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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孩子連周末都不能好好地玩,都要上課。
成人在工作上,如果上司不停地給你增加工作量,你都會覺得人累,心累,壓力很大,孩子的學習也是一樣的。正規的教育本來不累,可是家長給他們增加的其他課程,無形之中就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蘇曉月看過這樣的一則新聞《培優班走出的殺人犯,負累的青春他用媽媽的生命買單》,對于那樣的例子雖說不多,但也是敲響父母對孩子學習施壓的警鐘。
樊少明對樊明宇的教育安排還是很寬松的,僅是要求兒子學習書本上的知識,并沒有再安排他去學其他。
蘇曉月與樊少明兩個人在教育的問題上也存在著一點分歧,不過她也覺得不要給孩子太大的學習壓力,孩子想玩的時候就要讓他好好地玩一場。
“蘇老師說話算數?”
蘇曉月笑著:“老師什么時候騙過你。”
樊明宇歡笑著:“好,我一會兒就把學過的知識都復述一遍給老師聽。”
蘇曉月嗯著。
其實樊明宇根本就不需要請家庭老師,畢竟才是幼兒園的孩子,再加上他天性聰明,就是調皮了點兒,只要他肯用三分的認真在學習上,都不會比別人差到哪里去。
樊少明這樣做,不過是為了保護蘇曉月,也是幫著蘇曉月解決她的住房問題。最重要的是,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給她錢了。
看著歡快地吃著小吃的樊明宇,蘇曉月眼神柔和卻又有點兒飄緲,樊少明的用心,她明白的。
他對她,一直在默默地付出。
只是……
蘇曉月在心里輕嘆一聲,有些情,她真的沒有心思。
樊明宇很快就吃完了蘇曉月幫他準備的小吃食,蘇曉月遞上紙巾,讓他自己拭干凈了嘴,說道:“現在你先休息十分鐘,或者到外面去散步十分鐘,十分鐘后再回來。”
樊明宇很爽快地答應了。
他站起來就想跑。
蘇曉月一把拉住他,提醒著他:“剛吃完東西不能跑,老師剛才說得很清楚了,散步。”
俏皮地吐吐舌頭,扮個鬼臉,樊明宇便按著他自己認為的散步方式,一步一步地走,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蘇曉月失笑起來。
這個孩子只要你用心地對他,他回報給你的絕對是快樂。
十分鐘后。
樊明宇回到了屋里。
蘇曉月公事公辦,拿出他的課本。
不喜歡學習的樊明宇,在蘇曉月的“恩威并施”政策之下,很認真地復述自己學過的知識,蘇曉月一直用著贊許的眼神看著他,頓時讓他信心十足,記憶大門瞬間打開,他就像正坐在教室里聽著老師傳授他知識一樣,連老師上課時說話的口吻,他都學了個十足。
蘇曉月眼里的贊許更甚。
樊明宇在學校里調皮搗蛋,不曾好好地學習過,可是老師說過的話,無形中又灌進了他的腦海里,他的記憶力更是好得驚人,隨便一聽,都記住了。怪不得他有囂張的資本,在學習方面,他絕對是個天才,就是這個天才現在還沒有把他的天分發揮出來,用到正確的地方去。
幼兒園的知識本來就是入門式的,主要是素質教育。
很快地,樊明宇就把所有學過的知識都復述完畢,沒有半點差池,就連還沒有學過的,他都能說出來。蘇曉月問他是不是爹地教的,他回答是跟著電腦學的。
課本都有配套的光盤,他說的電視就是把光盤放進電腦里播放出來。
“蘇老師,我們可以去玩了嗎?”
