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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進化臨界(兩個男人是不可能完全純潔的)
「我、我……兒子!我這是不是──!」
青陽某家醫(yī)院床上,一名六旬翁看著自己手中煥發(fā)的異光,激動的說不出話。
中年男子正靠在病床邊打盹,乍然聽見老父親的喊叫,人被嚇得險些摔下椅子,慌忙抬頭一看,卻被眼前的場景驚掉了下巴。
男子還記得自己國小時意外啟蒙了精神力,自從那之后,他這位無法成為秩管員的警察父親便對他賦予厚望,希望兒子代替自己完成遺憾,而男子也確實爭氣,成功擠入秩管局,成為了家中的驕傲。
可就在此刻,他親眼看著只是普通人的父親手上,居然迸發(fā)出了強烈的光芒!
奇蹟嗎?不知道,但是男子知道自己從業(yè)這么多年,處理過這么多幫鄰居把卡在欄桿上的貓狗拔出來的案件,都從來沒見過這么離奇的事情!
整間病房內(nèi)躺著五六個人,各個神情萎靡,一時間,唯獨這床充斥著激動喜悅。
而當天,當?shù)貓蠹埍銓⑦@驚天奇蹟報導了出來。
『驚爆!六旬翁因高血壓住院,卻意外覺醒超凡精神力!』
『人到老年忽成大器!因高血壓開啟人生第二春?!』
夜里,一個修長的身影關上門,將隨之襲來的污濁之氣避之門外。
子禛拉下頭上的黑色帽兜,俊秀的面容乍然從陰暗中展露出來,他將帶著門外風霜的長發(fā)散下,修長的指尖擦過額前往后梳開腦中繁亂的思緒。
雖然說依照現(xiàn)狀,子禛也不是很敢耗時間,但他依然會選擇磨到對方配合為止,就算真的無法在近期讓他們妥協(xié),那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就是拖到讓他們被「祂」影響后,為了成就快樂和平大家庭而主動答應。
即便這樣都不利于雙方,畢竟時間越拖,受到影響的是所有的人。
但是無論如何,名單的「順序」很重要──必須按照計畫的來。
無論中間發(fā)生甚么事情,出了甚么差錯,但至少這一點他必須守好,否則一但他自己精神不穩(wěn),再接連發(fā)生差錯的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子禛就這么低頭邊走邊思索著,忽然撞上溫熱的胸膛。
東方介一見他回來,不由分說便直接將人錮進懷里。
子禛有些臉熱,身體卻很老實地穿過他腰側(cè)緊緊抱了回去。
他家小小介不知道為甚么最近很愛玩出門吻和回家抱,搞得子禛都覺得自己男朋友的身分可能真的要完全進化成老公了,就是那種從只會激吻大戰(zhàn)明確轉(zhuǎn)變成新婚期蜜里調(diào)油的感覺。
要不事情結(jié)束后,找個地方辦婚禮?穿個西裝打個領帶,正經(jīng)一點?
這念頭一跳出來,子禛耳根略紅,往面前的寬肩上撞了下,撞得東方介挑眉,側(cè)頭輕咬了下對方潤紅的耳垂,害子禛整個人更燒了。
不行,操,他、他好像有點浪漫過敏,一想到那畫面就渾身發(fā)毛。
而且小小介這么會談戀愛,應該是喜歡浪漫的人吧?那要不就……試試?
