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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居然被你們找到了。」李祝笑道,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但原先交錯的雙腿收回,靠著墻的動作看似自在,實則稍微警惕了起來。
東方介戴著口罩,無視周圍重犯疑惑的目光,朝李祝淡然道:「你這么久沒連系李青,都不擔心他?」
「你們不是把他照顧得好好的嗎?用我擔心?」李祝說著掩住口鼻,滿眼嫌棄:「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別靠近我。」
就在李祝等著下一步時,對方忽然逼近,抓著他的后腦往地上狠狠爆了下去!
李祝被無法抵抗的勁道帶得在地上滾了一圈,眼底的金色驟然迸裂,原先強大的精神力在對方的攻勢下瞬間潰散!
饒是李祝這么隨興玩樂的性格也傻眼了,頂著一頭的血,眼睜睜看著對方如一片黑影擦過,揚長而去。
而原先清晰的精神在經(jīng)受重創(chuàng)后,也損傷了些許身為監(jiān)管者的「視野」。
李祝滿口罵娘地跪倒在地,扶著染血的額前,瞳中金色猶如老化的燈忽閃忽滅。
他的感知……好像有點……出故障了……
管小清依然沒有離開寧川。
應該說,即便現(xiàn)在社死了,可她除了寧川外也無處可去。
那個詭異的「境」結束后,醫(yī)院內多了太多傷患,即便管小清有心要管,但也暫時不便出面牽扯太多,所以她一剛恢復就只能先從醫(yī)院離開。
監(jiān)察部那里被民間互助會佔了缺,估計是回不去,而這次馬前失蹄就敗在那些之前被管小清自己資遣出去的韓俐沁等老員工,她更不可能吃回頭草,為今之計只能先把之前跟著她做事的親信都找回來,再商議一下后續(xù)該怎么做。
眾人目前暫且藏身于一處民宅內,這里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是打地鋪的話還是夠十幾個人睡的,何況他們大多年紀二三十出頭,對于睡眠的要求也不多,擠一擠還是可以活得很自在。
可就在眾人坐在地舖上開會時,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管小清首先抬頭,疑惑地和其他人對了一眼,幾個年輕男女三三兩兩起身往樓梯方向衝,見管小清一馬當先跨著臺階往上奔去,幾人隨之跟上,卻見他們的管小清管部長就震驚地站在浴室外。
浴室內溼答答的,一個男人跌坐在地,全身上下只穿了件內褲,外衣都沒來得及穿,目光從自己手上移開,神色茫然抬頭望向堵在門口的眾人。
「剛剛我、我滑倒,然后就、就忽然……」只見他捧起手上的奇異光彩,語無倫次道:「我是畫師啊,可是這個甚么就,他就忽然爆出來,我、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么多東西從我體內忽然爆出來,我操,我靠……」
周圍人見狀神情不一,而管小清則是蹲下身,拉起下屬的手檢查了番。
這名下屬的身分只有畫師,所以平常她也沒見過下屬大規(guī)模的使用精神力,想來他應該是能用精神力可是量并不多的類型,雖然如此,但也剛好適用于畫師這類的精細工作。
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的,卻是新生、蓬勃……更像是幼兒剛剛啟蒙那般的精神力。
管小清疑惑地看向懵圈的下屬,卻只見對方也是一臉的不解。
這會一天拖過一天,依然開不成。
子禛不是沒有想過直接把威脅寄到程和弈手上,但如果是由程城那里,經(jīng)歷過信息消化后,再主動決定將此事上報的話,那么在最后決定與會的時候,就能最大避免金鑾觀等人臨時反悔的情況。
畢竟比起有預謀的重重陷阱,子禛更怕的是毫無預警的變數(shù)。
他坐在實驗桌前,剩下完整的樣本不多了,大多數(shù)都被他糟蹋過,子禛心里也早就有了打算,只不過現(xiàn)在就欠缺一些最后實驗階段的「受試者」,不用錢的那種。
那誰會來當這冤大頭呢?
正在他書寫時,方祖忽然從外面匆匆趕來,驚喜道:「哥!禹琰哥說、說他……」
子禛停下筆,挑眉:「怎么了?」
「禹琰哥說他能用精神力了!他的機能障礙治……好了……」方祖高興地抓著仍在通話中的手機跑過去地給子禛,卻發(fā)現(xiàn)子禛神色微暗,好像不是很高興。
可方祖剛頓住腳步,子禛便從桌前起身主動接過弟弟手里的電話,好似剛才眼底的那一瞬晦暗只是他的錯覺。
子禛端著電話從東方峙羨慕的神情和青青緊盯的目光跟前路過,出房間后卻靠著墻陷入沉吟,沒有立刻回話。
電話對面,似乎是等得久了,禹琰才忍不住開口:『喂?還在嗎?』
「在,哥你現(xiàn)在……是甚么情況。」
『不知道,反正就莫名其妙在洗碗的時候就把精神力洗出來了。』禹琰無奈:『還不小心弄爆了幾個碗。』
「我知道了。」子禛斟酌片刻,才再開口:「哥,你盡量,先不要用精神力。」
『好。』禹琰答應的俐落,卻又反問:『能問為甚么嗎?』
禹琰一愣:『你拒絕得還挺乾脆。』他說著深吸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絲縷調侃:『知道了,我會努力抑制我興奮又激動的情緒,不給你這大人物添亂的。』
子禛聞言臉上終于浮現(xiàn)一絲笑:「哥,照顧好自己。」
『行了,沒什么大事,就這樣,掰。』
電話掛斷,子禛抬眸掃了眼走廊頂部的燈管,又看回腳下灰土土的水泥地。
他靠在墻邊,靜靜思索片刻,才抽身回到房間。
激烈的碰撞在金鑾觀的訓練場回盪,禹清靈衣著絲毫未亂,始終神色從容地營隊著下屬的攻擊。
只見對面的下屬深吸口氣,那個獅頭靈相忽然使出全力往前一撞,禹清靈隨意抬手寄出檮杌的尾鞭一擋,卻猝不及防地被打退了三步。
禹清靈心頭劇顫,表面卻裝作無視,迅速往后穩(wěn)住腳步,好似是主動退讓一般。
只見對面那顆氣勢洶洶的獅頭在尾鞭的揮擊下驟然潰散,下屬幾乎要往后摔倒在地,氣喘吁吁地穩(wěn)住腳步后看了一眼禹清靈足前半尺遠的紅線,低頭行禮道:「謝少主手下留情。」
禹清靈裝作高尚點了下頭,可轉身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后,卻立刻扶住墻拱起身,大大地喘了一口氣,單手成拳死死壓上隱隱作痛的腹腔。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被傷到?
禹清靈死死咬住牙,眼中透出一抹狠戾。
又退步了!又退步了!為甚么?為甚么──?!
門外傳來煥聲,禹清靈迅速緩和臉上的表情,笑著開了門:「怎么了?」
「少觀主找您,說是……」下屬忽然撞見自家少主眼中幾分還未退去的戾氣,莫名覺得有些害怕,卻仍強挺著背傳達道:「說是要討論一下那個『開會』的事情。」
禹清靈神色如常,點頭:「知道了。」
下屬連連點頭,再看自家少主似乎沒什么異樣,好像方才那瞬不過是他的錯覺。
而禹清靈則淡然一笑,擦過下屬身側就出了訓練場,往樓上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