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幸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陽集團。
江易拿著自己手下剛剛發給自己,他親自打印出來的關于青云山莊的資料,走出了電梯后徑直轉進樊少明的總裁辦公室。
樊少明在打電話,應該是和客戶談著生意上的事吧,見到江易敲門而入,僅是瞟了江易一眼。
江易識趣地自己坐下,不打擾樊少明談生意。
片刻后樊少明結束了和客戶的電話聯系,把手機隨手放在桌子上,望向江易問著:“有事?”
江易眉眼帶笑,“怎么,在上班時間不想看到我?”以為他在偷懶。
樊少明睨他一眼,身子往前傾了傾,伸手從江易的手里拿過了那些資料,一邊看一邊問著:“這一次是青云山莊的吧。”
“你一共就讓我調查兩處地方,上次已經給了英才學校的,這次自然便是青云山莊的。”江易靠在椅子上,微歪著腦袋,精明的眸子睨著樊少明看,等著看樊少明意外的反應。
樊少明沒有再說話,細細地翻閱著關于青云山莊的一切資料。從建莊到現在有多長時間,占地多少平方,一共有多少人,投資了多少,等等,江易都調查得清清楚楚的。這些,青云山莊對外公布的背景都有的,誰都知道。
他想知道的是白振宏如何發家的。
第二頁才是關于白振宏如何發家的,但第二頁的內容很少,只有寥寥幾段話。白振宏原是蘇家的上門女婿,蘇家在二十幾年前算是A市的隱形巨豪之一,可惜人丁單薄,以至于到后來只有一女,偏偏那個女兒膽小軟弱,沒有辦法繼承家業,只能招了個上門女婿幫助女兒管理家業。
蘇家人都亡故后,白振宏便繼承了亡妻的家產,替亡妻守節三年后才迎娶的周靜蕓,周靜蕓帶著一對兒女嫁入白家的,按理說白楓兄妹是白振宏的繼子女,他會多少有點隔應才對,但他沒有,他視白桐兄妹如親生子女,這一點在當時的A市上流社會里引起過不小的反響,大家都覺得白振宏心性厚實。
時間長了,大家便習慣把白楓兄妹當成白振宏的兒女,極少有人會提起他們只是白振宏的繼子女。
“這個蘇家是蘇英才的家族嗎?”
樊少明低沉地問著。
江易嗯著:“是蘇英才那個家族。”
樊少明蹙著眉,深思片刻后才低冷地說道:“怪不得白家在英才學校占了三分之一的股份,原來白振宏本是蘇家的女婿,不過他既然是英才的股東之一,為什么要隱于臺后,讓人以為蘇家的人都撤出了英才呢?他的妻子是怎么死的?他與他的前妻沒有生育兒女嗎?”
江易見他問到了點子上,忽然嘿嘿一笑,身子跟著坐正,人往前傾過來,對望著樊少明,笑道:“少明,你心里已經猜到了答案,你還要問我嗎?白振宏的前妻是蘇家唯一的小姐,據說她的母親在生她的時候,是剖宮產的,結果突然大出血,便做了緊急摘取子宮挽救性命的手術,那時候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現在來看的話,應該是發生了羊水栓塞。所以蘇家小姐便成了蘇家億萬家財唯一的繼承人,她的名字倒是不好查,因為她極少露面,又或許是被父母保護得太好吧。她后來嫁與白振宏后,夫妻感情倒是挺好的,白振宏對她疼愛有加,也是保護有度,婚后還育有一女,白振宏疼愛妻女,對妻女的保護極好。”
樊少明蹙著的眉更緊了。
總覺得這個故事里還有故事。
他疑惑地說道:“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對蘇家就沒有印象。”蘇家真的是青云山莊接前身嗎?
江易笑了笑,“二十幾年前的蘇家并不起眼,屬于那種隱形的巨富,一家人都很低調。從白振宏成了蘇家女婿開始,蘇海清夫妻倆對他極為信任。他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覷,公司交給他管理之后,蘇家的財富是越來越多,否則青云山莊也不可能直逼你們綠水山莊了。”
“白振宏與前妻所生的女兒?”
“死了。”
江易冷不丁地答著,樊少明的心莫名一揪。
死了?
那蘇曉月不是蘇英才的后代?