子禛想著,悄悄抬眉往旁一瞄,正好對上對方溫柔入骨的目光,整個人看上去是挺乖的,可實際手已經(jīng)從子禛腰背一路順到屁股后,直接端起屁股把人往懷里攬了兩下,竟然還把沉睡中的巨龍給撞醒了。
就很奇怪,剛剛子禛還覺得臉熱,這會視線交換間啪啦一下,卻滋出色色的火花。
一下子臉不燒了、耳根不燙了,反而看著對方的眼神瞬間變態(tài)了。
嗯……看來兩個男人是不可能完全純潔的。
甚么蜜里調(diào)油?調(diào)精差不多。
淥城地下黑市,鄭遠組織內(nèi)。
上禮拜鄭昊壬才來找過他老子麻煩,說是甚么現(xiàn)在外面情況危急,要他老子把剩下的貨源貢獻出來,要是不貢獻,他就用搶的。
嘖,鄭遠扯了扯嘴角,他的好兒子簡直比他還像土匪。
但如今外面那些突然爆發(fā)急癥的髓晶癥患者和租畫人的情況又確實不太好,他兒子就算當這個匪,那也是名正言順的義匪,即便鄭遠有辦法耍詐或拒絕他,也多少有些不忍心。
再者,鄭遠知道,自己其實身體也有些狀況,該退位了。
他其實是有意讓鄭遠回來接這個攤子的,就算是把這干壞事的地兒翻轉(zhuǎn)成正義之士聚集地也行,可奈何對方不把他當爸,所以就算想暗戳戳給兒子送資源,將自己的組織當養(yǎng)料餵給對方,那也得送得看不出玄機。
鄭遠站在倉庫前,看著下屬清點物品,正放著空時,倉庫內(nèi)忽然傳出驚叫聲。
鄭遠等人立刻反映拔出槍枝就找掩體往里靠,卻不想帶到湊近時,卻見那驚叫的人正式他新招的租畫人,一個年輕小伙子,手中忽然迸發(fā)精神力!
鄭遠立刻將槍指向租畫人后腦,皺眉低問:「你是誰派來的?」
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在入他組織前,人事審查都在鄭遠面前過了一遍,他記得這個租畫人應該是不會使用精神力的。
不過對方感覺到腦后的威脅,立刻舉起還在留著異彩的雙手發(fā)抖道:「大、大哥!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鋈痪瓦@樣了!」
鄭遠舉著槍,半信半疑地示意其他小弟上前查看,卻見小弟露出驚訝的神情,抬頭匯報道:「大哥,他的控制能力很差,是、是剛啟蒙的精神力?!?
「甚么?」鄭遠眉頭一皺,他還是第一次撞見這種怪事。
可就在這時,其中一名持槍的小弟忽然慘叫一聲,手中掉落的槍枝走火險些傷人被旁邊的弟兄及時踹到一旁,在子彈打上墻面的爆裂聲中,只見那人的手上同樣迸發(fā)出強烈異彩,竟與跪倒在地上那名租畫人一模一樣!
他的小弟一個兩個的……都進化了?
腳步無聲無息在金鑾觀內(nèi)潛行,經(jīng)過下樓的路徑,來到緊閉的監(jiān)獄門口。
原先手在門口的金鑾觀士兵神情有一瞬間的迷糊,黑影悄悄掃過,在那一個恍神中悄無聲息溜了進去。
與此同時──李祝身為「法則」的監(jiān)管者,最近沒感知到那兩個守護者有甚么異樣,也沒感知到程城有甚么異常的想法,此刻樂得清間,正插著口袋經(jīng)過幾處牢房前,一個個掃過監(jiān)牢里的人。
此處好人壞人混雜不清,臭味香味都攪在一起,老實說他并不是很喜歡。
只見李祝又走過幾條長廊,直到進入一個加重管束重犯的區(qū)域,他的臉色才變得愉悅,像是進入了一間盈滿香氛的休憩所。
嗯,還是這里壞人多,香得人挺舒服。
李祝間適地靠在墻邊,眼前烏糟沉悶的牢房于他而言卻像是自己散發(fā)的香氛,相較于其他士兵和牢犯的愁眉苦臉,李祝的恣意從容顯得格外欠打,可奈何對方似乎在觀中是有點背景的,到底沒人敢去招惹他。
可就在此時,李祝的表情一僵。
有東西點住了他的眉心,可不說那東西又黑又小,牢中光線本就昏暗,其他人根本看不見,只有李祝清晰地聽見對方在他腦中低語道:『把其他士兵趕出去。』
李祝在對方的精神中探知到了熟悉的氣息,似覺好玩挑眉一笑,依言將其他不明所以的士兵都趕出重犯區(qū)。
直到其他人都走光后,門口無聲走進一人,他戴著黑色口罩,那柔和中卻帶著鋒芒的雙眼卻令人格外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