蘇曉月允諾地點頭,“好,老師陪你去游樂場玩。”
樊明宇立即高興地拍著小手,然后一把拉起了蘇曉月就要走,蘇曉月卻瞟向他的書包,小家伙立即明白過來,趕緊自己收拾書包,把書本全都放回書包里。
“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蘇曉月這才牽起他的小手,帶著他往屋外走去。
“爹地只讓我學會自理。其他事情有工人做。”樊明宇答得理所當然的。
在家里,他是小少爺,什么都可以不做。就算把玩具扔得滿屋子都是,也有保姆阿姨收拾。
“你爹地讓你學會自理是正確的,但其他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要自己去做,不要事事依賴別人,要學會獨立。”
“爹地請了工作做事,花了錢,要是沒事情可做,爹地付給他們的工資不是浪費了嗎?”樊明宇反問著蘇曉月。
蘇曉月笑,答著:“爹地請他們做事,自然有他們要做的事情。老師說的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你自己的玩具拿出來玩過之后,就要自己收拾起來,擺放回原位。像剛才那樣,你的書本都被你拿出來了,當你學習完畢,就要把書本收拾好,不要這里放那里放等著別人幫你收拾。”
樊明宇擰眉,覺得蘇曉月的觀點和爹地的觀點有出入,不過他現在要蘇曉月陪著他去玩,倒是沒有再反問蘇曉月,一副聽進去的樣子。
知道他其實沒有聽進去,蘇曉月也不急,反正她現在是他的家庭老師,住在同一屋檐下,能起到言傳身教的效果。
因為樊少明要回家吃飯,樊明宇絕對不會錯過與父親相處的那半個小時,所以在游樂場玩了一會兒后,就回家了。
樊明宇還沒有盡興,在回來的時候,他跟蘇曉月說:“蘇老師,周末的時候,我能不能不跟著爹地去看望曾祖母,咱們再來游樂場玩?”
蘇曉月想了想,答著:“這個需要征求你爹地的同意,老師不能作主。”
樊明宇有點失望,“我不喜歡去看望曾祖母,曾祖母在爹地面前對我就很好,爹地一轉身,就給我臉色看。我知道的,她是嫌我不是爹地親生的。”
蘇曉月愣了愣,隨即愛憐地攬他入懷,愛憐地說道:“明宇,你也別怪你的曾祖母,不管她老人家有多么的不好,她都是你的長輩,是你爹地的親奶奶,你要是愛你的爹地,你就要連他的家人都愛。其實你曾祖母對你已經很包容的了,你看,你上放學接送你的司機都是她老人家安排的。就算她心里不認可你,可是她給你的依舊是君家孫少爺的待遇。這是為什么,你知道嗎?”
樊明宇搖頭。
“那是因為她愛你爹地,所以明知道你不是她的曾孫子,就算偶爾給你一點臉色看,她也接納了你,包容了你,不是嗎?所以,你要是愛你的爹地,就請連同他的家人都愛。”
樊明宇似懂非懂的。
意識到自己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說這些,顯得過于沉重,蘇曉月笑道:“這樣吧,等你爹地回家了,老師試著和他提一提,周末的時候,看望過曾祖母,咱們再去游樂場玩,晚上回到山莊里過夜。”
樊明宇大樂,連忙點頭,還不忘撲入蘇曉月的懷抱里,拍著馬屁:“蘇老師,你是最好的老師。”
蘇曉月失笑,卻又寵溺地輕攬住他。
兩個人就像一對母子,那樣的親切。
回到家里的時候,樊少明已經在家里等著。
見到蘇曉月牽著兒子進來,兩個人宛如一對母子,樊少明臉上的硬線條都不自覺柔和下來。
“樊總。”
蘇曉月客氣地叫了他一聲。
黑眸瞅著她看了一分鐘后,樊少明淡冷地說道:“以后別叫我樊總了,叫我的名字吧。去哪了?”
“爹地。”明宇先跑向父親,爬上父親的大腿坐著后,他替蘇曉月回答:“我們去游樂場玩了。”
聞言,樊少明瞪著蘇曉月,似是指責:“我是請你當我兒子的家庭老師,不是請你來陪他去玩。”
“適當的,讓他放松一下。”
蘇曉月輕輕柔柔地回答,她輕柔的口吻讓樊少明塞了塞,還想指責她幾句,嘴巴動了數次,都沒有再說出一句指責的話來。
張姐走過來對樊少明說道:“少爺,可以吃飯了。”
樊少明斂回了瞪著蘇曉月的眼神,抱起兒子就要走,蘇曉月在一旁提醒著他:“讓明宇自己走。”
“我喜歡抱我兒子,你管不著。”
氣這么沖,她又得罪他了?