“是死了,她的母親得了精神病,白振宏把瘋妻送入精神病院里治療,但效果不佳,兩年后其妻在精神病院里亡故。其女不知道是傷心過度,還是本身就遺傳了妻子的體弱,得了重病,最后隨母而去。關于白振宏和蘇家小姐的事情,因為過去了那么多年,再加上周靜蕓現在坐穩了白太太的位置,已經成了塵封的舊事,知道的人少之有少了。查起來的時候,只能查到這些外界都知道的。”
“你確定白振宏與蘇家小姐的女兒真死了?”
樊少明莫名地就認為蘇曉月便是白振宏與蘇家小姐的女兒,不僅僅因為她姓蘇,還因為她與白家的恩怨。
“可有蘇家母女的照片?”
江易搖頭。
“都說白振宏對妻女保護得極好,外界的人很難看到他的妻女。”
望著蹙緊眉頭的樊少明,江易神色也是很嚴肅,“你是懷疑蘇曉月是白振宏與前妻所生的女兒?”
樊少明點頭,“夏瑛不是告訴你,蘇曉月本來就是天之驕女,是因為遭逢巨變了,才會淪落至此。她每次遇到白家的人,都帶著怨恨,態度很不好。”他還以為她是白楓的女人呢,為此吃了不少的醋,酸了自己。
江易嗯著,他也是如此的懷疑。
“江易,你既然做了開頭,總不能讓這件事沒有結尾,再查,我想知道蘇曉月是不是白振宏的女兒。逼不得己的時候,想辦法弄到白振宏的血與蘇曉月做一次DNA親子鑒定。”
“你當白振宏是吃素的,想弄到他的血就能弄到呀。”
江易沒好氣地應著,自己都快要成為私家偵探了。
就算他對蘇曉月的身世也充滿了好奇,可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呀,自家上司明顯就把蘇曉月占為己有了,卻老是要他去追查。
他有這個美國時間還不如去找夏瑛斗斗嘴,壓榨她的錢包。
樊少明冷笑著:“對你們五帝堂的人來說,想放誰的血不是容易過吃飯嗎?”江易就是故意吊他的胃口,不想幫他。
“你還不如拿著英才學校以及青云山莊的背景資料去找蘇曉月,把這兩份資料甩到她的面前,再逼她一逼,還怕挖不出秘密來嗎?”江易嘀咕著,明明可以從蘇曉月的嘴里撬出秘密來,老是要他浪費時間去查。雖然查的過程中他認識了夏瑛,算是找到了樂趣,但總的來說還是一件費腦筋兒的事情。
樊少明沉默。
半響,他才帶著幾分的懊惱,低低地說道:“她對我的防備心很重。”
“你都對她掏心掏肺了,她還對你防著備著嗎?少明,肯定是你做得還不夠好。我跟你說呀,女人是要用哄的,你都不會哄女人,蘇老師會信任你才怪呢。”
“你這是什么話,我干嘛要去哄她,她不過是我兒子的老師。”樊少明忽然就像個刺猬似的,反應特別的激烈,很不客氣地拿話甩回到江易的面前。
江易笑,笑好友自欺欺人,還兒子的老師呢,要是蘇曉月肯,樊少明是恨不得就把她拆骨入腹吃光抹凈了。
知道好友心里郁悶得很,想他樊少明堂堂三陽集團的大總裁,高大威猛又俊美非凡,就算是君沐宸的私生子,也抹不掉他是綠水山莊的小少爺這個事實,可謂天之驕子,要什么有什么,想嫁他的女人更是排成了火車長龍,可他偏偏對相貌不出眾的蘇曉月動了心,要他坦然面對現實,嗯,需要點時間。
傲嬌的男人。
“你真不哄她?”江易玩心大起,瞟著樊少明,故意戲著樊少明。
瞪他一眼,樊少明哼了一聲,開始打開了抽屜,從里面拿出了英才學校的背景資料,再放到青云山莊的背景資料上,兩者合二為一。
“其實吧,我對蘇老師也很感興趣,特別是她的身世,有秘密的女人最吸引人,我恨不得把她扒光來看看,她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少明,你要是不想去哄她,我去,我嘴巴甜,會哄人。你干嘛!”江易說著說著,忽然一大堆的文件夾著文件朝他狠狠地砸來,他一邊揮舞著手,揮拍開那些朝他砸來的文件夾,一邊彈跳起來。
眼前人影一閃,緊接著他的衣領被一只青筋突暴的大手緊緊地揪住。
“你敢接近蘇曉月試試!”
樊少明陰冷的警告刺入江易的耳里,震得他的耳膜都發痛。
江易眨眼,再眨眼。
隨即他彈拍開樊少明揪著自己衣領的大手,還不怕死地說著:“那不過是你兒子的老師,又不是你的女人,我接近她有什么不妥?”
