竟然那樣輕而易舉的就原諒了?自己還主動摟了他?
陳瑾瑜哪知謝梵煙心思,只以為她是害羞,加上得到了妻子的原諒后心情變得開朗明亮,起身整理了整理衣衫,便自然的擁住謝梵煙,“好了,我們出去用膳吧。”
謝梵煙心思恐慌又心亂如麻,只是都不在面上表現出來,木然的點了點頭。
雪茹精心準備的晚膳,自然味道很好,陳瑾瑜吃得開心,連帶表揚了雪茹,謝梵煙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陳瑾瑜夾了一筷子菜給謝梵煙:“多吃些,腦袋里少想些事,父母的事我們晚上再慢慢討論。”
這便是同意出力了,謝梵煙想起王妃,想起現在還能盡一己之力做很多事情,便拋開了那些念想,重重點頭,振奮道:“恩!”
看謝梵煙認真大口吃起飯來,陳瑾瑜臉上也露出笑容。
用膳才一半,悅琳卻從外面來傳話,說丘漓月到了。
陳瑾瑜謝梵煙俱都是一怔,“快請姨娘進來吧。”謝梵煙放下了銀箸,連忙道。
陳瑾瑜注意到謝梵煙動作,眉頭微微一皺,“你再吃一些,有什么事用過晚膳再說。”
謝梵煙點頭:“也不知道她吃過沒有,等她進來一起吃吧。”
陳瑾瑜看著謝梵煙一笑,接著搖頭,“你倒是大度。”
謝梵煙斜瞥了一眼陳瑾瑜,做出傲然的樣子:“那當然,我可是長康王府的少夫人,未來的王妃。自然不會像某些人那樣不識大體。”
又來了,剛才不是還原諒自己了么,陳瑾瑜無奈的苦笑。
丘漓月便在此時進來,端正的行了禮。
“好了,坐吧,這里沒外人,妹妹用過晚膳了?”
丘漓月搖頭:“要叨擾爺和夫人了。”
“正好,我們也用不完。”謝梵煙讓一旁布菜的脂容去添一副碗筷。
這回丘漓月各方面顯得十分正常,再沒有將目光如膠似漆如怨如訴的纏著陳瑾瑜,反而是目光平靜,低垂,靜靜用膳,不發一語,與陳瑾瑜的目光交流都很少。
丘漓月的正常就是不正常,而事有反常必為妖,謝梵煙警惕起來,想到雪茹上次告訴自己的事情,難道丘漓月打算開始在那件事上做文章了?不知道會用什么方式。
用畢,丘漓月才開口,“婢妾與少夫人有些事情要單獨說,不知道爺和少夫人是不是方便?”
陳瑾瑜微微抿唇:“有什么事情一起說不好么?”
丘漓月低頭,“女人家的事情。爺就別操心了,婢妾與少夫人說說就走,不耽誤多少時間。”
倒像是自己要趕人,陳瑾瑜便不做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