“樊總……”
“吃飯的時候,別說話。”
樊少明冷冷地打斷蘇曉月準備的長篇說教。
蘇曉月著這個寵起兒子時蠻橫無理的男人背影,擰起了眉,她要調教的不僅僅是小的,還有大的。
樊離外出了,說約了朋友吃飯,不在家里吃飯。所以今天的晚餐,只有樊少明父子倆以及蘇曉月。
平時吃飯的時候,樊少明總會幫兒子夾菜,樊明宇也習慣了在飯桌上享受父親的關愛。可是今天晚上這一餐飯卻讓明宇吃得很郁悶,因為爹地老是往蘇老師的碗里夾菜。
蘇老師拒絕的時候,爹地還瞪著蘇老師,說蘇老師太輕了,要多吃點補充營養。
小家伙鼓著腮嘟著嘴,蘇老師太輕?蘇老師有他輕嗎?
……
入夜了。
黑色的天網緊緊地罩住人間。
關上樊明宇的房門,蘇曉月轉身就要回自己住的客房,在轉身之時赫然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的樊少明,她差點就轉身扎入他的懷里。
驚嚇之余她本能地往后退步,她身后卻是房門,退無可退。
樊少明眼露諷刺之色。
她這是什么反應?
怕他吃了她?
捕捉到樊少明眼里的諷刺之色,蘇曉月恢復常態,“樊總還沒有睡?”
“明宇睡了?”樊少明反問著蘇曉月。
蘇曉月嗯著,想越過他走,好擺脫被他逼困在房門與他之間的困境。
她往左邊走,眼前健壯的身軀就往左移,她往右走,他就往右移。
抬眸,蘇曉月問著:“樊總有事?”
深沉地鎖著她的面容,樊少明低冷地擠出話來:“有些東西想讓你看看。”
說完,他伸手拉住了蘇曉月的手腕,拉著她就走。
“樊總,我自己會走。”蘇曉月掙扎著想甩掉他的大手,他的大掌傳來的電流太大,容易電著她。她不喜歡也拒絕這樣的電流電擊著自己。
樊少明理都不理她,按著自己的心意把她拉上了頂樓。
頂樓的熱浪還未完全消退,好在今夜有風,風吹來,感覺很舒服。
把她按坐在桌子前的躺椅上,樊少明命令著:“先坐著,我去拿東西。”說著,他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又扭頭再次命令:“不準走,否則后果自負!”
蘇曉月靠在躺椅上,好脾氣地應著:“好,我坐著。”
有什么東西快點去拿。
這句話蘇曉月沒有說出口,怕說了會讓這個男人陰臉,然后用著陰森森的眼神瞪她。她是不怕他的瞪視,不過被他瞪著也不好受,能避免盡量避免。
樊少明走了。
數分鐘后,他回來了。
手里拿著一只黃?色的紙公文袋。
他走回到蘇曉月的面前,倏地把公文袋擲到了蘇曉月的眼前。
“什么東西?”蘇曉月瞟了一眼公文袋,美眸閃了閃后,問他,人跟著坐正了身子,伸手去拿起公文袋,打開了公文袋,從里面拿出好幾張的A4紙。
借著樓頂上的燈光,蘇曉月翻看著那幾張的A4紙。
樊少明一直盯著她,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可是蘇曉月并沒有驚詫,好像她會猜到樊少明能查到這些資料似的。
看完之后,她把幾張紙整理好,塞回了公文袋里,再把公文袋擲回到樊少明的面前,贊著:“樊總好犀利!”
“你還不想對我說點什么嗎?”
樊少明臉色冷了下來。
蘇曉月身子再次往后一仰,靠躺回躺椅上,頭仰著,右手摘下了眼鏡,左手揉揉鼻梁處,又閉了閉眼后,才說道:“有點困,想睡。樊總能給我一壺茶嗎?提提神,腦袋清醒了,才能把事情說清楚。”
樊少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片刻,他低沉地應著:“好!”
轉身,他再次走開。
蘇曉月聽到了沉穩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睜開了雙眼,她站了起來,重新戴回了眼鏡,走到欄桿處,雙手抓住了欄桿,身子往后拉開些許的距離,再仰頭,頭頂上的天空烏黑烏黑的,但又沒有黑到徹底,是那種黑色中透著點點亮光的。
風很大,撲面而來,倍覺涼爽。
樊少明很聰明,不再從她身上入手,轉而從白振宏身上入手。所以能查到蘇家的頭上去,A市的老一輩都知道白振宏是蘇家的女婿,這些是抹不掉的事實。
十幾分鐘后,蘇曉月感受到來自樊少明的氣息,她轉身抬頭便撞入他黑沉沉的眸子深處。
“茶,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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