樊少明冷冷地瞪著他。
見他臉色陰冷得嚇人,江易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少明,一個男人如果聽到另一個男人要接近一個女人時,反應激烈,暴跳如雷,通常證明了他愛上了那個女人,他在吃醋,所以聽到其他男人要接近她,他就會反應激烈,暴跳如雷,恨不得把想接近她的男人?大卸八塊,你現在是不是想把我大卸八塊?是不是心里酸得要命,害怕我真的去接近蘇曉月?你剛剛還暴跳如雷,綜合你以上的反應,少明,恭喜你,你動情了。”
說完,江易在樊少明準備發作的時候,趕緊逃離現場,不想再被樊少明揪著衣領子警告。要是讓他的手下看到剛剛那樣的場景,保證會把樊少明碎尸萬段,敢對他們明帝不敬!
他愛上了蘇曉月?
樊少明重重地嗯哼一聲。
才怪呢!
坐回自己的辦公椅子上,樊少明一邊來回轉動著椅子,一邊深思著。
他是不是真的愛上了蘇曉月?
貌似,好像,他是很在乎她。
見到她和其他男人有接觸,例如白楓呀,君默呀,他就會生氣,對她的態度會突然發生變化,冷冰冰的。其實那可以解釋成為他在吃醋。
知道她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幫著她,他更是如同喝了十幾瓶醋一樣,酸得牙都掉了。
諷刺她的時候,她又說她沒有男人。
瞟著桌子上的資料,樊少明眸子深沉,或許,拿著這些東西回去,她愿意說吧。
今天她走之前,不是跟他說了嗎,或許有那么一天,她會把她的一切都告訴他。
伸手,樊少明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打電話給蘇曉月,后又記起蘇曉月換了新的手機號碼,還沒有把新號碼給他呢,頓時他的俊臉又陰黑起來。
最后他只能打了自己家里的家庭電話,盼著接電話的是張姐,不要是自己的母親。
可惜老天爺向來喜歡和人作對,接電話的正是樊離。
“少明,你怎么打家里的電話?”
母親的問話傳來讓樊少明有一股沖動,掛電話。
“媽,明宇放學了嗎?”
“應該放學了吧,可能還在路上。”
“哦。”
樊少明又不說話了。
樊離見兒子不說話,問他:“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媽很忙?”
“也不是說很忙,就是在幫忙做菜,蘇老師竟然也會下廚做菜,她正在做煎雞蛋卷呢。對了,少明,今天晚上的菜多了點兒,你叫上江易一起回家吃飯,嘗嘗蘇老師的手藝。”
“江易約了客戶吃飯,我下班后就會回家的。”樊少明淡定地把江易從飯局里踢出去,不允許江易吃到蘇曉月親自做的飯菜。
“行,你要是不用應酬,盡量早點回來,最近陪明宇的時間的確少了點,那小子敏感得很,蘇老師說得很對的,你要是愛孩子就多陪陪孩子。我忙了,你先忙吧。”說著,樊離就掛了電話。
聽到蘇曉月在家里并沒有再出去,還親自下廚做飯,樊少明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
樊離走進廚房里,見到蘇老師把煎好的雞蛋卷鏟起來放進碟子里,她忍不住拿來一雙筷子,一只小碗,夾了一塊雞蛋卷試著味道,吃過之后贊著:“蘇老師,你的雞蛋卷做得不錯,我偶爾也會做,明宇愛吃。”
“現在的孩子很多都挑食,特別是不愛吃有營養的東西,為此家長們絞盡腦汁,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孩子多吃點。雞蛋卷里面有餡,幾種食物混在一起,味道便會不一樣,容易被孩子們接受。”
蘇曉月把做好的雞蛋卷鏟了起來后,又去包餃子,那是雞蛋卷的餡多了點兒,用不完,她干脆用那些余下來的餡包點餃子,一會兒蒸著做點心。
樊離也是有感而發,“以前的孩子想吃,是沒有得吃,現在的孩子有得吃,是不想吃。”
蘇曉月笑了笑,“樊阿姨,時間是往前走的,不會往后退。”
“蘇老師,蘇老師。”
樊明宇的呼叫聲從屋外傳來。
樊離失笑起來:“那孩子對你倒是挺上心的,人還沒有進屋就先大喊大叫了。”說著,她先出去。
樊明宇一路奔跑而入。
司機幫他拎著書包跟著他走,還不停地提醒著他慢點,別摔著了。
樊離從廚房里出來,就看到樊明宇奔跑進來,她忍不住叫著:“明宇,你別用跑的,小心摔著。奶奶平時是怎么教你的,要有風度,瞧你剛剛的動作,一陣風似的。”
樊明宇俏皮地吐吐舌頭,走過來一頭就扎到樊離身上,樊離蹲下身去把他抱起來,輕拍一下他,憐愛地說道:“腦筋動得多,都瘦了,抱起來一身骨頭。”
“奶奶,我想你,你想我嗎?”樊明定摟住樊離的脖子,就送上他純純的帥男之吻,那甜甜的帶著討好人的聲音,逗得樊離滿心歡喜,雖不是親生的孫兒,可帶給她的樂趣也不少。
“奶奶才不想你呢,調皮鬼一個。奶奶巴不得你天天上學不在家,安靜。”樊離故意逗著明宇,臉上卻笑呵呵的,更是慈愛地湊近自己的臉,輕輕地親了親明宇光滑稚嫩的小臉蛋。
司機把明宇的書包遞給了張姐,向樊離說了聲再見,樊離沒有什么反應,司機也習慣了,自己走了。
“奶奶口是心非。”樊明宇在樊離的懷里笑著,隨即又摟住了樊離的脖子,骨碌碌轉動的大眼望著樊離,問著:“奶奶,爹地說過蘇老師住在我們家,以后在家里當我的老師,怎么不見她?”
“沒良心的小壞蛋,奶奶抱著你呢,你想的卻是你的蘇老師,蘇老師不過是陪你玩了兩天,就把你收買了。放心吧,你爹地說話算數的,蘇老師從今天開始便是你的家庭老師,負責幫你提升你的學習成績。蘇老師在廚房里包著餃子呢。”
樊明宇兩眼一亮,一邊從樊離的懷里滑落,一邊說道:“我去看看蘇老師。”說著一溜煙跑進了廚房。
見樊明宇對蘇曉月的好感漸深,樊離舒心地笑,低聲說道:“蘇老師,你可得加油,我的兒子孫子都交給你了。”
廚房里,樊明宇本來想向蘇曉月提出請求,讓蘇曉月陪他去兒童游樂場里玩的,見到蘇曉月在包餃子,他走近前很好奇地看著,見到蘇曉月雙手靈巧地包出一個一個很好看的餃子,他頓時就忘記了自己想對蘇曉月說的話,伸手就想去拿餃子。
“明宇。”
蘇曉月輕拍開他的小手,輕斥著:“放學回家先洗手。”
樊明宇攤開自己雙手,干干凈凈的,他答著:“蘇老師,我的手很干凈,一點都不臟。”
“細菌粘在手上,肉眼是看不見的。老師平時是怎么教你們的,一定要注意個人衛生,勤洗手。”
樊明宇咂咂自己的小嘴,低低地嘀咕著什么,但還是去洗了手。
蘇曉月包好了餃子,其他的工作便交還給張姐。
見蘇曉月洗手,樊明宇問著:“蘇老師,餃子包好了?”
“包好了。明宇,我們出去。”蘇曉月在廚房里拿了一點小吃食,然后拉著樊明宇走出了廚房,樊離不在廳里不知道又晃到哪里去了,蘇曉月也不好過問樊離的行蹤。
把小吃食擺放在茶幾上,蘇曉月示意樊明宇坐下,說道:“離吃晚飯的時間還早著,學校下午只有一些點心吃,是吃不飽的。你現在先吃點東西,吃完之后休息十分鐘,然后老師幫你補習。”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就是幫樊明宇補習。
“蘇老師,我都會課本上的知識。”樊明宇一邊吃著小吃,一邊答著,“蘇老師,我吃完后,我們去游樂場玩好不好?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游樂場玩過了。”
蘇曉月溫和地笑了笑,在樊明宇的身邊坐下來,輕摸一下他的頭,“老師知道你很聰明的,這樣吧,等你吃完后,你要是能把之前老師教過的知識都復述一遍,老師覺得你是真的掌握了所學的知識,老師就陪你去游樂場玩。”
現在的社會太殘酷,連幼兒園的孩子都有了學習的壓力,不僅僅要掌握書本上的知識,家長們還會幫自己的孩子報培優班。讓一個正處于玩耍階段的孩子,過早地承受了壓力。家長們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想著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別人家的孩子報了什么輔導班,我的孩子也要報什么輔導班。